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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7

作者: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景枫摇摇头,浮躁吧,但是即使浮躁的人也会愿意等待的一天,只要她爱你够深。

景枫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问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话题。

泽潇啊,王薇爱你吗?有多爱?

余泽潇只是摇摇头,所以,他才管这叫赌。那么就用这个三年的时间来赌一赌,浮躁的人心是如果选择等待的。

今晚上,是他在钰良居的最后一个晚上,高盛给他办了一个欢送仪式,仪式上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张星叶哭成了一个大苦逼,抱着余泽潇不放。余泽潇苦笑着看着这个孩子,突然就有些感动。

是真的,其实走到每个地方,自己都是拖泥带水的,哪怕自己再冷漠。但是他现在爱死了这样的拖泥带水。那些泥那些水,未经你同意就义无反顾的黏在你的身上,有点刹自己身影的孤绝寂寥的风度,但是这样的泥水,却又让人觉得幸福。人,只有有了羁绊,才懂得牵挂,才会拥有未来。

余泽潇就如同顿悟般的悟出这么一个道

理。

王薇,你会成为三年时间,那么遥远距离最牵挂我的羁绊吗?

然后,他还找机会见了苟浩浩一面。而原因就只有一个。

就是王薇。他要在王薇找不到他的时候,给她留个家。

他们两花了一天的时间收拾收拾了屋子,把王薇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而把屋里布置了一下。最后苟浩浩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的看着自己,说:“排长好!”

余泽潇笑着看着苟浩浩,自己给苟浩浩布置了好几项任务。威胁他不准偷懒,一定要好好完成。至于是什么任务?余泽潇一想到王薇得知的反应之后,就觉得好玩。余泽潇是个目标明确,行动高效的人,第一不喜坐以待毙,第二不喜无所作为。这场两个人的感情戏,毕竟还是要自己主动,他的离开也是他的行动,他留给苟浩浩的任务也是行动,他一直都在谋划着,三年,他虽然离开了北京,来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但余泽潇不会放任这段感情的自身自灭。尽管在走之前,余泽潇一直都认为他们不相见,才是最好的。

这也算是种逃避。

余泽潇想到这里,低下头,看着脖子上挂的那颗珠子,带着蓝色黄色斑纹的绿色珠子,握在手里微微的发凉,余泽潇将它紧紧的攥在手里,闭上双眼,感受这样的温度。也许这能给人带来好运,他想。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王薇恍恍惚惚从睡梦中新来,黑暗的屋子里,外面一抹黄色温柔的灯光,映入眼帘的是面带笑容余泽潇。余泽潇坐在病床旁边,稍稍的凑近王薇,十指交握着。

看见余泽潇,王薇眼泪就突然止不住的流下来了,这么多天了,好想他,他为什么一直不见我。既然,双手敞开,死死的扑向那个人,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不停的哭泣。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为什么为什么······”王薇不停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抱着的人却什么都没说,任怀里那个人在自己身前颤抖着。余泽潇没有任何反应的任由王薇紧紧的抱着。王薇委屈的说道:“这几天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可你一次都不来看我。你怎么可以那么讨厌!讨厌!”

“好啦。”

余泽潇轻轻的声音在王薇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好不好?”

语气带着宠溺和轻佻,从余泽潇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那么的。突然,王薇一推开余泽潇,然后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余泽潇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王薇,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看着王薇突然怪异的反应,耸着肩,表示不解。

“不······”王薇咬着自己的嘴唇,颤抖的说:“你不是他······”王薇一直都在摇头,手里握着余泽潇的手突然变得冰冷,王

薇想要温暖这具身体,她将面前人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冰冰凉凉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顺着两双交叠的手掌滑落。

“不是······你不会这样说话,不管什么样。”王薇多么希望这是真实的,但是她还是痛苦的承认了这一切。

就听见“余泽潇”发出奇怪的笑声。梦魇般的环绕在整个病房。

“这是梦。”最后一个字尾音消失,自己手里紧握的手也从脸上消失,王薇双手盖住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王薇,我要走了。你不用再见我了。”那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从四面八方钻进自己的耳朵。

“你是谁?”王薇尖声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余泽潇啊。”

然后,王薇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泪流满面。她空洞的眼神失焦在远处,渐渐看不请天花板上的纹路,只剩下模糊的一片。没有余泽潇,没有奇怪的人,没有余泽潇。王薇心里总是在告诫自己,他不会再来了,他不会再来了。

