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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无两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0

骆苍止这一巴掌下去,完全没有控制力道,他看见她红肿的半边脸,霎时有些后悔,可是,再一低头,看见那黏糊糊白花花的一手药片,他的悔意顿时荡然无存。

“怎么,怀我的孩子令你受屈了?还是,你觉得我的种子配不上你高贵的**?”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一把扯住乔初夏的长发,在手掌上绕了两圈,猛地将她拉到自己眼前,看着她头皮和嘴角同时疼着,精致的脸上不停哆嗦。

她不吭声,很清楚,自己一张嘴,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而骆苍止见她抿着嘴不说话,更加恼怒,是么,这个女人连辩解都懒得了,还真是,寡情,薄情得很!

“好,好!你不说,我来说!乔初夏,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不了你那些老情人?嗯,我来猜一猜,你在我身下**时,脑子里想的是谁?是那兄弟俩儿还是那个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还满足不了你么?!”

他一边吼着,一边用力抠着她的大腿,纤细的大腿被他按出来一道道印子,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破皮流血了。乔初夏很疼,但是她没有出声,忍到后来,从这种痛苦里她居然得到了一些另类的快乐来,她想自己真的是堕落到了地狱里头去,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女人了。

她闭上眼,被骆苍止摇得来回晃荡,在他一口气吼完后,她才逼迫自己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非要那么侮辱自己,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不是你说的那么一回事儿。”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没克制住,她难得地现出了京音,在最后那个儿化音上。原来,人在紧张的时候,确实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与骆苍止的气急败坏相比,她简直就是置身事外,其实,乔初夏到现在也不知道骆苍止在发什么疯,他这样的男人,永远重视感官享受,叫他做措施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么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一旦她不小心怀孕,在这个她全然陌生的地方,且不说医疗卫生能不能跟得上,这里是缅甸,是个信奉佛教的地方,不能随意打胎,她怕报应,因果报应!

“啊!你干什么……”

乔初夏一声尖叫,因为就在她刚刚说完话的时候,她被骆苍止用力拉扯到了卫生间里。她刚刚才洗过澡,里面还雾蒙蒙的,镜子上布满水汽,空气里还有洗发水和浴液的味道,脚下全是水,湿漉漉的,他用力一甩她的手,她没站稳,一脚跌在马桶边上。

抓着她的头发,骆苍止疯了一样一把掀开马桶的盖子,将她的头往那里按,一只手撬开她的嘴。

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乔初夏想也不想,一口咬住,骆苍止的手指刚好伸了进去,剧痛从指尖传来,他却没动,只是咬着牙,继续翻弄起她的口腔。

咬得很用力,不多时就有浓浓的腥气传来,叫人想吐,乔初夏终于忍不住,松开牙,干呕起来。而那塞进嘴巴里的手指,并没有借此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嗓子眼儿深处探去!

“呕……”

胃里空空如也,大清早被这股腥膻的味道呛得泪流满面,乔初夏抱着马桶盖,死命地干呕着,只能吐出来一些半透明的水来,里面还有些没来得及消化的白色药沫儿。

骆苍止就是想叫她吐出来,他疯了一样抠着乔初夏的嗓子,手指恨不得塞到她的食道里去,不仅如此,还拼命挖着那脆弱的口腔黏膜,刺激得乔初夏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恨不得将内脏都吐出来。

终于,她全都吐干净了,胃液,胆汁,一股脑都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脱水了一般,脱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臂软软地扒着马桶,挣扎着按下冲水钮。她闭上眼,她吐得眼泪止也止不住,鼻涕也跟着起哄,一张脸像是泡在水里似的,惨不忍睹。

骆苍止终于将沾了血水和呕吐物的手指从她嘴里掏出来了,拧开水龙头洗干净了手,食指上,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儿,稍微一挤伤口,还有新的血珠儿涌出来。

他冷笑一声,弯腰将她整个人挪到花洒下,也不管水的温度是否调好了,大力旋开,哗哗的水流浇到狼狈不堪的乔初夏身上,她一开始还躲了一下,到后来实在没有力气,倚着墙壁闭上眼睛。

她的逆来顺受并没有叫骆苍止得意起来,他很愤怒,至于没什么愤怒,他没有时间多想,他一想到,自己也许可以和她有个孩子,聪明,漂亮,却被她不停地暗中吃药给扼杀了,他就想掐死她,这个杀了他孩子的狠心女人!

