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踩着高跟鞋,根本就跑不快,直到除了餐厅的门口,看见余泽潇子倚靠在自己的330上,落寞的抽烟。烟雾缭绕在他黑色的身影之前,那烟尘就带着他的忧愁,夹杂着哀伤,吐着烟雾,仿佛从那一头,被这一头的自己吸入肺里,绵绵的如氧气般,深入血液与骨髓。余泽潇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语言,却胜过万语千言。那样的余泽潇,从来就没有让王薇看到过,他突然不加掩饰的把自己放在王薇的面前,血淋淋的自损八百来伤王薇一千,告诉她,他和她的悲哀。
余泽潇是从来就不抽烟的,王薇知道,余泽潇自己说自己是狙击手,不能食用任何刺激性的东西,烟不能熏,酒不能喝,辣椒都几乎不碰。然后,退役
之后,余泽潇虽然渐渐开始喝点小酒,不再那么忌辛辣,可是烟,却从来不碰的,他知道她讨厌烟味。
然后,没有人告诉王薇,这样的他,是因为有多么的多么深的羁绊。
他们就和隔着人来人往,看着彼此。外面灯火通明,喧闹声、脚步声,有人撞到了王薇,王薇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余泽潇。那夜深沉而宁静,余泽潇深邃的目光打入王薇的心里,裹挟着冰冷又孤独的哀伤。余泽潇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很美,放佛绽放在最远最远的海天尽头。王薇那一瞬间觉得,他笑得一定比蒙娜丽莎更神秘——
因为再高超的达芬奇也画不出他的哀伤。
“王薇,”余泽潇放下烟,不知道是隔太远,还是他的声音太轻,余泽潇动着嘴唇,好像在说——
“我爱你。”
王薇觉得那一定这个世界上最为玄妙的幻觉。没有人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没有人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着听不到的声音,没有人会在说他忘不了他妻子之后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孩说这句话。
我爱你,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成为王薇心里的一个谜。无论以后,余泽潇再对她说过多少个我爱你,她都不相信今天晚上这句话就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表白。
然后余泽潇就走了,王薇看着他离开。如果王薇知道了,这一个背影会成为她那么久时光的唯一的思念,她会毫无犹豫冲过去,死死的从后面抱住余泽潇。
☆、来不及说对不起
王薇一个人恍惚的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她一直都在思考,自己和余泽潇到底在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她回忆,从头至尾,直到脑海里浮现对方没入孤独而凋敝夜晚的背影。王薇走进破碎时间的缝隙当中,于是就发现了这样的结局早就有了伏笔
——从他们那夜躺在冰上看着星空,从那晚余泽潇第一次见到陈子辰之后,这个聪明冷静却感性的男人早就洞悉了她带余泽潇去医院的目的。就像是一场小孩子倔强的攀比一样,她把余泽潇当成商品、手链一样带在身边,告诉他们他是有多优秀,自己却从心底里面不相信。
再温暖的人心也弥补不了潜意识的伤害。
王薇是个极善于反思自己的人,就算连陈子辰背叛了她,她也会勇敢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就是王薇之所以就是她自己的原因,她爱漂亮,见到帅哥会脸红,有点勤奋有点懒惰,有点小聪明,体贴也善良,有着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的优点,但是她又任何一个女孩不一样。
王薇对余泽潇很好,只是一味想要让他开心,从来不真正去寻找,这个男人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尊重、理解、温柔、等待······
或者离开。
王薇从来就没这么想过。
所以她就开始重新想这件事,连走到了一个特别偏僻的胡同,都没有发现周围的寂静。
突然就听到了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然后瞬间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没有了,只有那个声音。
王薇有一些害怕,但是直觉还是驱使她向胡同深处走去。她听见了脚步声,也听见的斗殴的声音,听见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呻吟,也听见了一些人拳打脚踢的闷声。王薇有些害怕,是抢劫吗?我该怎么办?