守在病房里的方以衡听到王薇三更半夜不停地哭,连忙跑到病房里,却只看见一个女孩,死死地抓着床单,嘴里大叫着他听不清的话,一直在哭。方以衡没有试图叫醒这个女孩,只是一直打量着王薇,什么也都没说,就这样看着她哭。直到最后王薇猛然的惊醒。然后用一种他一生都没见过的冷漠直直的看着天上。

方以衡那一刻想把疗养院的天顶掀掉,想让王薇看看,其实她注视的地方,外面就是摧残的星空。可是他突然又发觉,北京没有星空。

只有无边无尽的深蓝。

“方以衡。”

“嗯?”

“我梦见泽潇离开我了。他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可是方以衡,我宁愿这场梦是那残酷的现实。”

“啊?”

“因为,至少在梦里面,我还能见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情节有些拖沓。不过很快就好了,从下章开始,基本上该来的转折就都来了,最后一批新人物都要陆陆续续的粉墨登场了。这只是故事前面很简单的故事,我在文案里提到过——“一个不甜不虐的故事,只有淡淡的温暖。有亲情,有友谊,有爱有恨,有江湖恩怨,有世家仇恨,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有职场的落井下石,有悲伤艰辛的曾经,有冷漠孤独的现世。”【虽然写到现在还是有些虐的】但那些我都会写到,相信方以衡的出场也会有点这种味道吧。

决定更新还是规律点比较好,所以以后日更,每天2000字,应该是晚上吧,不过有时候我晚上要开会,所以会很晚。

☆、死别

  王薇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每天在疗养院的院子里散步,由于伤情不算太重,而且又得到了最精心的照顾,所以王薇恢复的很快。而每天就是方以衡这个闲杂人等陪着王薇走着来走那去。虽然这几个月,王薇和方以衡一直都朝夕相处,可是两人基本上话都没说过,除了王薇静静的看着方以衡做好吃的给她。

其实方以衡哪会自己做东西,全都是请外面的师傅做的。但是自己还是尽心尽力的跑来跑去,有好多熟悉方以衡的大师傅,甚至以为方以衡又找到新的目标,整天追求女孩子去了。

可是等他们发现,方以衡这样做已经足足坚持了三个月,大师傅也就不说话了,在他们眼里,方先生这次讨好的女孩可不是像从前那样的随便玩玩的。

方以衡也倒对王薇没什么想法,就算有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三个月来,他身边可是没有一个女人的,就是这样单纯的陪着王薇。看着王薇眼里那悲伤,也会替余泽潇心疼。

方以衡和王薇,都是存着慢慢的心事,没有空隙承载彼此的陌生人。

景枫也会时不时来疗养院瞧瞧王薇,但大多数来疗养院都是为了找方以衡。王薇不是很了解他们这些搞生意的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在方以衡的事情上,景枫从来都是果断干练,从来就不像他们认识时的样子。

其实在还没认识余泽潇之前,王薇就已经知道景枫这个人了。而当年景枫对于他们这些市井小民的“有名”也仅在于他当年追市长千金,无所不用其极,又跟娱乐圈的女明星半夜约会被抓拍,风头闹得正盛,后来传说喜欢上了一个风尘女子,又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只是现在再也没有关于景枫的八卦消息。景枫才慢慢的淡出人们的八卦圈子。

直到认识了余泽潇之后王薇才知道景枫其实是一个邻家大男孩,通情达理,极会讨好长辈,平时人又好,只要你有事什么忙都可以帮。

王薇是余泽潇给景枫布置的任务,自从余泽潇准备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北京城托孤了。想到余泽潇的托付,景枫就觉得自己是个受诅咒的人——将永远的停留在床笫欢愉顶峰的前一刻,受尽几千世几万世想要而不得的极度渴求与痛苦之中。

景枫胡思乱想。

而这几个月来,王薇从来就没有问过景枫任何一字,哪怕一个字的跟余泽潇有关的事情,错觉到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其实这两个人从来就不认识。但是看着王薇装着若无其事的微笑,那举手投足的疲倦,景枫仿佛看到了余泽潇式骄傲与坚强。

和唐许聊到这两个人的时,唐许用她清明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淡然的说道:“景枫。你能给我个承诺吗?”

“什么?”