直到骆苍止认为,乔初夏已经被冲洗干净了,他才关上水,将她抱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拽下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干。

“你不是不想怀孕,尤其不想怀我的孩子么?很好,那我就不停地做,一直做到你怀上为止!”

他冷酷地说着,边说,便褪去衣衫,早上的男人,精力原本就旺盛得可怕,更何况是,处于暴怒中的骆苍止。

乔初夏掀开一直紧闭的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这才一挑眉毛淡淡道:“你这是要露出本性了么?”

是啊,之前的百般呵护,万般宠爱,一旦挑战了他的尊严,超过了他的底线,温柔和溺爱就全都不见了,换成了杀戮和折磨,这就是他的真实样子吧。

骆苍止一愣,动作顿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乔初夏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他惊愕的表情,乔初夏抓紧了身边的床单一角,望着天花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道:“那个Miya,不仅爱你,想必也帮你做了很多事儿吧,估计也有几年时间了。不过就是你觉得她是叛徒,是吴楚的人,你就杀了她。而我呢,对你的利用价值不过就是那份地图,你现在也拿去了,我压根就不想跟你抢什么,就连分一杯羹也是从来没想过的。现在,我在外人面前也把你需要的戏码全都演完了,我又知道你太多的秘密,那么,你是不可能叫我全身而退了,既然必须死,我是不是可以自己选一种死法?”

她说得很慢,声音也不大,甚至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可是却字字句句如铜锣一般敲在骆苍止的心头,等她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原来,自己的种种保护,在她眼里不仅一钱不值,还肮脏到了如此的地步,好啊乔初夏,你长能耐了,能看透“人心”了!

骆苍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变得“温柔多情”了,以至于一个身边的女人都敢爬到自己头上教训一番,他怒极反笑,哼笑了几声,一开始是假模假样地笑,后来他居然真的发自肺腑地大笑出来!

他笑得太吓人了,乔初夏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霸王硬上弓的准备了,大不了便是被撕裂被玩坏,这些她都不怕,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她是真的害怕了。

“你笑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蹙着眉头问出来,一说话,脸上的伤还在疼,她立刻飞快地闭上了嘴。

出人意外的是,骆苍止居然开始捡起床上散乱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传回去,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冷笑着看着她,那样子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笑我觉得好笑的。乔初夏,你是个蠢到极点的女人,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都能把你吃得死死的,现在我懂了,因、为、你、蠢!”

他穿好了衣服,又恢复了平素的神采奕奕,除了手指上那不为人注意的伤口,似乎在这间房间里,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一个女人在被人说“蠢”后能够保持平淡的神情,乔初夏也不例外,她可以自己骂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但是这话从骆苍止口里说出来,她觉得刺耳,是莫大的讽刺。

冷笑一声,她回敬道:“谢谢你的评判!”

说完,她就拉过床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

骆苍止似乎走到了床头,在她身边驻足停留了一会儿,几分钟后,门响,又被重重关上,脚步声远去。

乔初夏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踏实,梦里面出现了一个个胖墩墩的肉球儿,一边淌着口水一边伸着莲藕似的胖胳膊,乔初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母性大发,总想上前抱一抱,亲一亲,可是每次她的手刚一碰到那孩子,孩子就变成了一个个气泡儿,像是被她戳破了,消失不见了!

她害怕了,想赶紧醒过来,不断跟自己说这是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画面再一转,是骆苍止的脸,神情很忧伤,一遍遍地重复着,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到后来,乔初夏也像是魔障了似的,一遍遍念着,我要孩子,我要孩子,刚一出声,她却猛地醒了过来,额头上都是冷汗。

拥着床单,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摇曳婆娑的高大树木,忽然陷入沉思,是的,要么赶紧死,要么好好活。

☆、018 婚礼惊魂Ⅰ

因为不舒服,乔初夏一直躺在床上,期间那个从来没什么话的女佣进来过一次,无声无息地将一片狼藉的卫生间清理干净,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得乔初夏只想冷笑。别墅里的佣人自然是不怕她的,他们怕的只是骆苍止,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瘦小的女佣再走进房间时,她手里捧着个大肚子的汤盅。

女佣指指乔初夏,示意她坐起来喝一点儿汤。

“这是什么?”

