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瘾诱/破烂事儿》作者:时无两【完结 番外】 > 瘾诱.txt

第 4 页

作者:时无两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0

一声闷闷的惊呼,被堵在嘴里。

大手用力撑开乔初夏的双腿,和程斐的温柔侵占方式不同,乐文昱走的是野路子,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眼看着就要往下扯掉内|裤。

乔初夏大惊,与他拼命撕扯起来,夹|紧|双腿,从湿漉漉的台面上滑脱下来,腿一软,被乐文昱死死地扣在怀里。

挣扎中,两个人身体贴近,乔初夏明显能够感受到,那贲|起的灼|热,就卡在自己腿间,夏天衣料薄,感受便分外明显。

“小男孩儿的滋味儿不腻歪么?何不试试我这个成熟的,我保证,很舒服,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不疼不痒的,怕什么?”

他的手指,满怀恶意地往下探,寻到满意的位置,隔着布料轻捻慢捏,故意不痛不痒地黏着她的身体。

侮辱性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里吐出,乔初夏气得直哆嗦,她的确为了生存才和梁逸在一起,可说不上当他的情人,如此难听的话,亏乐文昱说得出来。

“呵,乐大少爷还真是不要脸,您好到哪里去,第一次太刺激不是还吐了?我愿意躺平叫任何人来上,除了你!”

看准一个空当儿,乔初夏用力狠狠拧了乐文昱一把,疼得他松开了些许力道,她冲出他的怀,眼睛瞥过身后,手臂一伸,再收回来时,手里已经握了一把长且尖的水果刀。

乔初夏最喜欢吃西瓜,不切成片,对半一切,汤匙挖着吃,这才特意备了这么一把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你走不走?”

她眯眼,兔子急了也咬人,就算是京中大少,也不是铜皮铁骨,一刀下去,也会流血。

“乔初夏,长能耐了,现在还敢动刀了,比小时候出息不少啊!”

乐文昱后退一步,讥讽出声,“别割了手,我怕溅上血。”

顿了顿,他眼尖地看见乔初夏握刀的手在颤抖,火上浇油道:“我想你是忘了,从前你最惜命了,总念叨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现在这是想死了?也成,你这边一咽气,那边我就叫梁逸就跟着你,不是有戏里唱么,‘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下好,你们一起死吧,谁也不用等谁。”

说完,他索性退得更远,抱着手臂冷笑起来。

乔初夏咬牙,僵持了好久,到底屈服,“咣当”一声,扔了刀。

“这才乖。”

黑灼灼的眼睛里,闪烁出笑意来,他缓缓屈膝弯身,捡起来那刀,握在手里。

一把抱起她,转身,乐文昱将她压在餐桌上,手中的刀背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游移着。

“我最喜欢看你脸上,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划伤了就不好了,没有男人喜欢,你岂不是不值钱了?”

说完,他用力往下一拽,她的腿根一凉,最后的屏障被扯向一边,露出细致妩媚的娇艳之处来。

真到了这种时刻,乔初夏反而镇静了,她知道尖叫没有用,求饶意义也不大,唯一有可能阻止乐文昱的,就是他的好奇心。

只要是人,就会有好奇心,好奇心越重,生命中所承受的潜在危险也就越巨大。

“乐文昱!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我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叫程斐那么讨厌我,不惜煽动你在乐辉葬礼当天强要我?”

果然,他停下来,似乎真的很感兴趣,深邃的眼窝中央,并不十分纯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死盯着她。

“我以为是你勾引的他,哈,小婊|子!”

乔初夏冷哼一声,故意低声嘟囔着,却又控制着音量,刚好叫他听见。

“不过是个跟班罢了,还以为自己是少爷,真是蠢呐。”

乐文昱脸色顿时大变,提起她的肩,猛烈摇晃两下,咆哮道:“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只是咬牙,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斜着一双眼睛,对他露出嘲笑的神情来。

“你想听我就一定要说?你不是有刀子吗,用力割开我喉咙啊,说不定我临死前会一边喷吐着血沫子一边告诉你!”

说完,蛰伏许久的乔初夏快如闪电一般,猛地伸手去夺乐文昱手里的刀!