“假如你对我也有了感觉,请不要像他们一样犯傻。”

景枫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明因素,他那一刻看着唐许清明的眼神,突然启唇,想说写什么,说出来的却是:“那我该怎么办。”

“让我爱上你。”

那天唐许的话给了自己很大的感触,景枫看了看日期,还有不到两天余泽潇就要走了。虽然余泽潇不让自己告诉王薇他即将离开北京,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意外和遗憾,还是让他们早点在一起吧。景枫是个感性的人,希望能美好的结局,永远都不要看见生离死别的一面。

可是,没有这么美好的世界。不是吗?

“王薇,我想跟你······”

正准备开口,却不料王薇的手机想起了。王薇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说道:“喂,您好。”

然后,景枫这边就看见王薇的脸色一变。立马对景枫说道:“能不能把我送到X医院。”

“怎么了?”景枫问道。

“我的一个病人。”

看见王薇接到电话,“我的病人。”王薇说这些话时恍恍惚惚,好像再找一个说话的对象,可景枫分明就在她的身边。景枫隐约明白的几分,立马说到:“我马上取车。以衡,你带着王薇在疗养院门口等我。”

方以衡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晒太阳,看着景枫这么说,对着他点点头。

刚刚还打着王薇照片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现在就已经遏制不住的不停得往下面掉眼泪。

当方以衡走近王薇的时候,王薇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浮萍找到了归宿一样,她抓住方以衡的衣袖,死死的揪在一起,却一直都在恍惚中呢喃另一个人的名字。

余泽潇。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王薇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往躺着小安桥的病床走去。她努力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悲伤,这样,现世未免太多凄凉。

只是小安桥承载了她和他多少的岁月,如今,岁月已和她一样,已在破碎的边缘。只要一滴泪水的重量,便等粉碎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再也寻不得。

小安桥在昨夜就已经般到了自己分管的病房,也就意味着,已经要离开。

她从未正视过这个事实。现在她后悔了当初没能逼自己相信。

她看着小安桥,早就已经神志不清的样子,在床边不停的叫唤着,护士紧紧的压着这个女孩肿起来的身躯,为了不让她因疼痛而翻滚重新裂开自己的伤口。曾经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满身是血斑,脸色格外的苍白。

王薇从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或者一直都抱着希望,小安桥哪一天能够接受骨髓治疗,然后从此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好好的读书,成绩不用太好,然后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度过一生。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想到了这个承诺,无论是上个世纪的谶言,还是今生的离别。这个世界就是要这么残忍。让快乐的人死去,让悲伤的人留着。

太残忍。在懂得生命的时候离去,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宿命。

从门口走到小安桥旁边的距离是那么短,可是王薇却好像走了好远好远。王薇走到小安桥的身边,将手放到小安桥的手里,她不敢用力的握住这个生命,因为就紧紧的握在一起都会她带来莫大的伤痛。王薇用生平最温柔的语言,亲亲的呢喃:“安桥,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安桥只是自顾自的痛苦,她的世界里。

口腔已经肿胀得非常大,还在不停的流血,王薇开始不停的清理,看着一盆盆的血被换下去,小安桥根本就已经认不出这个当初的阿姨,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吗啡。”王薇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已经注射过了。”小护士的担忧的看着王薇。

“那就继续注射。”

最后护士们面面相觑,看见王薇周遭散发绝望冰冷的气场,终究还是没有违抗她的命令。迅速的带来一剂,整个病房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终于,小安桥已经不再挣扎,慢慢的安静的昏睡过去,王薇想到当初作化疗的时候,小安桥那时还懂得还疼。

王薇那时还能依靠余泽潇的肩膀。

现在小安桥什么也说不出口,也无力去说。王薇也只能自己一个人。

从前,陈子辰每当看见王薇为自己的病人而哀恸的时候,陈子辰总会将她揽在怀里,然后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余泽潇从来不说,那是因为,王薇现在在明白,这一句,是最大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听各种古典音乐。为下面的故事做准备。狂补了那么多之后,我觉得那些天籁不适合用耳机听,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现场。

或者音响?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去年我在北京听的一场交响乐,让我感动的想哭。我是个平凡的人,没有过人的天分,对于那些触动我的东西有自己理解,有自己的纠结,看似灵魂上的认同,却永远无法成为一员。不算悲哀,这是个平凡人最平凡一件事。