王薇想过重新走进人群,然后呼救,然后来救人。
可以一回头,她看见后方同样悠长寂寥没有尽头,就突然犹豫了。猛然,又一个声音刺进她的心上,从头到脚就开始一股寒意直冒。王薇不由的怔住,这个声音太可怕了。她都记得余泽潇那天是怎样用灶台、火柴、塑料瓶向王薇实验真正的消音手枪的声音。
就是那个。王薇听得清楚,不差分毫。
在为余泽潇精确测验感慨的同时,王薇也将自己的手指深深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摆。然后,王薇拿出了手机,打了余泽潇的电话,但是没有声音。她看了看周围,走向胡同的黑暗的地方。
王薇悄悄走过去的时候,是两个站着的男人,和一个半蹲在那里的男人对峙着。蹲着的男人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喘着粗气。周围是散落一地的报纸。
王薇随意瞥了一样,“方以全重病不治,冯氏缄默不言”的新闻是头版头条。而就在一个站着的男的举起
自己手中的枪的时候,王薇她突然想到,自己曾经问过余泽潇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然后,就在记忆里那句“跑”在脑海浮现的刹那——
电光火石的瞬间就是转折,低矮的屋檐开始倾斜,王薇一把冲向那个举枪的男的,决绝的想要推到那个男的,那声“跑”犹如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王薇朝着它被赋予的原本的方向,义无反顾的朝另一端冲去。
只要那一枪不打到跪着的那个人就好了。王薇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就还有机会,尽管他们有枪。
可王薇并没有想到旁边的那个人也带着枪。
另外一个人被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吓到了愣了一瞬间,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后果的对着王薇就是一枪。王薇就在扑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身体一颤,子弹穿透皮肤,进入肌肉,带动周围组织与肌肉天旋地转,将周围的血管绞在一起,顿时就一个力压集中在子弹进入的地方,倾泻而出。但是这样绞杀的痛在王薇看来,比起刚刚她感觉就要失去余泽潇的那一瞬间的伤痛,还要平淡。
那是一种永远不法失而复得的绝望。
而现在枪貌似打到了上胫骨,还算是个不错的地方。王薇无可救药的自己安慰自己。
那个准备开枪的男人因为王薇的偷袭,从枪里出来的那颗子弹随即打偏在墙上,王薇和那个男人同时倒地。王薇闭上眼睛,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怎样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乱枪打死的惨象,接连听到两声枪响,王薇绝望的感受到了迫近的死亡。
她就要死了。
王薇好想哭,可是害怕却让她欲哭无泪。那样一种恐惧伴随着各种各样肆无忌惮的情绪在王薇的大脑里飞速冲击着彼此。王薇觉得自己好亏,二十四岁的大好年华就这样一把浪费。最后只能在她的墓碑上看见孤寥的墓志铭——她很勇敢,也死于鲁莽。
有人说今天是世界末年,2012到来,每个生灵都会受到毁灭的刑罚,洪水在地上泛滥,毁灭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但是这对于来说王薇却顿时失去了它恐惧人心的价值,因为今晚的变故,余泽潇的离开与濒死的震撼告诉了王薇,多活几十年与现在离开没有区别。因为——把临死请安来不及做的事重头到尾回忆一遍。
你会发现最遗憾的那件事,竟然还是同一件。
余泽潇,这是王薇最后一丝执念。
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蹲着的那个男的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了王薇的出现,他本来计算好的反击与绝杀却被这个意外而全盘皆乱。当他抽出安插在自己脚踝的小型手枪的时候,被那个女人扑到的男人正在重新调整自己,而自己,却凭着求生的本能
,与自己平时吊儿郎当的应急训练完美的结合,两枪发出,子弹上千温度的燃烧和奔途。
他想让时间放慢,好让他看看那弹道的急促是如何决定他的命运的。他知道,要是这两枪没中,自己和这个女人都要死在这里。可是他就算眯着眼也无法判断。
也好,只是可惜了那个和一起死的姑娘,她看起来还很年轻。
然后子弹还是打中了,他可以脱靶很多次,但这次的命中,却是他从前有限训练时间唯一的意义。
这两个人还不够好。看来这不是计划好的袭击。男人心里想到,连自己都能和一个冒冒失失的女人一起把他们干倒。
一抢过去,打到了还算及格的位置上,风头出尽的两个男人,早就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地下散开的全是血。
“哥哥。”那个男人还在喘着粗气,却在生死劫之后喊自己的哥哥。他捂着心口,不知道是刚刚那些人打得还是自己在心痛。男人觉得自己很难过,又很幸运。
我好像又得迟些来见你了。
男人露出一丝苦笑,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重伤的女人躺在地上,她的血和刚刚那些人的血混在一起,不知道她流了多少。于是连忙跑过去检查。
好像,被吓晕了。男人看着王薇平稳的呼吸想到。