☆、006 作茧自缚(上)

被海浪的声音吵醒,跳下床,乔初夏拥着床单走到窗前,这才想起来,此时所处的不是纸醉金迷的京城,而是水清沙幼的马尔代夫。

记不得是谁说的,结婚不在马尔代夫,注定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初夏,手好了点儿没有?天这么热真怕伤口感染了。”

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卷发一边说话,她比例完美得惊人,纤腰翘臀,大喇喇地只围着一条浴巾就走出来了,露出身上大半雪白的肌肤,还带着被热水熏出来的粉嘟嘟颜色,除了廖顶顶还能有谁。

“应该还好吧。”

乔初夏依言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缠着的纱布,嘴角咧了一下冲廖顶顶微笑。

上周她和乐文昱在厨房里惊险的一幕,至今想来还令人心有余悸——

“你疯了!会割到手的!”

乐文昱没有想到乔初夏居然敢趁自己愣神的功夫来抢手里的刀,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大声喊道。

她在他身下露出一抹凄然的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恨声道:“割到手算什么,你们两个畜生做的事情比死都还叫人难受!”

说完,她狠狠曲起一条腿,顶向乐文昱的膝盖,双手死死地抓住刀柄。

膝盖果然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他吃痛,弯下腰去的同时,拿刀的手跟着向后一抽,锋利的刀刃立即划伤了乔初夏的手心。

“啊!”

她尖叫,眼看着手心里的肉向两边翻出来,大概是伤口割得太深,血没有立即冒出,大概过了几秒,她才觉得掌心像是着火一样,火辣辣地疼起来,殷红的血像是烧开的水一样翻滚着狂涌了出来!

乐文昱一手按着腿,听见她的叫声赶紧直起身,看到那可怕的刀伤也慌了,扔了刀后双手颤抖着去解领带,怎么也解不开,他最后硬生生将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了,死死地系住乔初夏的手。

“疼不疼?赶紧去医院,我先给你系上!”

他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她冲出家,电梯等了许久都不上来,他一咬牙冲向楼梯间,好在只是11楼,他踉踉跄跄地抱着乔初夏上了车直奔医院。

坐在副驾上的乔初夏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热烘烘的血从系着的领带上微微渗出来,把带着圆圈图案的领带晕染得一块块红。车子刚好经过一处颠簸路段,这一颠,乔初夏明显察觉到伤口裂得更严重,疼得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操,怎么又修路!”

正在开车的乐文昱也是一脸汗,骂了两句,衬衫被他拉扯掉两个扣子,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一边紧张地看着路,一边伸手想要去摸摸乔初夏的脸,被她厌恶地躲开,扭过头去。

“再往下划一点儿就要伤到指骨了,到时候手指打弯就会不自如,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要小心呀。缝针再消消炎吧,这么热的天别感染了!”

医生叫护士简单处置了一下,不住地摇头,自然是把面前的年轻男女当成吵架的动刀子的小俩口了,叫乐文昱先去交钱,准备给乔初夏的伤口缝针。

乐文昱这才放下心来,罕见的有礼貌,居然对医生道了谢,这才转身下楼去交钱了,乔初夏一直咬着牙,也不出声,倒是配合着伸着手。

备皮、验血、打麻药,看得乐文昱都有些头皮发麻,乔初夏倒是一声不吭,只是眉头不时地轻皱一下,很快又展开。

很久以后,骆苍止握着她的手,抚摸过那道狰狞的疤,问她怎么会面对自己的伤口时也能做到那样冷漠,又为何不肯去做整形,除掉这影响美貌的疤痕。

乔初夏吻上他的薄唇,在他忍不住轻吟时告诉他:“如果我能够面对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还能如此淡定,那么我这一辈子都输得起,总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留下它是为了提醒自己,没有什么是我熬不下去的,这就是我的底线。”

缝针之后,医生开了好几天的消炎药,叮嘱乔初夏要按时前来,又说了些忌口别碰水之类的注意事项。

“你一个人没法照顾自己,不如搬来和我……”

不等乐文昱说完,乔初夏就扭过头来平静地开口:“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当着你的面把缝好的地方一下下全撕开。”

他立即噤声,专心开车。乔初夏坐直身体,疲惫地阖上眼。

休息了几天,乐文昱果然不敢再来上门骚扰她,只是请了一位家政大嫂,来做做饭打扫房间,乔初夏受伤的手不能碰水,每天单靠一只手洗漱都快累死,顾不得家务,也就由他去了。而且似乎乐文昱告诉了程斐她需要休息,后者也同样没有找她的麻烦,乔初夏难得地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就在伤口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不夜的老板娘廖顶顶不请自来了,一开门,乔初夏愣住了,她似乎未曾告诉过对方自己的住址。

廖顶顶看出她的惊愕,漫不经心地摘下眼镜,换了鞋登堂入室,打量了一圈才喷出个烟圈儿道:“瞧你那一脸惊讶,北京城里我想打听个地址还不是什么难事儿。对了,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儿,跟我出去玩几天吧?”