☆、新的故事

  方以衡就在站病房外,一个永远恰当好处的距离看着这个女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坚强的一边努力帮女孩清理各种目不忍睹的伤口。

方以衡不是没有触动,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他就这样看着王薇守了小安桥一天一夜,没有人试图去劝说王薇休息,人们更是无心去顾暇默默守在王薇旁边的方以衡。方以衡就这样,如被遗忘般的,静谧的感受注视一个女人悲戚背影的时光。

第二天晚上,月光明亮的照进窗里,被外面棱角分明的枝干遮住的地方,空洞的阴影织成一幅图景,不知所云里面的意义,投射着丑陋骇人却让人觉得安宁的交错影子。凌晨的时候,小安桥终于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那眸子又清澈了起来,看着王薇,那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或许小安桥想起了什么。

王薇笑了笑。

然后,小安桥,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安安静静,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这几个月来,王薇第一次拨通余泽潇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余泽潇的声音,还是和当初她认识的一切一样。王薇心想,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那么小安桥便还是虽然生着病,但至少快乐的小安桥。

“泽潇。”王薇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干脆利落的说,“小安桥死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就好像电话那头没有人在等待这个消息一样,余泽潇为什么不说话了,他在干嘛?他又在伤心吗?

正在王薇准备再一次开口的会后,王薇听见了电话里,轻轻的,但却异常清楚的说话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到送给王薇的耳边,心上。

飞机还有10分钟起飞,通知余泽潇上飞机的通知。

而地点是巴拿马。

王薇听见了这个地点,突然觉得电话里的人好陌生。

王薇没等她也许一辈子都等不到的话,自己就把电话挂掉了。原来,他一直就要走了,他从来不跟我说,他根本就不想来再见到我了。

原来是这样。

撑了两天不吃不喝的王薇,终于在挂掉电话的那一瞬间,晕倒在了病房外面。

方以衡本来以为王薇打电话,是为了寻得个安慰,可再一转身,就看见王薇突然垮掉了一般昏倒在地上。方以衡心里骂了句“可恶”,就连忙跑过去,抱起地上这个女人,复杂的看着这个她昏迷悲伤着的脸,还有直到晕倒后,手里还死死的拽着手机。

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余泽潇待王薇挂了电话之后,立马打电话给景枫。

然后景枫在电话里,把王薇怎样以泪洗面的陪小安桥度过最后两天,怎样在小安桥离世之后打电话给他,又怎样挂下电话晕倒被方以衡抱出去。

然后,景枫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确定余泽潇哭了。

然后只听见电话哽咽的声音说道:“好好照顾她。我要关机了。”

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方以衡把王薇抱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然后看着医护人员过来清理着刚刚小安桥结束的一切。方以衡看着人们忙来忙去,不消一会,刚刚所有的痛苦、悲伤、泪水、伤害的痕迹全部都不见了,又变成最初干净美好的模样。好讽刺。方以衡想。清理干净了又能怎样,方以衡将目光投注到王薇身上,这些伤害又不会像这样就消失。

一会儿,景枫和拿着葡萄糖的护士就进来了,一群人又将王薇转移到病床上,吊着葡萄糖水,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王薇躺在床上,方以衡这才发现她脸色白的可怕,护士熟练的打针上药,昏迷的王薇也不会觉得疼。

景枫神色复杂的看着昏迷的王薇,然后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个吊坠,放进王薇的掌心。

方以衡看到这个吊坠,惊讶的看着景枫,景枫轻轻的笑了一下,像自嘲,却不是自嘲,说:“这姑娘我可不敢让她再有一丝毛病了,余泽潇会毙了我。”

“可是,那是你······”方以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放进王薇手心里的吊坠,是冯氏七少的象征。戴上这个人就意味着他是冯氏最最要的人。如果出了意外,冯氏会不惜一切代价用毕生精力找到罪魁祸首,然后,后果没说。

但是谁都知道,任何一个混的、或者在商界的,都清楚后果是什么。方以全死后,方以全的吊坠到了方以衡的手里,只是自己从来不戴。

“就算是借给王薇三年。”

“三年?为什么是三年?”

