话说,吴天一路向着教坊司跑去,在他印象中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可是他还真从来没有去过。
正如田麻杆所言,去那种地方享乐之人非富即贵,就不是吴天这种底层小吏能消费起的场所,去了也是贵人们的陪衬,徒惹人眼,不如不去。
教坊司是民间对官方青楼的称呼,其实真正的教坊司可不光有做皮肉生意的青楼楚馆,更是有主要负责皇家歌舞表演、乐器演奏、梨园唱戏等各项娱乐演出活动的署衙。
教坊司的一把手,官为司丞大人,虽然职位不高,然,一般非皇亲国戚不得担任。
因为此地属于皇家的钱袋子之一。大齐的教坊司名义上归太常寺管辖,平日里实由司丞独自打理。
教坊司这种场所,内充斥着人性的阴暗与狡诈,太常寺却主要负责祭祀,祈求祖宗和上苍庇佑。二者同属一个衙门,不得不说也算是充满了戏剧性!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吴天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坊司所在地。放眼望去,只见街道两旁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点缀在这片亭台楼阁之中。
他刚一走近前,便能感受到此地热闹非凡的氛围。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和各种小商小贩络绎不绝。
他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发现门口已然聚集了不少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这些人衣着华丽,气质高雅,人模狗样。也有一些躲躲闪闪的猥琐之徒,一瞧就是怕被人认出真实身份。
他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这种古代美景,心中颇为震撼,忍不住极目远眺。见此地建筑群浑然一体,高低错落有致,风格独特。
遂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走进大门。哪曾想踏入大门后,更是惊的无以复加。
那金碧辉煌的大厅装饰得极为奢华,穹顶之上巨大的美人雕刻和露骨的壁画栩栩如生。
大厅朱红色的梁柱上竟然还镶嵌着金箔,好似不镶金不足以衬托此地的档次。
再看那四周墙壁,亦是描绘着各种花鸟鱼虫、山水人物,色彩鲜艳夺目,笔触细腻入微。
很快,吴天的目光便被大厅中央一群身姿婀娜的舞女所吸引,那若隐若现的曼妙娇躯,嗓子里发出的魅惑声音,听的人心猿意马。
他望着如此奢华的景象,心头有点发懵,唯剩一个念头:“太他妈腐败了!弄这么一个地方,得花多少金子啊?
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外院已然如此了,内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毫不怀疑这里的茅厕一定比我家厢房都要高大上。
我前世参与了那么多的大案,什么高端场合没有卧底或者搜查过。那些风云场所和这个地方一比,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任何行业,只要上升到朝廷允许的程度,那就不得了。纯纯明目张胆的铺张浪费,感觉在这里呼吸都应该要收费才对。”
此时,二楼有一男人双眼紧盯着吴天,冲着身旁的管事询问:“是他吗?怎么看上去面生,好似是第一次来一样?”
管事手中拿着画像仔细比对,低声回禀:“萧司丞大人,是他,准没错,太子舍人吴天。
皇后娘娘派人来嘱咐过,要我们密切留意此人的动向。只要他来了教坊司,就安排那白大小姐今晚挂牌接客。
来人还特意吩咐了,许咱们便宜行事,将吴天的一举一动全部详细记下,明日一早汇报与宫里知晓!”
萧司丞望着楼下的吴天瞅了瞅,扭头对管事无奈的叹道:“你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吧,谁知道这又是个什么局。来人光说便宜行事?可怎么个便宜行事,又他娘的不说明白。
那白飞飞只怕和这个吴天关系匪浅,前阵子朝堂之上传言他们二人有奸情,想来不假,并非空穴来风。
吴天是太子殿下身边之人,又是皇家亲自委派的东宫舍人。前些时日我听家叔还说起过,娘娘曾派人出面联系一众皇亲国戚力保的他。
这种人圣眷之浓咱们比不了,你对他加倍客气一点,能行个方便的话,就给一点方便。你亲自去跟着好生伺候,千万莫要得罪了他!”
管事之人点了点头:“是!奴才明白!”
吴天体会了一把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正在迷茫不知道该找谁打听一下消息时,身旁走近一个仆人。
耳听这人对其明知故问的笑道:“这位大人,小人是这前厅的管事,姓冯。您今晚是赴他人之宴还是独自来此听曲儿的啊?要不小人我先伺候您去内院歇一歇?”
吴天低头一瞧自己来的太着急,还穿着官服官靴,只道是被人瞧见了行头,方才认出是个当官之人。
当下问道:“我这一身就先不进内院去了。冯管事,我且问你,你们这儿今儿新送来一个白府白飞飞,你可知晓?”
冯管事嘿嘿一笑:“当然知道,不光小人知晓,今晚来的客人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冲着白大小姐而来的。”
吴天环顾四周,急道:“这么多人都是冲她来的?”
“嗯,那还能有假!白飞飞乃是二品大员家的千金大小姐,这种身份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平日里要是在街上遇见了她,都得请安。今晚可不一样了,将会在这教坊司之内挂牌竞拍。价高者得,任尔予取予求一整夜。
今晚来的人可不就是冲她的身份来的嘛,玩的就是她的身份。再过一个时辰,您瞧好吧,人多的能把大厅都占满喽!”
吴天心中暗道:“坏喽,那现在肯定是见不到白飞飞了,不管如何,今晚一定要见她一面再说。竞拍?可是我没银子啊,身上就只有几十文钱。”
想到此处,他不禁一阵头大,但还是不能乱了阵脚,当下稳定心神,冲着冯管事说道:“我来的匆忙,穿着官服多有不便,你且给我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先坐下再说。”
冯管事点了点头,说道:“好嘞,您随我上二楼,先给您安排一个雅间稍坐,我再给您上壶好茶!那位置正对着舞台,保管让您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