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穿着便装的吴刚、程昊和林铮恰巧碰到一起,三人对视了一眼,眉眼皆是一凝。
一前一后掀开帘子进了帐内,看到桌子前沉着脸坐着的季浮沉,和站在他身后的清安,同时抱拳道:“将军。”
“来了便坐下吧。”
三人依言坐下,程昊看了看一边正襟危坐的林铮,嘴唇嗫嚅着,想要问话。
林铮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小皇子,虽然他心中也有好奇,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大概摸清了小皇子的脾气,他在等。因为他知道季浮沉待会会自己说。
“林副将。”
“是!”
“你和程副将,吴副将一起,即刻带领还没中毒的士兵,兵分两路埋伏在西、南两条路旁。敌军明日一早就会来偷袭我军。”
本来还在杵着头打瞌睡的吴刚一下子醒了,拍案一起大骂了一声:“他奶奶 的!这帮狗 娘养的东西……”
“吴刚。”然而他这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在小皇子带着威胁的眼神底下讪讪的低了下去。
一边的陈昊不禁笑出了声,惹得吴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吴刚和程昊是同乡,这吴刚就是个大粗人,没读过书,又是屠户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虽然他言行粗鄙了些,却是个实实在在为百姓鸣不平的人,也没有平常人那些个弯弯肠子。
当初季浮沉刚到军营的时候,最不服气的就属他,其他人虽说也不服气,可好歹也会收敛。这位,直接在季浮沉主帐外面闹事,被季浮沉揍了一顿之后,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现在一见到季浮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里要穿插一句,小皇子是会武的,而且还不弱;但是清安不会,清安小时候伤了身子,气虚,一辈子不能习武。)
林铮收敛了笑意,假意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这才严肃道:“将军,咱们这点人手够么?还得兵分两路?”
季浮沉点点头:“没错,虽然知道明日敌军要偷袭,可偷袭的路有两条,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会走哪边,如此,就只能兵分两路了。”
一边的清安沉吟了一会,道:“殿下,依清安之见,未必。”
“此话何解?”
清安走到桌前,一边拿着笔在纸上画,一边说:“殿下请看,如殿下所说,偷袭的路线有东南两条,可若是细细分析便会发现实则只有一条而已。”
“咱们的位置西边靠山,东面又有一片密林,敌方的位置在我军的西北方向。”
季浮沉眸光一亮接着道:“所以清安是想说,若敌方要明日一早偷袭我军,那必定不会舍近求远,走最近的那条路。”
“正是如此。”清安唇角含笑,“且密林内毒虫野兽也多,若是走密林,必定会拖慢行军速度。”
“但……若是兵分两路,也未尝不可。”
一边的林铮有些疑惑的看着清安,问道:“此话怎讲?”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清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届时由程、吴两位副将埋伏,林副将带上一小队人马趁其不备跑去将他们的主帐给点着。”
“不过要小心莫要和东鄂的人撞上,放完火之后莫要恋战赶紧回来。”
吴刚一听乐了:“哈哈哈哈……将他们主帐点着?许公子这招可算阴的!俺喜欢!”
林铮赞赏的看着清安,然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许公子还有这般谋略。”
“副将谬赞了。”清安抱拳笑了笑。
“那将军,末将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季浮沉想了想又道,“先等等,军营里有奸细,你们行动要保密,知道么?”
看着表情严肃的季浮沉,三人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主帐。
季浮沉重新坐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
“殿下。”清安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季浮沉,轻轻的为他倒了杯茶:“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
“清安。”浮沉一把握住清安的手,黝黑的眼睛里满是不安“清安会背叛我么?”
清安被他这话问的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殿下说这是什么话?清安何时要背叛殿下了?殿下可是忘了,清安可是发过誓的。”
“清安。”小皇子将头轻轻靠在清安肩上,“清安可不许骗我,我可只有你了。”
清安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背:“殿下都二十一的人了,怎得还是这般孩子气?若是太平盛世,殿下都该娶媳妇了。”
季浮沉从清安肩上抬起头,有些戏谑的对他笑道:“这不没娶么?”
“殿下总会……”
“那些女人哪有清安长得好看。”
“……”
“要不我就跟清安一起过一辈子得了。”
“殿下,清安没有龙阳之好。”
……
又说了好一会话,小皇子才把清安放回去睡觉。
“清安。”
就在他的手刚刚搭上营帐门帘时,季浮沉叫住他。清安扭回头去看他,问道:“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么?”
“没事了。”季浮沉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后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清安告退。”说完清安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