也别怪乔初夏变得多疑,她真怕骆苍止绥气急败坏,叫人给她灌下去叫人活不成死不了的东西。

女佣掀开盖子,盛了一小碗递过来,乔初夏瞟了一眼,看清了里面有些红枣枸杞什么的,大概是补身子用的吧,正好饿了,她接过来吹吹热气就舀了一勺。

味道还不错,她边喝着,边放慢语速问道:“骆苍止呢?”

那女佣显出很茫然的样子,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乔初夏也不气馁,想了想,又问道:“骆老板?老板去哪了?”

可能是常听别人叫骆苍止“老板”,女佣听懂了,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门,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这回轮到乔初夏听不懂了。

连说带比划,最后乔初夏终于弄清了,骆苍止出去了,可能是亲自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去了。

她又喝了几口,放下碗,懒懒的不想动,翻了个身,又躺下了,忽然想起什么,叫女佣将吴楚给自己的匣子拿过来,抱在怀里。听见门响,知道她出去了,乔初夏这才慢慢打开盒子。

这个黑色的木匣做工极其考究,每一面都雕刻着蝙蝠和麋鹿,寓意着多福多禄,看得出,这个吴楚先生还是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的,并不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粗人。

乔初夏把玩着这个木匣,慢慢打开,里面的水滴翡翠静静躺在红色的绒布上,好像是女人的一滴眼泪。

她将那翡翠握在手里,听人家说,好的玉很快就能染上人的体温,果然,不多时,手心里的那抹绿像是有生命一样,热乎乎的。

“还真是个好东西。”

乔初夏自言自语一句,刚要放回去,忽然想起窗边偶遇时徐霈喆坚毅的眼神,不知怎么就福至心灵起来,开始审视着空空如也的匣子。

她用力将那块红绒布掀开,底下却什么都没有,乔初夏不禁感慨是不是自己多疑了,也许徐霈喆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出现,更不会在吴楚和骆苍止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她叹口气,看着手里绿汪汪的翡翠,刚要放回去,忽然瞄到木匣子的一角好像凹进去了一块。

眼睛一瞠,乔初夏赶紧用右手食指凑上去抠了几下,那个凹缝被她这么一抠,居然“吧嗒”一声往里弹进去,滴溜溜滚出个像是黑色纽扣的东西来。

乔初夏赶紧环视一圈房间,她现在还不确定这里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呈现在某个显示屏上。

骆苍止那样自负的人,应该不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安装监控设备吧,他曾在这间房间里说过自己的秘密,照这样看来,应该是没事。

一咬牙,她决定赌一把,将那个小东西紧紧攥在手里,一时间竟被自己手心冒的冷汗吓了一跳。

她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假装累了躺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将它黏在了床头下边的墙壁上。

就算乔初夏再没见识,她也看出来,那是个微型摄像机,不知道是徐霈喆还是吴楚的意思,她连人家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徐霈喆已经成了卧底,她就必须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跟他同仇敌忾,将他所承受的威胁降到最低。

晚上骆苍止回来的时候,乔初夏已经在床上躺了近一整天。

听见门响,她没动,依旧是侧躺着,其实她很疑惑,骆苍止明明很忙的样子,却雷打不动地每晚都回来,好像非得睡在这张床上才安心似的。

她当然不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魅力,只能从这件事上看出,他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只要不是自己的领域便毫无安全感。

她闭着眼,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随着他的靠近,她的鼻端飘进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还有烈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骆苍止斜着一只眼,看了看“睡着”的乔初夏,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

她松了一口气,却没来由的心口发堵,这香味儿明显是另一个女人的,那他为什么不跟她去春宵一度去,干什么回来。

揪着枕头的一角,乔初夏将唇抿得紧紧的,脸色很是苍白难堪,她的心里都是想象的骆苍止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画面——

他生得很好,混血儿本就大多俊美,尤其是蓝色的一双眼,最会叫女人慌乱沉溺。想到这里,她居然没来由地心口一阵憋闷,胀得她难受,想翻身,又不想和他对视,索性闷着保持原来的卧姿不动。

正想着,浴室门开了,热气腾腾的男人擦着身上的水,走到床边坐下,那床就跟着颤了一下,凹下去一片。

热哄哄的手掌,往乔初夏腰上摸,她依旧装睡,不吱声,可是浑身随着他的抚摸在隐隐战栗着。

“呵,这是打定主意不理我了?”

