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带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再看马背上的人,赫然是两个副将陈浩和吴刚。
季浮尘和清安对视了一眼,便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军营门口迎去。
刚刚走进主帐,吴刚就憋不住了。一脸喜色的手舞足蹈:“将军你不知道,那个山洞里,堆了半山洞的粮草,我跟程兄弟两个人抬不回来,这会已经派弟兄们去了。”
一边的程昊也笑呵呵的:“对啊将军,你说朝廷的军粮迟迟拨不下来,这些粮草可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了。”
清安在一边轻轻的皱了皱眉,“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季浮沉本也是高兴的,但听了清安的话稍稍迟疑了一下。
确实……偏偏在他们粮草不够的时候这么赶巧?
吴刚当时就不高兴了,虎着脸,佯装生气的拍了下桌子:“许家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打我老吴的脸么!”
清安被他一噎,轻轻的摇了摇头。
……
很快吴刚和程昊派去的人就高高兴兴的把哪些粮草带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了两个守山洞的俘虏。
那两人嘴里藏着毒,刚一带回来什么都还没问就死了。
帐内坐着看书的清安眼皮直跳,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般,中午什么都没吃。
季浮沉看出他的不安,抿了抿唇,却是什么都没说,。
下午申时三刻,帐外一片的哀嚎声应验了他的预感。
清安急忙从帐内跑出来,看到外面一群上吐下泻的士兵时,急忙跑去问季浮沉:“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季浮沉黑着脸,看了一边的林铮,“清安担心的事情成真的了。”
清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在一个士兵身边开始替他把脉。
体温微低、脉搏过快,出汗、恶心呕吐……
再看看四周,有些人甚至已经晕过去了。
清安皱眉,对着季浮沉轻轻摇了摇头。
这症状看起来像是中暑,可他可不信真这么巧。
一群人在这里商量着,一个女孩提着裙摆跑过来。对着季浮沉微微俯身行礼后,看向一边的林铮:“林大哥,这是怎么了?是中暑了么?”
紧接着又道:“小女会些医术,给大伙瞧瞧吧?”
“殿下。”清安看向季浮沉,等待他做决断。
“大伙症状这么严重,按我看,先去找个郎中,来给大伙看看。”
清安点点头,正欲再说句什么。一边的赵婉就先白了脸,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小女知道将军信不过我……可……可这人命关天的事……这……耽搁了可怎么好……”
“将军……要不就让赵姑娘看看……”一边的林铮看着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姑娘,心下不忍,思量着开口想替她说话。
“林副将”季浮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是。”
林铮赶紧派人去城内找了个郎中来。清安所料不假,这些士兵虽然看起来像是中暑,但实则是中了毒。
虽然这毒难解,但好在常见。所以郎中很快就写好了方子交给季浮沉,说按方子上写的抓药,熬成汤药一天喝三次,喝上半个月就好了。
为了避免有意外,清安叫郎中暂时住在军营里,以备不时之需。
天色渐晚,下毒的人还没找到,还没一点头绪,清安心里郁闷,干脆叫上季浮沉一起出来散步。
“清安”季浮沉停下来,有些好奇的问身后跟着的清安“你为何这样着急?”
清安先是一愣,随后轻笑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抚远看似是个小县城,但其实是个要塞。”
“噢?怎么说?”
“殿下可有仔细看过各国版图?每年周边小国向夜冥进贡的贡品有至少一半都会路过抚远。同时抚远又紧挨东鄂和华国,而且若是失了抚远,再退,便是顺安,顺安有一条水路,直通帝都。”(我瞎编的,要是不通顺不要太介意噢)
季浮沉眸光闪了闪,抿着唇再思考些什么。突然他看到清安背后不远处一个有些眼熟的声影偷偷摸摸的朝着树林走去。
“清安。”季浮沉眸光一凝,直勾勾的看着那人,那身形,那背影,赫然就是今天那个叫赵婉的女人的父亲赵大海。
他冲清安使了个眼神,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跟在赵大海身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特地保持了一段距离,藏身在浓密的灌木丛后。
清安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银哨子,哨声一响,没过一会,一个黑衣人就出现了。
一见黑衣人,赵大海收好小哨立马单膝跪地,一副恭顺的样子。
“怎么样了?”
“禀告大人,已经有小一半的人中了药,虽然毒已经解了,但,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只听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做的好,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把一个小木盒扔到赵大海怀里,赵大海脸上一喜,兴奋的接过盒子揣进怀里,“谢大人!”
“明日一早注意点……他们……我们就……”
虽然距离有些远听不真切,但“明日”“进攻”这几个字清安还是听的很清楚。
事情前因后果一缕,清安就明了了。
无非是军中有内奸将粮草不够的消息告诉北鄂,北鄂特地为他们量身下了这么一个套。
现在想想,那个所谓失踪的厨娘可能是故意藏起来,再引人找到那个“隐蔽”的山洞。
吴刚又正巧将那批粮草带回来。这才引得一半的人中了毒。
听他们的谈话,北鄂已经等不及了,若是敌军现在突袭,我军必败无疑。
待赵大海走远,清安和季浮沉才从树后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