乔初夏对她莫名地发自内心地喜欢,居然想也没想,就跟她出了国。到了马尔代夫才知道,原来是廖顶顶的一位朋友在此办结婚的朋友答谢宴。虽然并不是婚礼,只是叫了些平时玩得不错的好友聚在一起吃喝,但看得出新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出手极为阔绰。

一打听才知道,男方是国内部队高官的长子,女方长居美国,是一名新锐珠宝设计师,娘家在当地也很有势力,果然是极为般配的一对儿。

“不吃白不吃,是吧?我可是从昨晚就没吃东西,等着一会儿大嘴吃四方。”

据廖顶顶说,她和新娘有几面之缘,相互间却很是投缘对脾气,所以这次特地来为她庆贺,还备了一份厚礼。

她虽说得轻松,不过言谈间似乎忌惮着什么,她不说,乔初夏便也不问。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乔初夏沐浴完毕后,预约好的化妆师造型师一行四人,大包小裹地鱼贯而入,为廖顶顶和她化妆和搭配衣物。两个小时以后,乔初夏和廖顶顶相视一笑,是风格不同的两个美人儿。

一进酒店大堂,新娘新郎的面儿还没见到,乔初夏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似的,身边的廖顶顶就被一个连五官都没看清的高大男人给提小鸡似的提走。就看廖顶顶扑腾着两条手臂,嘴里大骂着什么“沈澈你不得好死”,然后这一男一女就消失在众多宾客之中了。

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些无措,乔初夏傻愣在原地,顾不得周围投射过来的道道好奇视线,护好了前胸,握紧了手包,打算开溜。

全是人,走到哪里都有鬼佬服务生盯着她看,还有主动问她要不要香槟的,乔初夏急了,一猫腰,仗着体型娇小,就挤出了大堂,左拐右拐,居然跑到空荡荡的走廊里来。

这种沙滩上建造的酒店确实很美,海浪似乎就拍打在耳边,阵阵清爽的风,似乎还有着热气的抚摸,温存得俨然情人的手指。

可是,乔初夏现在想找到出口,然后不管是晒脱了皮也好,磨破了脚也好,回到自己住的酒店好好睡一觉。

“等我回国再说,继续查,不要惊动其他人。”

有男人的声音从走廊的角落处传来,这声音当真是噩梦一样挥之不去,乔初夏浑身一震,然后慢慢弯下腰,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一边一只提在手里,打算无声无息地走掉。

踮着脚,慢慢转过身,走了几步,心中默数着一二三,眼看着要转过一个拐角,就听身后有人懒洋洋开口。

“瞧瞧我看见什么,没到十二点就准备开溜的灰姑娘么?”

这声音真比撒旦的怒吼还叫人恐惧,也更叫人厌恶,没想到他也出现在这里,看来京城的人际网还真小。

她也不转身,就定在那里,提着手包和鞋,**的一双雪白的足,踩在地上,脚趾头悄悄缩起来。

程斐走近乔初夏,看了看她精致的脸,她很少这么盛装出现,在他印象中还只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上次她和梁逸一起赴宴那次,所以这会儿格外用心地看了几眼,这才蹲下来。

“光着脚到处跑,会肚子疼,女人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从她手里取过鞋子,分别抬起她的脚,动作很轻柔地穿上,甚至还将那绊扣都仔细地扣好,掸了掸鞋面上沾着的几颗细小沙粒。

这种罕见的温柔,一定会捕获寻常女子的芳心,但是乔初夏对他知根知底,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究竟有多恶劣。

呵,这时候提醒她,着凉了会疼,他难道忘了,当年就是在她来例假痛得要死的时候,他和自己的恶魔哥哥将她整个人泡在冷水里,在差点憋死她之后,轮|暴了她!