景枫有些走神,眼神空洞的看着王薇手里的吊坠,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刚刚余泽潇走了,去了非洲,三年。”

方以衡皱了下眉毛,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相信,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干嘛那么麻烦?”为什么不能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紧紧抱着还有温度的彼此。

景枫被方以衡的问题问到一愣,然后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王薇,却又好像没有看着王薇,说道:“我也不知道,也是还没有到最好的时候吧。”

“以衡,你要知道,因为冷而相依偎在一起的人,只能让彼此的温暖带来最美好的错觉。”

“只有真正的细水长流的等待之后,才能看出地久天长。”

景枫他觉得没有想到,今天这样一句话,正好也适用他。他也将面对这样的等待,时间不长不短,正好也是三年。

在飞机上,那是卢佳航第一次见到余泽潇。

在北京飞往巴拿马的飞机上,余泽潇坐

在她的旁边,然后默默的流泪。在飞机上卢佳航一直都不能很好的睡觉,于是自己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这个男人。这个人从上飞机开始就在流泪,只是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一种安静的悲伤。

这个男人,英俊与忧郁,这是让很多女人着迷的一种味道。卢佳航想到这里轻笑了一下,不知道会有什么事让他如此伤心。

会不会是为了爱情?

卢佳航被自己的单纯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然后,卢佳航默默的递给了余泽潇一包纸巾,那个男人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谢谢,接下了她的纸巾。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男人应该是强势不容置疑的,如果你还会哭,证明你不足够强大。这样的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历练,或者,一辈子也练就不成这样的气场。哭泣着的帅哥往往会让人觉得格外的好奇。

可是真正到了现实生活,谁又会喜欢良善软弱,气质如兰的小白脸。

当时卢佳航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自己公司新招的翻译,当然,更不会知道她对余泽潇第一印象居然与他本人相差甚远。

她只当在北京去巴拿马的路上邂逅了这样一个人,这是场背后有故事的邂逅,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有让人心碎的泪水,有背井离乡的离别······卢佳航当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走遍非洲,最后的目的地就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几内亚。

而很久以后,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时候,卢佳航才回忆到那天那个时刻,她那么聪明,却也没能早点想到余泽潇提前三个月来非洲的目的。她那么聪明,却还是被一个流泪的男人蒙蔽了她所有的认知。

这样的判断,只是因为卢佳航曾经不能忘却那个在她面前哭过的人。

☆、丢失的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想申榜了···

卢佳航一回到房间,就看见贺荣桥在自己房里等着,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贺荣桥是公司在几内亚的主管,相当于半个老总。卢佳航为了办个手续,需要跑北京跑巴拿马,在北京已经呆了一两个月,一直都没见着贺荣桥,想不到来巴拿马居然看见了贺荣桥。

从去年年初,到今年年中,和贺荣桥在一起已经一年半了,当初卢佳航被调到几内亚的时候,贺荣桥就看是追自己,卢佳航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寂寞,但从不随性。但是,贺荣桥的的确确是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做事情果断狠心,很有魄力,又不失霸气。

卢佳航深知在海外混的没一个是简单的,而在这上帝之城的非洲这块土地,火拼、暗杀,各世界的势力为了利益的斗争因为没有了强大法律的束缚变得如此的血腥,卢佳航自己做的是公关,自然之道要依附强大的后盾,才能如鱼得水。

好歹自己是个清醒的女人,不糊涂,有那么一点点小野心,适应能力极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跟贺荣桥在一起久了,见多了生死,俨然成为了一个蛇蝎美人。至少在这块土地上,是没有人敢招敢惹的。

一见到贺荣桥,卢佳航条件反射的露出自己最美的笑容,这样的习惯,会让卢佳航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伪装,哪个是真实。贺荣桥走近卢佳航,一股酒味,让卢佳航小小的皱了下眉,但还是带着笑容迷醉的看着贺荣桥。

从贺荣桥的眼里,卢佳航能够看出这个人的心到底是真是假,卢佳航一直坚信的认为,即使贺荣桥时长虚伪并且毒辣,却是真正的在爱自己。这也是卢佳航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隐隐对贺荣桥的依赖。

这点,卢佳航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对一个极具危险性的人有依赖的感觉。

是平时贺荣桥真的对自己太好,还是自己太累,潜意识里想让自己活得稍微傻一些。

卢佳航不知道。

卢佳航虽然才27岁,但是已经经历过很多。大学毕业的公路旅行除了车祸,忘记了15岁以后所有的事,后来凭借着大学同学的帮助,才慢慢的恢复正常的生活。听他们说,当时是一个男生负责开车,当时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发生意外的一刹那,一般司机的本能往左拐,下意识的保护自己,而那个男生居然在左拐了一个很细微的角度之后狠狠的往右拐,最终,主驾驶座位被渣土车完全压变形,男生在抢救了几十个小时之后还是离开了人世。