但是看到她身上的枪伤,还是忍不住内疚。男人回忆了一下一些基本的急救措施,就开始笨手笨脚处理起怀里那个女人的伤口来。大致弄了个绷带一样的东西(其实是衣服)止血样子之后,他落寞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另外两个不知道是尸体还是生命的东西还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这片景致的周围,就是洒落一地的白色的报纸,在月光下,先得更加惨白。
这样的惨白将上面哥哥的照片照得格外的陈旧,好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最后,自己无力掏出手机,准备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其实,他不知道打给谁,不能打给警察,不能打给自己的哥哥。突然,他就想到了自己昨天站在病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生命与激进勇敢灵魂的分离的时候,他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带着悲伤,比自己还要真诚的悲伤。那人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和对未来的思考,他比哥哥年轻,和自己差不多,却比自己要成熟,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那眼睛带着穿透力和苍凉,在精明狡黠沧桑和洞悉一切之间校准了自己的打量万物的精度。
他按了按自己的肩膀,然后递给了自己一张名片。对他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你一定听过我。我就是景枫。”
然后,月光下的男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有些褶皱却干净的名片,打了景枫的电话。
*原文出自《圣经》,关于末日年与诺亚方舟的预言
。
☆、隐秘的哲学
在自己接到景枫电话的时候,余泽潇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冲到疗养院去了。在门口的护士只见余泽潇快而稳健的直奔左拐角的VIP。这里是私人疗养院,属于冯氏的名下,专门用来处理各种私人的医疗事务,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在干什么。而正因为有着庞大利益集团盘踞在这里,所以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有相关的证件或者登记。值班的护士本着值班的原则准备叫住他,可余泽潇周边那股带着杀气的漩涡让那个护士无所适从。就在准备叫保安的时候,一个人从VIP通道出来,对着护士摇摇头,然后看着余泽潇说道:“余泽潇是吧?”
余泽潇一看到有人叫住他,杀气在瞬间掩藏起来了,然后对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于是男人就走到余泽潇前面说到:“跟我来吧。”边往王薇的病房走去,边想着这个叫余泽潇的人那一瞬间的气场的转变,不知道是刻意还是自己多疑。
然后余泽潇就跟着那个男人站到病房外,透过窗子看见躺在病床上,刚刚做完手术,王薇苍白而沉睡的脸。
景枫就在余泽潇不久跟了过来。余泽潇一回头。冷冷的看着景枫,又看了一眼那个带他进来的男人。最终视线回到景枫身上。
一字一顿的说道:“告诉我,薇薇跟你们那些事情搅合到一起是个意外。”
景枫点点头,轻声的安慰道:“的确,这件事情······”
景枫话还没说完,余泽潇一把就死死的抓住旁边那个人的衣领。其实那个人也是受过训练的,一般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这次动作还没看清,那人还没准备好反击,就被余泽潇死死的制住,一动也不能动。
当时,那个男人眼色就变了,自己见过各种高手的本事,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是你?”
“我叫方以衡。”方以衡尽管被死死的钳制住了,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风度。自己的兄长去世之后,他就一直以这样的面容对待周边任何一个人。
余泽潇一松手,看了方以衡的眼睛。然后突然,紧绷的弦一刹那间就断了,他眼里的冷漠化作无限的悲伤,他眼里的愤怒化作无限的愧疚,他深呼吸,抑制着颤抖的身体。看起来随时都能哭出来,可却看不到眼里丝毫流泪的预兆。
这个男人在极力的控制自己。方以衡不清楚他在抑制自己什么样的情绪,但愿不是想揍自己的冲动。方以衡向来认为人就不应该压抑自己,情绪也好,感情也罢,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做到,一拖再拖,是会后悔的。
而对于余泽潇来说,那是一种无底洞一般的后怕,怕他今天那句话还没说出声来,就永远的失去了机会;怕还来不及
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就万事不得回头;怕自己好不容易把沉睡的隔阂唤醒就变成浮云消失殆尽;怕今天接到的电话不是这个女人的受伤而是消亡;怕他需要再次面对那种没有尽头的孤独。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余泽潇会用余生悔恨自己狠心的把她扔在大街上,而没有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来悔恨自己当初心疼她的泪水,贪婪她的温暖,迷恋她的人,却还是患得患失她的感情。