“你刚才蹑手蹑脚的样子,让我想起小兔子,小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初夏,你不知道你惊慌失措的时候,有多可爱,有多叫人……”

程斐有些迷恋地盯着她的眼睛,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所以他是仰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抹热烈和执拗。

乔初夏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简单而暴虐的梁逸,她知道如何应对,而忽冷忽热的程斐,她琢磨不透,因为琢磨不透,所以更恐惧。

人都是害怕那些自己未知的领域。

“简白珂的答谢宴,廖顶顶一定会来,我却没想到,她牵着你来,估计是真的和你投缘,喜欢你。要知道,廖家那女人古怪得很,很少有女人入了她的眼。”

程斐站起身来,拍开西裤上的皱痕,他身形很挺拔,天生的衣服架子,尤其适宜穿西服。

向四周看看,宽敞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第三个人经过,乔初夏不禁有些担忧。

说白了,她害怕与这个男人的独处,而一旦害怕,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初夏,你怕我,我能感觉到。但是你不怕乐文昱,这是为什么呢?”

程斐似乎看穿她的心事,慢慢地靠近她,将她逼得眼看着紧贴着墙面,含笑地一针见血。

乔初夏歪过头,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是一间客房的门,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按响门铃,这样如果有人出来,程斐就没法太过放肆,她也能趁机脱身了。

这么想着,她一边溜着眼神,一边试图分散面前男人的注意力。

“没有,程斐,没想到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自负,啊……”

胳膊一疼,整个人重心全部霎时偏移,她向后跌倒,整个人扑在地上,门“咣当”一声,被人拉开后隔了几秒,再次关得严丝合缝。

脚边是男人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很快,他蹲下来,将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房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看出来她的算计,很不巧,这间房间是他订好的那一间。

“是啊,我依旧是这么自负,而你,却总是作茧自缚。”

☆、006 作茧自缚(下)

窗帘拉得紧紧的,昏暗的房间里,恶魔恣肆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冲她展开一双黑漆漆的翅膀。

趴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乔初夏浑身脱力,那种恐惧叫人窒息。

看出她的害怕,程斐满意地笑了,他想她一定是个肮脏发|浪的小骚|货,随便哪一个男人,都能叫她张开双腿。

“我看看,啧啧……”

他蹲下,手指掐上她尖尖的下巴,他喜爱马术,手上有着薄薄的茧子,磨得乔初夏的下颌生疼,很快泛红,那种被强迫抬头的酸慰,令她霎时红了眼圈。

“就是这种表情!”

他猛地松开手,扬起手掌,用力扇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整个人都翻了个身。

“程斐,那件事我那么多年都没有说,咳咳……以后我也不会说……”

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嘴角火辣辣的,乔初夏咳嗽两声,喉咙里一股铜锈的味道,又甜又腥,她勉强抬起手,擦擦嘴,手上是一道道的血痕。

“你闭嘴!”

看见她出血,程斐有微微的动容,只是在听到乔初夏说出这话后,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狰狞,五官都有些变形了,他走近她,将她一把拽起来,用力拖到卫生间。

大力拧开浴缸的水龙头,任凭哗哗的凉水注满,他一偏头,看见靠着墙的乔初夏,她正在缓慢地抽气,只是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产生着莫大的压力,手很疼,头也很疼。

“初夏,叫我怎么说你呢?”

他眼看着水越来越满,都溢出来了,这才走过来,轻轻摸上她红肿的那一侧脸颊,喃喃道。

“为什么该忘的你不忘,不该忘的,却早早抛之脑后了呢?”

说完,他一把抓住乔初夏盘好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都抛到水中!

水!冰凉的水!

乔初夏最怕的凉水!

她开始奋力挣扎,想要逃出他的桎梏,皮肤上开始冒出鸡皮疙瘩,扑腾中,她呛了好几口水。

她哪里是程斐的对手,要知道,他是运动好手,强健异常。

小时候她就没躲过,更遑论现在。

“你……放开……啊啊……”

浑身越来越冷,泛起无边的寒意。

程斐说的不对,她没有忘,刻骨的惧意咕嘟嘟地在唇边冒着泡泡儿,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无力。

放我走吧,我好累,我守着一个个难以启齿不能言说的秘密,它们成了一道道枷锁,叫我从来不快乐。

她抓着程斐的手,渐渐松开,不再挣扎。

吐出口腔里最后一丝丝空气,她最后的意识是那年夏天,她十三岁。

乔初夏一直不喜欢乐文昱和程斐,还有那只虎视眈眈老冲她流着哈喇子的雪獒,于是她总是躲着他们。

乐辉葬礼那天,乐家大宅来了很多人,乐文昱作为长子在灵堂和其他亲友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而乔初夏则偷偷躲了出去。