他们都说,那个男生是卢佳航的男朋友。

卢佳航曾经去过那个男生的墓地,薛振青,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照片上的男子,带着金属框的眼睛,笑起来温温和和的。父母都是考古界有名的专

家,但是在他大一的时候也是出了意外,留下了他一个人。

悲剧的是,儿子也在大学毕业之后被一场车祸夺取了性命。

卢佳航看着照片,只是唏嘘,她忘记了他们怎么在一起,怎么好上,她没有悲伤,只当薛振青是个陌生人,即使同学给她解释,他只为了保护自己才将方向盘死命的往右打,她还是悲伤不起来。

她从小生活在城市的底层,非常的艰苦,小时候看多了人情冷暖,对于这些世间的感情总是格外的淡漠,她觉得因为爱情而放弃自己生命,这种亏本的买卖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傻。卢佳航还是感动的,只是更多的觉得这个叫薛振青的人太傻。卢佳航隐隐约约觉得或许认识薛振青的自己不是这样的,但是······

这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卢佳航为自己想着,竟也觉得浓浓的悲哀。

贺荣桥搂着卢佳航,贺荣桥的手便不怎么老实了,头埋在了卢佳航的颈项之间,吐出温热暧昧的气息,整个房间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葡萄酒的醇香,让人有些陶醉。贺荣桥轻轻的抱着卢佳航的腰,口里还隐隐约约呢喃着:“航航,想你了。”

卢佳航一路飞过来,时差还没调整好,现在只想睡觉,但是又不得不应付贺荣桥,于是也应和着说:“我也是。”

突然,贺荣桥一把松开了卢佳航。然后用她捉摸不清的眼神看着她。贺荣桥剑眉之下张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有些累了还是别的,这样的眼神让卢佳航怦然心动。

“怎么了?”卢佳航笑了一下。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贺荣桥松开搂着卢佳航的双臂,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卢佳航的额头,这个动作有些小亲昵,不像是贺荣桥清醒时候的风格。卢佳航有些些感触,这个男人尽管喝醉了,但还是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睡不好的习惯,于是压抑着几月没见欲妄,体贴的好好护她。

卢佳航看着贺荣桥不稳的走出房间,有些颠倒的步履却还是被他走出了性感。

走得时候也没忘记关上房间的门。

多好的一个男人,卢佳航偶尔也会如今天这般感慨。

洗漱完毕之后,卢佳航躺在床上,想到了飞机上邂逅的那个男人。要是一般的姑娘一定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幻想。一个飞往异国的航班上一个伤心的大帅哥。想到这里,卢佳航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还蛮像个异国浪漫爱情故事的开头的吗。

只是可谁知道,三个月后,她还能遇见这个余泽潇。

三个月后在几内亚的一个晚上,她随着司机Jason一起去市中心买东西顺便去接新到的员工,当Jason走到余泽潇身边询问是不是翻译时,卢佳航顺着Jason就

看见余泽潇。那个男人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的,脸还是帅气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绝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比三个月前要黑了些,但还是白,这让人不禁想起这个男人是不是晒不黑的?余泽潇依旧背着那个小行李包,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一眼卢佳航,后者惊讶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而对方显然是认不出自己来了。

余泽潇彬彬有礼的对着卢佳航和Jason打了个招呼,Jason很热情的帮余泽潇把东西放在了后备箱,然后示意余泽潇坐在汽车后座。余泽潇一言不发的就钻进了汽车里面,回去的一路上一直都在沉默着。卢佳航看着这样的巧合,什么也没说,将她的好奇一直都留在了她心里。

余泽潇来到了自己的新住处,是一个两个人的小宿舍,有点像自己当初在雪剑的地方。有床有桌有沙发,有一切洗漱用具,有小型的洗衣机,大空调和一个中等尺寸的液晶电视。一进门,左边就是床一个高低床,旁边摆了两个大大的木柜。正面就是沙发,而自己站的地方的旁边就是那个电视。

沙发后面有玻璃的推拉门,推开之后是洗漱台、卫生间和浴室。

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余泽潇不是个挑剔的人。

环绕完基本的情况,就看见从卫生间里面走出一个小青年。小青年看到有人来了,连忙迎过去,说道:“你就是余泽潇吧!”