余泽潇是个经历过真正战场的人,不怕死,不怕生离,就怕死别。
“景枫,我怕了。”
余泽潇轻轻的说,眼里的失神,让人感觉就像丢了自己玩具的孩子。景枫给了他一个拥抱,拍着余泽潇的背说:“我懂我懂······”
“我爱她。”
“傻子都看得出来。”景枫微微的扬起嘴角。
方以衡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个柔柔弱弱没有任何力量的女人傻到想要救他的命,一个身手深不可测的强大的男人却在说“我怕了”。这个世界,真的好不一样。方以衡想道,原来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在活着,为别人,活着为自己。
方以衡饱含意味得看着躺着的王薇。
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美。
“走吧,我们出去喝酒。”景枫发出了邀请,又看了一眼方以衡,说道:“不介意这个家伙跟着我们一起去喝酒吧。”余泽潇看都没看方以衡一眼,只是点点头。
“我还是不去了。”方以衡说道,刚刚被余泽潇就那样弱不禁风的提起来,真是悲剧。现在想起来就尴尬得很。而且,自己跟两个人都不熟,反倒这两人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总是有点突兀的。
“不行,你得离我三米之内。跟我在一起了,就没人敢动你了。”景枫一脸正经的家长模样对着方以衡说道。“这是咱们老大说的。”
方以衡很想说,是你和哥哥的老大,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嘴里却说道:“我有保镖的。”
“得了吧。然后你就会默默地遣走保安,然后,自己准备一个人再一次疯了般的把街上所有有你哥哥去世的消息的报纸都买走?发了疯似的吸引着想要你命的人,然后等着又一个无辜的人因你受伤?”
景枫的话就像一把利剑,把方以衡内心深处最不能碰的东西拿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它一剑。方以衡顿时就觉得一种巨大的冲击快要把自己压垮。余泽潇打量着方以衡这个年轻人,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一副强烈戒备的状态。什么也不说,就在那里倔着。突然景枫就一个巴掌扇下来了,方以衡被突然的一击打了退了好几步,一抬头就用愤怒屈辱的眼神看着景枫。
“方以全有了你这个弟弟,真是耻辱。”景
枫冷笑得说。
“余泽潇,我们走。”说完,景枫拉着余泽潇就离开了医院。
方以衡一个人静静的在走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通讯录,里面全是各种红颜知己各种激情炮友。最后他又关上手机。安安静静的看着王薇。
余泽潇和景枫来到了酒吧,两个人对饮。余泽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留他一个人好吗?”
景枫喝了一杯,笑了一下,说道:“王薇不会有事的。”
余泽潇看着景枫开始有些醉意的样子,平时景枫千杯不倒,现在这样子估计也是被烦的,余泽潇猜想可能和方以衡有关系,于是一把拿过景枫的酒杯,说道:“我是说方以衡。不会有危险么?”
景枫摇摇头,却笑了一下。
其实余泽潇了解景枫的,刚刚景枫发火的样子,也许在别人那里看不出什么,觉得是景枫生气了,但是刚刚那样子根本就不是景枫的失控。
唯一的解释就是,景枫是故意的。
景枫大学第二学位是心理学,对于这门学科,景枫是极有悟性的。对待一些人的内心把握的是要多准确就有多准确,之后做生意也是靠着对人的把握风生水起,就连他那老爹都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冲动却聪敏的儿子刮目相看。当年因为一场事故而拿枪对着自己长官的那个热血青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更为成熟的景枫。
而想想自己,从淡然处世,到如今的患得患失,从一视同仁,到现在的屡屡失控。一个人越来越沉稳,一个人却越来越失控。
这都是长大。
余泽潇认为,一种极为隐秘的哲学,关于岁月的那些。
☆、方以衡
“你别管那么多了,倒是说说,你和王薇什么事。”景枫突然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余泽潇,一脸狡诈阴险。
余泽潇在景枫面前到不像在王薇面前别别扭扭,大方的说道:“景枫,我好像走出了自己给自己设的枷锁。”
“哦······”景枫一挑眉,说道:“小的在此洗耳恭听。”
“景枫,你说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了王薇。怎么办?”说起刚刚那句话时,余泽潇本是一脸的浪漫的模样,让人觉得心情大好,可是憋了半天却得到一个这样的一个解释,景枫鄙视的看了看余泽潇,然后一副好为人师的语气,说道:“没怎么办啊。男未娶女未嫁,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应该有所追求。”
“可是······”
“唉!”景枫一个大力神掌就往余泽潇的背上打去。学着自己以前连长不可一世的模样说道:“你他妈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呀?”