他的话语半冷不热的,听不出具体的情绪,乔初夏的眼皮动了几下,没说话。

他的手,继续往下摸,滑到腿之间,乔初夏立即大惊,以为他要往里摸,飞快地按住他的手低吼道:“放开!别碰我!”

一天没说话,嗓子很是干涩,她哑着声音喊出来。

“嗤!”

她扭着半边身体,艰难地伸长脖子,那样子很像是一只被人拧住了翅膀的鹅,看得骆苍止嗤笑一声。

他没收手,反而往下,一直到指尖触到内裤里软绵绵的娇花儿,看着她咬牙硬撑,终于收回了手。

“乔初夏,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沉默地上床,远远地睡在一侧,大床之上,两个人之间横亘了几十厘米的空位。

乔初夏被他没头没脑的话给惊住,半晌,心头又滑过一丝哀戚来,那感觉很是复杂。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异常的漫长,叫人睡不着,甚至比第一夜还要难熬,她一遍遍默数着,好不容易才打起盹儿来。

醒来的时候,乔初夏发现自己很没骨气地睡在骆苍止的怀里,很明显,半夜的时候,她自己贴过去的。因为睁开眼,她看见是自己的双手扒着骆苍止的胸,呈现一种八爪鱼的姿态。

“呃!”

她七手八脚地从骆苍止怀里挣脱出来,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贪恋他怀里的舒适,不知不觉半月间,她竟然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眠。

骆苍止听见声音睁开眼,他眼里连一丝困倦都没有,以至于乔初夏怀疑他早就醒了。

“早安!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请的老师来之前,你准备的时间不是很多。”

他的双手交叠起来,压在脑后,修长的身子在床上伸直,慵懒得像是一头豹子。

乔初夏愣住,疑惑道:“老师?要教什么?”

骆苍止懒懒地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耐心解释着:“这边的婚俗你全都不懂,如果要结婚,很多事情你都要学,不然婚礼上会很丢人。”

婚俗?真的要结婚?!

她结结巴巴,吭哧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自己听了都哭笑不得的话来。

“这婚……合法么?”

被她问得一愣,骆苍止摸摸人中和下巴,才一夜的功夫又冒出来青青胡茬,他一边揣摩着她是什么意思,一边皱眉回应道:“合不合法?你是中国合法公民,我是俄罗斯联邦合法公民,我们要在这里举办一次带有地方色彩的婚礼,手续齐全,明媒正娶,我请了当地有声望的老人做主婚人,也订好了酒席日子,这有什么不合法的?乔初夏,你这是被我打了一顿,智商都打成0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但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是尚未出现在乔初夏的计划中的,之前她以为骆苍止说的是假话,这十多天他没提,她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已经暗中操作起来了。

“那……什么时候结婚?”

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觉得“结婚”两个字异常刺耳。

他看了她一眼,起身穿裤子,边穿边扔出来三个字:“大后天。”

乔初夏原本就卡在喉咙里的一颗心脏,几乎就要蹦跳到嘴边,她拼命咽了咽,这才压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哭,哭不出,喜,哪里有喜,她怕是这世上最无奈的准新娘了。好在,她还有不长不短的时间来应对,她还以为依照骆苍止的性格,今晚就要入洞房呢。

尽管她刻意磨蹭,拖延时间,洗漱穿衣之后,还是不得不下楼去,接受骆苍止请来的老师的婚宴礼仪指导,而他吃过早饭依旧带了几个手下出门办事。

骆苍止请来的老师是位面目清秀的中年女子,自我介绍说是云南傣族人,叫丹敏,嫁到这边有二十多年了,乔初夏客气地问了好,招呼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几本图册,只见上面的图片都是民俗服饰,她随手翻了翻,大多色彩鲜艳款式新奇,很有异域特色。

“杜丹敏,”乔初夏用当地称呼喊着眼前的女人,“实不相瞒,我觉得这婚礼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有个不情之请,您看您能劝一劝骆先生,将婚礼延迟一段时间吗?”