余泽潇点点头。

然后自己的小行李袋就被小青年给接过手去了,小青年似乎很习惯寄宿生活,开始有条有理的帮余泽潇打理,因为他先来,所以就睡了下铺,他麻利的从木柜里拿出被褥和床单,爬到上铺开始收拾。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余泽潇反倒什么都没事做了一样,闲着和小青年聊天。 “我是和你一起招过来的翻译。T大应届毕业生。比你两天先到呢。”小青年尴尬了笑了一下,说,“还有呢,我发现这边人说得不管是英语法语葡萄牙语,我都听不懂。”“嘿嘿”的笑了两声放在末尾,给人整体感觉很是憨厚。

“哦,说了那么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尉程超。”

“你好。”

“你是哪里人啊?”

“长沙。”

“哦,我就是天津的。我今年22呢,看你比我大,我以后就叫你余大哥吧。”

“呃······”余泽潇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还是叫余泽潇吧,听起来怪怪的。”

“呵呵,那也好。”尉程超一个很随和的孩子,也没多说什么了。

余泽潇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还有很多东西没有都带过来,尉程超告诉余泽潇只要将自己要的东西告诉工程管理人员李金奔,他就会帮你搞到你所有需要的东西,效率极高。说道这里

尉程超不仅有一些感叹,果然是大公司,虽然自己的工作的环境不咋地,内部和基础设施确实极佳的。

余泽潇刚刚结束三个月的奔波,一路上马不停蹄的从一站赶往一站,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终于找到个像样的好好休息的地方了,一躺在床上,就已有了睡意。

可是一闭上眼睛,却是这个三个月天堂地狱般交替的光景,一会儿是碧海蓝天的毛里求斯,美得让人想要与世隔绝,一会儿是战火贫穷和疾病的部落,当地人警惕无知的眼眸。

这些风景快进一样的闪过余泽潇的脑海,最后定格在了一幅画面,一个女人,伤心的抱着手机哭泣。

——那是王薇。

自从那天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他每一秒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回去的冲动。但是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也不要心软,有些路是需要自己一个走过,才能真正的涅槃而生。他选择在感情最炙热的顶点结束了这场久久彼此的依恋,然后他们的感情就像红巨星在燃烧奔腾的时刻突然变成向内挤压的冰冷坚硬的白矮星。内部的坍塌让他们不得不面临空洞的内心,如今,他们将重寻丢失的安宁。

景枫曾经说过:“余泽潇,在你还是学员的时候,我曾经和队长分析过你的行为。”

“然后呢?”余泽潇问道。

“我们觉得你是个太可怕的人,要是战场上遇见了你,你要不是我们一队的,我宁愿立马开枪自杀。”

然后余泽潇一挑眉,表情是在说“至于吗?”

但景枫只是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余泽潇,继而说道:“真的。你对自己太狠了,你不仅仅是不怕死,而且还是不怕活的那种类型。”

余泽潇当时似懂非懂,觉得景枫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稀奇古怪的,毕竟人家学的是心理学······而且还是犯罪心理学······这种哲学意味的东西,不是余泽潇这种思维模式通透简单的人适合去揣测的,只觉得景枫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现在,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明白了景枫为什么要这样说。

后来余泽潇还是睡着了。

☆、第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看过的亲收藏评论~~~

“我是工地上的主要负责人。”带着在余泽潇和尉程超两人在公司转悠的是一个约摸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笔挺的西装,修正的整齐发型,这个男人叫李金奔,从他的谈吐和一路上打招呼的公司员工看来,是一个在公司具有很高地位的人。

也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余泽潇仔细的审度着。这样一个人来负责他们两人的介绍,就证明公司对翻译的职位非常重视。

李金奔带着余尉二人边走边介绍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我们的老大,贺荣桥,一个非常令人钦佩的人。”说道这里,李金奔露出一种崇拜的眼神,一丝都不加掩饰。“老大下面分管三个部门,一个是公关与宣传,负责人是卢佳航,一个非常······”李金奔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很明显的再思索,最后说:“聪明而又美丽。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也就只有我们的老板能搞定。所以呢,她就是我们老板的女人了,还是少惹为妙。”皱了皱眉,卢佳航和自己一直都不是很合得来,对于这种靠美貌与小聪明的伎俩得到老板如此之信任的女人,李金奔向来是不太感冒的。但是这些年又看见了卢佳航的作为,心底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二个部门呢,是负责一些安保的工作,负责人是我们从美国请来的佣兵Mark,你们明天就会见到他了,他将对你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啊,培训什么?英语?”尉程超很显然的忽略了那个叫做佣兵的头衔。