“我对不起玲巧。”
“对不起你个毛啊?玲巧会希望你从此因为缺爱变成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吗?“景枫今天绝对是喝了酒快醉的缘故,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说这样的话,余泽潇看着景枫说教自己时默默的想到。
“余泽潇啊余泽潇,怎么平时那么清醒的一个人,雪剑一退役,就脑子成光速退化了?你那些果断决绝的枪毙人的劲儿死哪去了?怎么到了这时候跟的林黛玉似的扭扭捏捏。”
“可是我要走了。”余泽潇还没等景枫唠叨完一堆,就及时的在“林黛玉”这种他觉得不是什么为了褒扬他的字眼上及时的打断了景枫,给了一颗定时炸弹。
景枫很快就愣住了。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余泽潇,好像还在消化这个新消息······
“我要去几内亚。一个好远的地方啊。”
三年,一个工作的期限。
“什么?”景枫想明白之后,双眼睁大,大声的反问道。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几内亚的矿产公司的翻译。你知道的,我语言成绩很好的。他们的条件很好,并且很难找到熟练的翻译,所以,许诺在那里待三年之后,回来做主管。”
余泽潇认认真真的说道,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样的阵势把景枫吓到了,景枫一时间没话说。
景枫喝醉了,没看出来,余泽潇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答案。
“那王薇呢······”景枫被今天的信息量搞得有些头大了,终于被余泽潇的消息吓到清醒了不少,不自觉的想揉揉自己的脑袋······自己这些朋友,没一个省心的。
“我不知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
看着余泽潇难以言说的踟蹰,景枫终于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直接说:“余泽潇,你最好今天想清楚,不要再后悔了。”
“景枫,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余泽潇在嘴边冒出一个苦笑。
“我以前认识的余泽潇根本就不会为了这些事情纠结,我说你像林黛玉,你就以为你真是林黛玉啊!你不会后悔?只要你喜欢王薇,你就会后悔这个选择。”
“可我想和她在一起。”余泽潇突然说道。
“是啊,那你就跟她在一起啊!”景枫脑子又有些迷糊了。
沉默了一段时间,久到景枫以为余泽潇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突然,余泽潇开口了:
“她喜欢我。”
我们都能感受到,只是最开始,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还是忘不了以前那个男人。就和最初的我一样。只是我发现的要早得多而已。”余泽潇说这些话的时候,景枫明白了,现在说话的余泽潇又变回过去的一种感觉,就像是曾经那个余泽潇,拿着自己的枪,脸上露出的邪魅的笑容,瞄准猎物的自信。那是一种枪王的气度,面对危险、困难与未知的恐惧,兴奋与志在必得。
王薇真是让他上心了,景枫想到这里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的认真。
“我要将她的感情逼出来。我不想在这样等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景枫彻底确定了,这才是他真正认识的余泽潇。
自信,果断,敢爱敢恨。
看样子自己是想的没错,虽然景枫并不了解那个叫王薇的女孩,只听余泽潇简单的说过王薇家起火的来龙去脉,但是他明白这个姑娘一定是有些什么东西深深的打动了余泽潇这个男人。余泽潇虽然感情丰富,但从不会表露出任何的迹象,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一种冷漠,而景枫倒认为,这就是余泽潇的本来。
但是在王薇这个人身上,余泽潇又不那么适用这个定义。余泽潇比以前爱笑了许多,这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时期的余泽潇都缺少的一种本能。虽然那淡淡的微笑看起来依旧让人觉得疏离并且欠扁,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种神奇的超越。而这个超越,必定和王薇有着莫大的联系。
然而,今天晚上余泽潇的反应顿时让景枫醍醐灌顶,怎么就不能是爱情呢?景枫自己早早的定义了余泽潇会孤独一生,性情与家庭背景都是常数,代表着人的本质,可是景枫却没有预见王薇这样突然杀出来的变量,改变了余泽潇的一生。