虽然乔瑰菡一再强调,乔初夏是乐辉的女儿,可她自己不愿承认有个那样的父亲。他活着的时候她不肯喊他“爸爸”,如今他死了,她也不甚伤心,或许她从小就是个寡情的孩子。

她溜出去,走到花园里想去摘一束玫瑰去郊区的陵墓拜祭母亲,告诉她乐辉死了,从今以后她是真的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了。

猝不及防的,她看到两张遍布情|欲的脸。

惊慌失措中,她黑色的大眼对上前方两个人,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是四十出头的美妇,两个人的衣服还算完整,只是隐|秘的地方紧密相连。

乔初夏见识过好多次了,八岁时透过曾经那间小屋子的门缝里,她见过母亲和不同的男人交|欢,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此刻她一下子懵了。

手里的阳伞扔在地上,她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可是她再也跑不出十三岁的夏天,那么热,那么漫长。

当天深夜,程斐带着乐文昱,撞开了乔初夏的房门。

就像现在一样,十六岁的少年邪恶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纸篓里那片用过的卫生巾,勾着嘴角,对一直犹豫不决的乐文昱说:“看,她已经可以了。”

她从少女,一下子过渡到了女人,中间只隔着半天时间,只因为四个字,撞破乱|伦。

床上的女人陷入昏迷之中,身体不断抽|搐,身下的床凹陷,聚满了湿淋淋的凉水,形成一小滩。

男人同样湿淋淋的,短发上不断滴着水,他跪在床边,双手用力压着乔初夏的胸口,每用一下力,就有一小股水从她紧闭的青紫色唇里涌出来。

等到最后一口水喷出来,面色发青的乔初夏才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起伏,吐出的水里还夹着淡淡的血丝。

这是,又捡回来一条贱命么?

各人有各命。

人家程斐就是金贵命,她就是婊|子养的命。

“呵,真是旺盛的生命力,这样都死不了。”

轻蔑地投来不屑的目光,他开始撕扯乔初夏身上湿透的衣服。

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跟他挣扎,乔初夏耷拉着脑袋,只是在周身赤|裸的时候,因为冷而瑟缩了一下,便再无任何反抗。

程斐也懒得给她叫客房服务,只是摊开薄毯,随手铺在她身上,看着乔初夏跟刚出生的幼崽儿一样挪动,一点一点抓着其中一个角,抖着拢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有些怜悯起她来——

她和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不同,她们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她们不仅吃喝不愁,还有大把的钱来挥霍,而乔初夏没爹没娘,没钱没权,孤苦伶仃。

她在他眼中,化身一株菟丝花,只能依附男人而生存,比如梁逸。

良禽择良木而栖,说到底,他恨的不是她选择当别人的小情|妇,恨的是她选的那个人,偏偏不是自己。

可他却从不想,自己是否还有资格。

好久,他不说话,乔初夏也慢慢暖和过来,到底是身在热带,饶是死去活来,那些水随着阳光的蒸发,很快不见踪影。

伤痛或者秘密,若是也能如此,就好了。

“程斐,你非得杀了我,觉得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是不是?”

乔初夏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生气,刚才的她看上去和死人没有任何分别,沙哑的破锣嗓音宣告了刚才的虐|待有多么残忍。

她庆幸自己是昏过去了,不然,他也许还有更残|暴的方法来对待她。

“你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我跟她根本没有做!你只是看到一半就跑了!”

他在她眼里看到分明的怨恨,这个发现叫他狂妄地笑了,哈,既然你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疯狂地爱我,那你就做个例外,疯狂地恨我吧。

“我不杀你,我慢慢地折磨你,你依然无法说得出去,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试想,哪里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呢?”

乍听见这话,乔初夏几乎要再次晕过去,什么,精神病?!

满意于她的表情,程斐大手一扬,抽走她身上的薄毯,她身上几乎是全|裸着的了,柔嫩得像是只白兔儿,嫩生生的可口。

“你以为我不在国内,就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么?你真的以为自己的偷窃手段就那么高明,从来没被人发现过?哈哈,要不是我早就叫人给你善后,恐怕你早就在疗养院里和一群疯子做伴了!”

说完,他一把提起她,细细欣赏着她脸上先是惊恐,继而了然的神情,极大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居然是偷窃癖……哈哈,我想想,是因为那一晚上,乐文昱都不许你用卫生巾么?所以,你的潜意识里,才那么依恋喜欢卫生巾?”