乔初夏揉了揉额角,面含犹豫,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徐霈喆取得联系,弄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挑选衣服准备当新娘子。

“乔小姐,这个您有所不知了,按照我们当地的历法,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的三个月内结夏节,僧侣不能到寺庙外活动,普通人也不许结婚,因此婚礼时间要选择在缅历四月十五日以前。如果要等,那可要等上至少一百天,我看骆先生是等不及的。”

乔初夏一愣,听完之后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怎么数也没弄明白这缅甸历法究竟是怎么算的,她来到这里不到二十天,现在是六月中旬。心里越算计越烦,不过她过来了明白一点,那就是婚期不可能延后。

身形富态的杜应该很有些婚庆经验,从旁简单讲解,将婚礼当天大致的流程讲解了一遍,又万分仔细地叮嘱了一些本地的禁忌,比如千万不能用左手递送物品,这两天不能剪指甲,还有不能玩弄头巾,更不能随便触碰别人的头等等。

很多民俗禁忌,听得乔初夏满心懵懂,她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又一脸倦色,被高价请来做指导的杜也看出来她兴致不高,把该说清的事项交代清楚后,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

终于长出一口气,乔初夏将茶几上四散的书和图册全都合上,推到一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

就在她刚刚找回些气力的时候,一个面容娇好平时都只在楼下伺候的小女佣走过来,结结巴巴地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开口道:“太太,有客人要见您,是骆老板的朋友。”

闭目养神的乔初夏一惊,猛地睁开眼,骆苍止的朋友,要来见自己做什么,她坐直身体,看了看那低眉顺目的女佣,半晌,才点头道:“请客人进来,去准备茶水。”

女佣点头称是,无声地走出去,没一会儿,果然走进来一个人。

乔初夏看清来人,脸色霎时大变,仔细看了看,见对方平静如常,才颤抖着开口道:“你……王先生怎么来了?”

☆、018 婚礼惊魂Ⅱ

徐霈喆穿着很随意,一身休闲,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样满脸闲适地踱步进来,一边走还不忘四处欣赏一下,听见乔初夏的声音,他温和一笑,问候道:“乔小姐,上午好,吴楚先生昨晚接到了骆先生的结婚请柬,他身体不便,便托我前来看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乔初夏总算平静下来,请他入座,同时吩咐佣人赶紧看茶。私下里她则是偷偷打量徐霈喆的神情,见他眉宇间似乎并无担忧和焦躁,这才长出一口气,看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得那么糟糕。

接过女佣递来的茶,徐霈喆不疾不徐地吹了吹杯面上的浮沫儿,这才慢慢了啜了一口,含笑道:“果然是好茶,王冰这是借了吴楚先生的福,最近走到哪里都是好吃好喝。”

但乔初夏却没有他这种好心情,她有些坐立不安,想说些别的,怕被人听见,可又做不到就这么跟他寒暄,说些有的没的场面话。

“乔小姐没有佩戴吴楚送的玉啊?”

他忽然问了一声,乔初夏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脖子,笑笑道:“太贵重了,我把它收好了。”

听他主动提起那块玉,她似乎明白过来,眼神递过去试探,果然见徐霈喆微笑,赞许道:“是啊,太贵重了,乔小姐一定要保存好。”

他的眼神乔初夏看懂了,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那个藏着的窃听器,并且那个小东西一定起到了效果。

她咬着唇,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就看见徐霈喆放下茶杯,站起来提议道:“天气不错,乔小姐能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吗?”

她皱了一下眉,依言站起,同他一起朝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很静,大片的热带植物在微微的风拂过时轻摆着,散发出树木特有的味道,大朵的花开得正盛,颜色异常艳丽。

两个人在大阳伞下的圆桌旁坐下,就看徐霈喆扯了一下领口,似乎放松了很多,神情也自然了几分。

“别墅里没有我的人,我怕骆苍止会怀疑,不过现在没事了,说什么都无妨。”

他主动解释道,乔初夏明白过来,不曾想,他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吴楚和骆苍止身边,那他还要自己做什么?!

“你怎么想到去做卧底?非要自己出面不可吗?”

想到他在吴楚手下,乔初夏非常担心,同时也觉得自己连最后的安全保障都没有了。

“没办法,这个事难度太大,而且又不允许有丝毫差错。”徐霈喆笑了一下,似乎并不害怕。

不知道为何,乔初夏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自己好像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似的。

“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骆苍止会在你们婚礼上展开他对吴楚的报复,因为那天来宾众多,情况很混乱,方便他浑水摸鱼。此前他故意叫手下在外面大肆宣传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而且最近他频频拜访骆巍过去的手下,我不相信他会没有大动作。”

她一惊,反复咀嚼几遍,觉得徐霈喆说的确实在理,骆苍止绝对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就会大动干戈的人,他如此重视这场婚礼,只能说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骆巍的老部下,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都没有怀疑的吗?”