现在余泽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判定,继而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样的方法也许看起来简单粗暴,却对于余泽潇这种人来说,的确是他的风格。景枫不能完全保证自己能够理解余泽潇的方式,但是他却百分之百的确定余泽潇是要逼王薇明白他们俩的处境。只是,王
薇卷进了最近方氏的纷争,让两人措手不及。
而余泽潇这边则是,自从王薇从上海回来,自己一直都在纠结这样的一种状态,而今天王薇的意外,更是让他明白,自己在对王薇感情上的路,已经走得太远,早就没有了退路。
他不愿意失去,再次失去这个女孩的笑容,也不甘心让别人拥有。
只是,王薇把自己放得太低,想要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一定要先舍下才能拥有。
不逼她,她是永远不会面对自己感情的。
最后,景枫和余泽潇喝到很晚。景枫送余泽潇回家之后,自己清醒而又混沌的回到了冯氏的疗养院里。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方以衡还在病床的走廊里,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保持着一个坐姿,在那里不停的把玩打火机,打开,闭合,打开,闭合。
景枫走近方以衡,后者却完全没有抬头。景枫一手把方以衡的打火机收了过来,然后,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景枫不抽烟,也从来没有打火机在身边,却习惯在自己的身上带伤精致小巧火柴。景枫记得曾经,有一个人教过他,怎么用单手划亮一根火柴,景枫也记得,划出焰火的瞬间,那个明亮,是多么的让人渴望。
景枫将火柴递到方以衡身前,单手巧妙的一划,火柴燃起了一个足够好的温度。放到方以衡嘴边的烟头,然后就看见一缕烟,就飘飘然的跑上了医院的天花板。
“我交给你的任务不多,好好照顾这个姑娘,虽然她的确傻得可以,可至少人家也是因为你受的伤。”景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这样的语气是适应方以衡的情绪,提高两个的共鸣。景枫补充道:“方以衡,你看看,一个陌生人都能为你付出至此,你又看看我们是怎么对你的。”
景枫用的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策略,老套却经典。
“以衡,我很遗憾我不是你的哥哥,冯氏的其余六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替代方以全。既然二哥已经走了,你就是冯氏的二把手,你的位置还有太多人虎视眈眈,我可不想下一个我接到电话是替你收尸。那么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只是照顾一个小姑娘了。”
景枫将自己的火柴盒交到方以衡的手里,带走了他的打火机。
方以衡手里的火柴盒,一个精巧的不能再精巧的手工制品,每一根燃气的温度,就如刚刚那根一样,足够好。就像自己哥哥曾经对自己的一样,足够好的温度。
方以衡想试一试那个单手划火柴的方法是怎么弄起来的,可是试了几遍就是不对。他永远失去了那个温度。这时候,方以衡才为自己的叛逆和疯狂道歉,只是再也没有人等在那里听他怎么说怎么想。
人生也许就是不断地放下,然而令人
痛心的是,我都没能好好地与他们道别。*方以衡想起了电影里面的一个少年。他好像跟哥哥说一声对不起,说一声再见。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哥哥却在也看不见。
方以衡觉得一下子在心里的某一块地方,他老了好几岁,25的光阴,就在瞬间孕育出苍老的灵魂。
*《少年PI的奇幻漂流》原文。
☆、法式甜点
王薇醒来的时候,看见方以衡正在全神贯注的削苹果,修长白皙的手端着个红彤彤的苹果,指节分明,非常好看的一双手。王薇羡慕的想到,自己小时候学过一点钢琴,但实在是没这么漂亮的双手,惆怅啊惆怅。
再看看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但是肢体却十分的慵懒,似乎在这里已经待得很无聊了。她没有刻意去打断这个认真的男人,而是先大致的环绕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非常高级的私人病房,宽敞明亮,窗外是一片绿意和干净的花园,窗台上还摆着好几盆盆景,开得翠绿翠绿的,小清新。而自己的病房里是什么都有,电视、冰箱、独立的卫生间、沙发甚至书柜······王薇自己是医生,看到病房的设施,真是忍不住感慨······这得烧掉她多少银子啊·····诶,不对!
自己还活着······证明他们得救了。王薇想到这里,一兴奋就喊出了声。结果扯到了伤口。
“哎哟。”王薇伤口的麻药已经差不多消失了,一动就钻心的痛。
本来在专心致志削苹果的方以衡立马的警觉的放下刀子,就见王薇一脸扭曲的看着自己。方以衡看到这样的王薇,觉得表情很是可爱,怜香惜玉的本性就出来了,把手放在王薇的脸颊,轻轻的拍了拍。
这个亲昵的动作吓得王薇一跳,立马就呆在那里了。
“你该不会是我老公男朋友亲梅竹马,我界限性失忆忘记你了吧······肯定是你伤害了我,但是你咋一点都不眼熟呢?”