“不是,基本的防身和射击。”

听到这里,余泽潇露出了一个笑容,正好被李金奔瞧见了。后者只是简单的一愣。

“那还有一个呢?”尉程超对于训练什么的非常不感兴趣,话题连忙转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是工程方向的,主要是技术支持和数据分析,主管人是一个叫做郝明飞的家伙。我相信你们一见到他一定会认出他来的。”

“为什么?”尉程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在余泽潇眼里,尉程超就像一个好学的孩子。让他想到了很多人。

“因为很明显的一副学术的样子,是个非常不善于与人交际的工程师。”

“哦。”尉程超说道:“是不是我们也是属于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翻译的啊,呵呵。”

李金奔看了一眼余泽潇,说:“你像,学生摸样,对周边一切都很好奇,但是他不是。”李金奔说完,眼神锐利的瞥了余泽潇一眼,这是一个精准的判断,同样直接的指出来让余泽潇稍微的不自在,只好垂下眼帘,略显得尴尬的笑了笑。

不自觉的露出锋芒不是余泽潇的想要的。

可是谁知道这由不得他。

李金奔继续,“最后就是我了,你们是属于我分

管了,因为涉及到直接跟工人们打交道。他们······他们是群非常不可理喻并且麻烦诸多的人。跟他们沟通请你们一定要掌握好尺度。”

听到这里,余泽潇眉毛一皱,似乎感觉到了李金奔的话里的意思,但是却没能来得及仔细思索,突然就听见那边猛地一声巨响。

继而传来就是一些人的尖叫,高频段不断瞬间激活了余泽潇脑部神经,伴随着前方的喧闹,让余泽潇感到兴奋。余泽潇反应何止是快,几乎如剑一般的飞奔出去,把其余人留在后头。

但是,尖叫根本不是真正让他兴奋的原因,人类的发出惊慌的下意识声音只是让他更加皱紧了眉头而已。

真正让他兴奋的是——那声他比在场的任何要来得清楚明白的

——枪声。

余泽潇没跑几步,就看见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封闭的圈,整个工厂的几层楼上全都站满了人。余泽潇奋力的边往人群中心走,一定的速度和足够严肃的神色让很多人为他让路。

他不动声色的边观察周围。

二层三点钟方向、四层七点钟方向,分别有两个人架枪准备射击,那么根据两者位置的分布——余泽潇不需要多想,然后头一转,几乎没有任何误差的就将攻击范围精准的低位到了一个位置。顺着视线过去,就看见一个黑人死死的抱着一把改造过的步枪,眼睛里是他见过太多的防备和愤怒。

他脚边流了一滩血,很明显,是刚刚那个枪声的结果。而因为自己的受伤,连站在人群中间的余泽潇也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工人频临奔溃和疯狂之间的那根线,稍纵即断。

当周围的人都被工人恐怖的眼神吓得有些后退时,只有余泽潇义无反顾的往中间走,周围的人明显看着他有意往里面走的状态,都避之不及的给余泽潇让出了一条路。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除了那个非洲工人后面一些零散着的当地人民。

很明显,两个种族、两个阶级、两个不同的群体的矛盾一触即发。但除了那个拿着枪的人之外,后面那些黑人的眼里却都是隐忍着的恐惧,他们红着眼,嘴里一直不停的念道着,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

其中还有一个带头的人时不时的用他不能完全听懂的法语来与之沟通。

这样的场景,加上自己的判断,余泽潇已经得出了一个与事实相差无几的结论,但是这样的结论让他感到失落——现在有危险的是这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国人,但是真正的弱势群体却是走投无路工人。

就在看到他们那一刻的瞬间,余泽潇努力的调整着因为感觉到危险而散发出来的杀气,几步路的过程又恢复到了他平时忧伤却平静的眼神与气场。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很快的,所有的目

光都焦距在余泽潇的身上,甚至有些中国人还在旁边吼着:“快回去!那些人疯了!”。

余泽潇当做没有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一样,只是慢慢的,带着真诚的目光走向那个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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