“第一,对贩毒的人来说,金钱的诱惑比权力更大;第二,有人愿意出头,就是等于将大的危险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大树底下乘凉,何乐不为;第三,这是我的猜测,骆苍止一定开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又或者,他掌握了非常秘密的毒品线索,所以他有资格谈判。”

徐霈喆慢慢给乔初夏分析,说到第三条时,她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地图,于是沉默下来,相信了他所说的。

一瞬间,她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面前这个男人呢,如果换做以前,她绝对毫不犹豫,可是经过方才的几句对话,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便不想谈论相关话题。

“对了,梁逸还好吗,他已经考完试了吧,什么时候来云南这边?”

她勉强一笑,换了话题。就看徐霈喆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捂着嘴低咳一声,慢悠悠开口道:“嗯,他大概过几天就会过来,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现在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婚礼当天。”

乔初夏一愣,喃喃道:“婚礼当天?我……我还能做什么?”

徐霈喆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收紧,柔声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骆苍止那样的骄傲性格,婚礼当天,他除了会安排在人在自己和你的周围,他应该还会给你配置一把随身手枪防身用。你记得,如果婚礼当天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你就冲他开枪。放心,距离近的时候射中率是很高的,这个不需要经验,你如果担心,可以用给花浇水的理由,试试那种按压式喷壶当练习。”

说完,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姿势,乔初夏看见不远处的二楼走廊里,有个配枪的护卫似乎朝这边看来,她吓坏了,却见徐霈喆朝那个人做了个手势,那人回了个手势,又藏匿到了暗处。

她明白过来,原来,那是徐霈喆的人,怪不得他敢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和自己说话而毫不担心。

他说的每个字乔初夏都懂,但他的意思她却听不懂,张了张嘴,她紧张道:“紧急情况,你是说,吴楚和骆苍止的人会火拼,然后,然后我趁乱打死骆苍止?”

她吓得缩回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惊恐地瞪着徐霈喆,见他只是微笑,她松开手,不解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给我枪,如果他不给呢?”

他笑笑,摇头,再次按住她的手,笃定道:“不会不给的,我想他一定不想你死。就算他真的不给,总会有人在适当时机给你。”

乔初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徐霈喆的手,急急拒绝:“不要!为什么要我!你安插了那么多人,并不是非我不可!我、我做不来!”

见她如此,徐霈喆也沉了脸色,压低声音开口:“你现在才说不行,难道是想叫我的人全去死吗?”

她一愣,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了,想到杀了骆苍止,她浑身没力气,软软地坐在椅子上,连徐霈喆是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正午的阳光晒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灼疼起来,她才脚踩棉花一样,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傍晚时候,骆苍止回到别墅,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将东西交给手下,同时不忘问身边穿梭忙碌的女佣乔初夏的情况。

“乔小姐见过来交代婚礼细节的杜丹敏后又接待了一位客人,对方说是吴楚先生的手下,也是您的朋友,小姐就让他进来了,两个人聊了没一会儿客人就走了。”

骆苍止听得很认真,听女佣说完,又追问一句:“走了?然后呢,小姐干什么去了?”

女佣很镇定地低垂着头,回答道:“小姐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休息了,午饭也没用。”

骆苍止冷笑,他心里有数,来的人一定不简单,挥退了女佣,他径直上楼,走进书房。

不过一会儿,别墅里的一个持枪守卫敲门进来。

“骆老板,您找我。”

“他都和她说什么了?”

“当时我站的地方和他们太远,听不太清,不过看样子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王冰说完话,乔小姐脸色变了变。后来王冰为了安慰她,还特地把我叫出来指给她看,好叫她安心,我猜那意思是告诉她您身边有他安排的人,叫她不用怕。”

骆苍止歪着头,坐在皮椅中,左右转了几下,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这是既要吴楚死,又要我死啊,好一个一箭双雕。不过男人的事情,非要牵扯进来一个女人,这一手可不太光彩。”

守卫站在一边,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骆苍止的指令。

“那最后呢,你感觉乔初夏答应了他没有,他们看样子有没有达成什么一致?”