方以衡本来准备去取东西的身子听到王薇这句话立马僵在了原地,然后机械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说:“不是的。我是照顾你的。”
王薇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捉摸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看的人。方以衡起身到冰箱旁边,拉开冰箱,上面摆着两排整整齐齐削好的苹果,王薇看到冰箱里那么多苹果,一阵恶寒。方以衡选了一个看起来长得最好看的苹果把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然后,对王薇说:“医生过你今天会醒。我特意为了削了苹果。”
特意削了那么多苹果。王薇想明白了,这个应该是请过来的看护钟点工。
看到王薇还是一脸恶寒的看着自己,方以衡倒笑了笑,说道:“嗯······这里挺无聊的,我就多削了几个。”
王薇想到自己手术痊愈,就要吃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就觉得不爽,看来这个陪护真是太没经验了,好心好意的说:“你看你,没经验吧。以后做这种事情,不应该让病人吃太凉的东西。”
听了王薇的话,方以衡略微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什么似的,最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说
道:“好像是的,现在天气其实还蛮冷的······”瞟了瞟眼睛,突然说道:“哦,要不我去帮你放微波炉加热一下?”
······
“哦!我知道了。”
然后方以衡就拿着苹果跑出去了。
该不会真的去加热了吧。王薇看着那个男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好一会,王薇百般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时候,看到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子闪过,端着什么东西往这边走。
随后感受得到的是香喷喷的味道。一股浓浓的奶油香和苹果味。
于是,王薇就看见刚刚削好的苹果,回炉重造之后被端上来了。方以衡身子挺着直直的,昂首挺胸,略带孩子气笑看王薇,好像再等着表扬。三天了,自己一直都颓着,他甚至都觉得要是王薇今天再不醒来,自己就要烂在医院里了。而让王薇吃上一个好苹果,仿佛成了这三天,方以衡唯一的目标。
王薇知道这个家伙的心思,说道:“真不错,好香诶,怎么做出来的?”
方以衡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把中间有核的地方被挖掉,里面放了杏仁葡萄干,中间倒上一些白兰地,用融化的白糖封住,再浇上奶油。放到烤箱里面烤。”
方以衡十分熟练的把法式烤苹果的做法说出来,华丽的流程让王薇肃然起敬,王薇第一次知道吃苹果还有这么高端的吃法。
看到旁边还摆好了刀子和勺子,王薇准备自力更生的把病床上带着的桌子架起来,结果只是随意一碰,三下五除二,桌子就自动的立好在王薇面前,就连高度都是自己调整的。顿时王薇就傻眼了。
但是王薇为了时刻体现作为一个医生的素质,秉着一个优秀的医生什么样的医疗设备没见过的态度,不动声色把情绪压了下来,淡定的用餐刀弄下来了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一股非常香甜却又有点酒酿的感觉袭如王薇的口中,清甜的发酵和浓郁果汁加上颗粒感分明的果肉,感觉非常不错。
人们老是爱拿初恋的滋味来开玩笑,这样的感觉,算不算热恋?
“呃······你在哪里弄到的烤箱啊?”王薇边享受边吃的问道。
“这不简单,疗养院旁边就有一家法式的甜点店,我经常在那里吃烤苹果的,所以我就跑······”方以衡突然觉得说漏了嘴,停了下来,好像在脑子里搜索其他的语词,又看了看王薇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至少这个苹果还是我削的······”
王薇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一下,银铃一样的笑声让方以衡感到舒服。
和那些自己见过的女人的笑声,这个声音就好像纯天然的一样。没有一
丝其他的情感的杂质。非常纯净。方以衡是个喜欢美女的少爷,看到美人一笑,心情都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做护理,谁出钱啊?”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略带春意的笑容,瞬间,在白皙如文艺复兴雕塑般的面庞停格在那一瞬间,然后裂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说道:“我不是你的护理······”
王薇听到方以衡的话,突然就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说:“那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啊?难道真的是我失忆了,我撞到头了吗?怎么会这样?”
方以衡看到王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啊?我是你救的那个人。”
“呃!”