他皱着眉头开口,守卫黝黑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了,这种话叫他怎么说,说没有吧,真的不敢那么确定,万一出了意外,他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要说有吧,就是老板的女人要和外人合谋算计自己老板,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踟蹰着,嘴唇翕动,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得骆苍止冷笑,一挥手叫他下去,今天看到的听到的要全都忘掉。

守卫忙不迭地下去了,轻轻带上门。

一直到睡前,骆苍止都没离开书房,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出来后直接回了卧室,看见刚起来的乔初夏,披着睡衣,跪坐在床上看电影。

他给了她一台平板电脑,里面有下载好的各类影片,但可惜屏蔽掉了网络,她没办法上网,闲来无事就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在看什么?”

他声音冷静,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乔初夏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并不转过脸来,回答道:“《杀死比尔》第一部。”

他嗤笑,哼道:“临睡前看这么血腥的片子啊,不会做噩梦?”

她按下暂停键,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到他身前,帮他解着衬衫扣子,闲闲道:“不会啊,很刺激。”

他似乎被她的温顺所震撼,感到些许意外,看着她葱白的手指在自己胸前轻轻移动,这才伸手抓住,在唇边啄了一下,慢悠悠道:“唔,我也觉得很好看,尤其是教堂里结婚那一幕,‘嘭’一声,Bill的枪击中了新娘的头,真是叫人印象深刻啊。”

说完,他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浴室冲凉。

乔初夏站在原地,抬起手指,上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她甩了甩手,一把将床上的电脑从开着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018 婚礼惊魂Ⅲ

这还是乔初夏自从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出来逛逛,尽管骆苍止也在身边,令她感到有些压迫感,加上身边永远跟着衣着低调外形普通的保镖,她觉得不自在,可又控制不住想出去看看的强烈渴望。

在路上经过询问,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现在在仰光,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从风景上说,这里山水风光都不如中国,在旅游设施、环境等性价比上来说也并不高,这里看上去很多地方的条件都非常差,交通、住宿等等都十分破旧,只有市中心才能好一些。

除此之外,这里的佛教氛围是最浓厚的,可以说,佛教已经融入了缅甸人的血液,走在街上随处可见僧侣,难怪被称之为“千佛之国”。

“婚礼就在本地的一家酒店举办,算是传统婚礼,但也有些新鲜元素。你放心,结婚这种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我也不会弄得太差劲儿。”

骆苍止走在乔初夏左边,见她脸上一直有紧张之色,忽然出声如是说道。

乔初夏一窘,她其实并不担心结婚的形式,她只是担心那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吴楚,骆苍止,徐霈喆,三股势力,一旦交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无论哪一方获得胜利,彼此的伤亡都一定是很吓人的。

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就算是徐霈喆真的利用了毒枭之间的内讧,取得了缉毒的胜利,乔初夏也相信,他和他的手下一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他们的对手是一群亡命徒。

“嗯,我没担心,出来逛逛我挺开心的。”

她勉强笑笑,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

骆苍止带乔初夏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帮她购买婚礼时需要佩戴的金银饰品,婚礼上需要交换的婚戒都已经从美国运来,但是传统的饰物还是需要在当地购买,两个人进了一家久负盛名的金店选购。

一个是不感兴趣,一个是心里有事,谁也提不起多大兴趣,扫货一般买了很多,骆苍止付了款,等着店员过秤包装,乔初夏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

手机响起,骆苍止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发现室内信号极差,只好转身走出商店外接听,乔初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继续耐心地等着店员将不同款式的金饰品分门别类地装好。

她踱了几步,看着墙上的装饰画,忽然手腕一痛,面前原本是一张风景画,不知怎么居然变成了一扇门,欠开一条缝,有人正伸出来手抓她!

她第一个反应是尖叫,但对方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挣扎起来,扭头朝店外望去,骆苍止依旧在打电话,他的手下也散在门外抽烟说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别叫,是我。”

那人压低了声音,果然是略显熟悉的,乔初夏双眼大睁,手上一紧,被拉入了那扇小门中,墙上悬挂的画动了动,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门后面是极其逼仄的一条小道,走了大概只有二十几步就出来了,等看清周围一切,乔初夏愣了。

原来金店旁边挨着的就是一家露天浴室,一面不是很高的墙与街路隔开,来这边洗澡的女人们正在不停地往身上浇着水,随处可见那种很大的木桶,摆放一地。

“初夏。”

男人扬起脸,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脸来,脸颊与下巴交接的地方,隐隐可见一条疤痕,那是当年乔初夏划伤的地方,伤口愈合后留下的。

乔初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道:“程斐!你怎么在这里?”