王薇突然就想起来了。那夜虽然没看清楚那个蹲在地上那个人的模样,却···却···跟这个人的轮廓好像是有点像。随之,王薇露出了一副真相大白的样子,最后难为情的看着方以衡,僵硬的笑了几声,笑得比哭还难听的那种,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你啊。”
“不用谢啊······我自以为是的捣乱了。”
“嗯。”方以衡点了点头,心里想到,这个女人看样子也没那么傻。
可是王薇却呆住了,怎么这个人,一点客气都不讲,情商去哪了,好歹我也为了你挨了枪子儿,咋肯定得那么直白呢?
想到这里,王薇有些稍稍的扫兴。两人间一时无话,于是一个就继续啃着苹果,而另一个则专注的看着王薇啃苹果。
“我吃苹果了啊?”
“嗯。”
“那你呢?”
“看着你吃。”
······
“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
“看着‘我’。”
“那······就看着苹果被你吃。”
“好。”
王薇满意的吃完苹果之后,看着方以衡,又看着其他的地方,又看了看方以衡,又看了其他的地方,最后,方以衡终于受不了了,说道:“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我想知道······我睡了多久?”
“不多,一晚上加一百天就醒来了。”其实就相当于睡了一场长觉罢了。
“那······期间有没有一个叫做······余泽潇的人来看过我?”王薇弱弱的说道,眼神躲躲闪闪,要是王薇没有受伤,估计脸也是红的。
看见这样的王薇,方以衡愣住了,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将自己毫不费劲提起来的那个男人。锐利,敏捷,疏远,气质算好,但方以衡不喜欢,这样的人没有幽默感。而没有幽默感的人实在太多,那些老学究,那些自以为是的生意人,自己哥哥······太多了,想到这,方以衡突然有一
种邪恶的力量促使他告诉王薇:“没有。”
然后就看见王薇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这样的模样让方以衡内心有一点点小愧疚。王薇看着方以衡,说道:“我的手机呢?能不能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想要联系我的······我的一个······”
方以衡挑眉的看着王薇,看着王薇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那个叫余泽潇的家伙不是他男朋友?
“联系我朋友。”
方以衡把手机还给王薇,在手机在他的手里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无聊的把里面的内容都翻遍了,规规矩矩的短信,几张风景照片,音乐都是一些老英文歌,视频没有······就连通话记录都没几条,里面的内容无聊至极,不禁让他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谈恋爱,或者又是那个叫做余泽潇的男人太多无趣······虽然看样子也确实挺无趣的。
不过现在方以衡好像明了了一些,余泽潇不是王薇的男朋友。
“嗯······这是哪里?”
方以衡报出了一串地址,王薇随即在手机上打着。然后把短信发了出去。将双手紧紧的包裹着这手机,最后贴在了自己心脏的部位,闭上眼睛,好像在祈祷一样。
方以衡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却还是有些动容。
那女人,表情虔诚得像是一个已经轮回过了几生几世的信徒。
☆、不相见
余泽潇下定决心离开了,这座房子,这座城市。曾经就想用落魄的一生来惩罚自己,离开雪剑,再也不见浴血的战场,抑制自己的天分,然后,忍受忍受需要带给他的痛苦。后来,不一样了,曾经在他眼里没有生命的东西突然一下子鲜活起来,就如同那些以前只是口里虚妄的“人民”突然就真实在自己身边,王薇是,张星叶是,景枫是,小安桥是,陈子辰是,连自己也是。直到自己下定决心随遇而安的时候,他才真正的释怀,不必跟时间和变化做虚弱的斗争,不必害怕自己的改变。
余泽潇或许觉得这就是成长,尽管他早早的过了成长的年纪,还要格外苍老许多。还是如今的他,似乎才真正买明白三十而立的意义。
那是一种责任,你无法挣脱的责任,对自己,对别人,对生活。
没有人有理由沉沦。
所以,为时不晚。
王薇,余泽潇或许想着自己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能跑过去默默看着她,但是现在他不能。也不愿意。余泽潇知道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赌局,筹码就是独一无二的王薇,他在跟老天打一个赌,赌未来两个人的幸福。
三年的时间,在余泽潇看来,真的不长,但听景枫说,现在的人很浮躁。什么是浮躁,景枫说,就是明明一段迷人的电影,现在的人却都在看到十分钟的时候忍不住打开旁边的MSN看看有没有人找他们聊天。
余泽潇不看电影的,但是他想,如果真是一个好电影,他绝对会从头看到尾的。他把这些话说给景枫听。景枫立马就说,看到没,这就是你和现在都市人的区别,余泽潇,你很沉静,一点都不浮躁。
那王薇呢?余泽潇问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