实在太过惊讶,这意料之外的男人,竟然是应该远在北京的程斐!

程斐将手里的帽子重新扣在头上,皱眉轻声道:“时间有限,长话短说。初夏,你来这里,乐文昱是知道的,貌似他是准备用你来取得骆苍止的信任,他想接他老子的班。不过,目前为止,我相信他还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妹妹,我也不会叫他知道,不然我猜他随时会牺牲掉你,来换取任何可能的好处。”

“可能的好处?”乔初夏不解,她能给乐文昱带来什么好处。

“你被骆苍止带到这里,一大半的主意是乐文昱提出来的,你相当于人质,如果这次生意做成了,他同样可以从骆苍止那里获得分红,甚至以后有机会加入这个体系。”

乔初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早就知道乐文昱不是好人,但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择手段,甚至鬼迷心窍地想要走乐辉的老路,怪不得这么久,国内都没有丝毫异样的消息,她原本还以为是被骆苍止刻意压了下来,没想到他们之间早就达成了共识。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你和乐文昱,不是亲如手足吗?”

咬牙冷笑,乔初夏退后一步,看向程斐,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看出她眼里的疏离,可碍于时间有限,程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叹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直奔主题道:“初夏,我到英国后不久,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件事一直保密。现在情非得已,我只能告诉你,但是无论以后怎么样,你都千万不要说出去。”

乔初夏继续冷笑,面对着程斐的郑重其事,她无所谓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以后,我还能有以后吗,你想说就说,只有死人才是能永远保密的,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见她这样,程斐再也沉不住气,抬起手搭在她肩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认真道:“2003年的时候,英国政府成立了国家治安情报组,主要从英国警界选拔人员进组。但是考虑到国际因素,他们同时也招募了一批来自各大洲的不同人种,方便接下来的各种情报搜集工作。我到英国一年左右的时候,被他们派出的情报人员盯上,要我加入。”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考虑到自己特殊的家庭背景,我果断地拒绝,但很可惜,我被对方抓到了把柄,只好秘密加入,为他们做事。现在我手里的案子是,盯住代号为‘致命错误’的娜塔莎,她在英国大肆贩卖军火,已经成了情报组目前调查的头号对象。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娜塔莎是骆苍止的亲生母亲,所以我密切关注着他的动态,因为娜塔莎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独生子。”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乔初夏一时难以消化,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撒谎,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回国,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就是为了回来跟你过不去的吗?乔初夏,下面的话你更要听好了,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量来看,边境缉毒队里,有内奸。现在状况非常复杂,骆苍止这个人性子又非常阴沉古怪,你在他身边要多留意,不过依我看,他暂时会保你周全,所以你不要惹怒他。”

程斐急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乔初夏已经离开三分钟了,他要尽快把她送回去。

乔初夏脑子很乱,而程斐的话每一句理解起来又非常困难,她觉得自己几乎理解不能了,刚要追问他几句,他已经拉着她原路返回。

“总之,我现在没有办法露面,但我会尽量暗中注意,也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你所要做的,就是暂时对骆苍止做到绝对的顺从。乔初夏,其实你根本不怕,凭我对你这些年的了解,这些事情只会叫你更加渴望活下去,所以,继续享受你的生活吧。”

程斐勾起嘴角,轻轻推了一把前面的女人,手上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前面的墙壁果然又出现一条刚好可以侧身通过的窄缝。

乔初夏惊魂未定,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刚才的金店里,而一旁的女店员一脸高深莫测,连忙将手里包装好的几个购物袋捧过来,用当地话招呼起她。

而骆苍止的电话,也刚好几乎在同时挂掉,乔初夏望着往回走的他,吓得后脊背全是冷汗,若是再晚几秒,说不定他就会发现自己曾经消失了几分钟。

“我刚回头,怎么没看见你?”

骆苍止接过东西,满脸狐疑,眼睛盯着乔初夏,她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嘴道:“摸了一手灰,去洗了洗手,哪知道连烘手机都没有,就这么湿淋淋出来了。”

幸好她在离开那个露天浴室时,随手将手在一个干净木桶里涮了涮,果然派上了用场。

一旁的店员立即鞠躬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洗手间比较简陋,小姐还需要纸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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