乔初夏被他的大手抓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有些恼怒,用力将她扔到床里,自己也欺身过去。

“不说话,很好。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出声音,我想,你会叫的,叫得还会很好听,不然,怎么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都迷得要死要活……”

他胡乱解开系在腰上的浴巾,随手扔在一边,

乔初夏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紧张地张开了嘴。

她想喊,却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来话了!

她急得想哭,她哑了!

程斐的眼神吓人,原本清亮的眼珠儿里蓦地添了一抹黑沉,看着乔初夏努力地张嘴,再张嘴,却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冷硬的五官都有些错位了,狰狞尽显。

“再装烈女就没意思了我告诉你乔初夏!”

他甩开膀子,脱去了光鲜的外衣,男人便露出骨子里的野|性和兽|性来,轻而易举地提起她来,将她提到与自己平齐的高度,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四目相对,避无可避,乔初夏又开始浑身发冷了,牙齿间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来,她控制不住地哆嗦。

“你曾经不是最喜欢骂我变态么?是啊,我就是变态了,因为我和我妈妈乱|伦,被你看见了,所以,我就是你口中的变态了,是吧?”

掐着她的下巴,他狠命地摇了摇,乔初夏的头立刻晕晕乎乎的,因为合不拢嘴巴,一缕银丝顺着嘴角滑落下来。程斐伸长了舌头,像是一匹草原上的独狼一样,恶狠狠地舔了一口,在品尝到那股甜津的同时,用力将身子压下去,并咬了一口。

他的粗喘就响在耳边,少女时看见的那样丑陋一幕便如同水波纹一样,一圈圈荡漾开来。

那女人,乔初夏是见过的。

只是,之前的见面,她美丽大方,衣着高雅,坐在乐家的别墅客厅中,优雅地品尝着纯正的锡兰红茶,看人的时候,微微带着那么一点儿傲气。

而那次误打误撞,看见的她,满脸遍布红晕,无声地吟哦,双眼无神,双臂紧紧抱着面前少年的头,无力地承受。

她早知道这件事不见得都是美好,比如妈妈每次接客时,但是她以为那些吃喝不愁的有钱人不会这样,她也从来没瞧不起自己的母亲,然而那一刻,吓得拔腿就跑的她,还是被恶心到了。

妈妈和儿子。

想想便不寒而栗。

此刻,乔初夏真的打了个哆嗦,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程斐已经饿狼一样开始咬自己了。

他是真的在咬,不是亲吻,不是爱怜。

“你是死人么?你疼都不会叫是吧?”

喷出浓浓的雄性气息,他稍微起身一些,嘲讽地看着双眼圆睁的她。

“你不是出来卖么?说吧,多少钱,一个也是卖,两个也是卖,我出双倍钱,你就给我好好叫一叫……”

乔初夏像是死了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程斐双眼冒了火,她就是这样一块滚刀肉,每每叫他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

真的不说话?!

他急了,抬起手就扇了她一个嘴巴,吼道:“婊|子!你妈没教你怎么卖是不是?”

乔初夏依然不动,脸被抽向一边,只是两只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生气,淡淡的光晕微微闪了闪。

这一下用了大力,程斐手心都有些麻木了,扇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过不了多一会儿,她这小脸蛋就得肿得老高,可是他收不回来,收回来多丢脸。

“不是说老鼠生儿会打洞么?我看,妓|女的女儿就是婊|子……”

话音未落,程斐就看见乔初夏猛地将头转过来,原本死寂的眼一下子充满了怒意,两只原本掐着身下床单的手忽然扬起来!

“不许你骂我妈!”

程斐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额头太阳穴上忽然被重重一击,他眼前一黑,嘴张了两下,“嘭”一声栽在了床边。

乔初夏吓得手一松,手里的烟灰缸“咣”一声掉下来,她眼看着从程斐的发际线那蜿蜒出一条红色的小河,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她匆匆跳下床,地上都是她的湿衣服,她冲到卫生间,翻出一身干净的浴袍,裹在身上,慌慌张张跑出房间。

杀、杀了他!可我不是故意的!逃、逃走再说!

☆、007 他救了她(上)

杀人了!

乔初夏光着脚,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居然有了奇异的方向感,曾经在商场里都会迷路,但现在她居然一溜烟从答谢宴的酒店跑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两家酒店相隔倒是不远,此刻已近中午,烈日灼肤。

疯狂地奔进酒店大堂,她摸了摸身上,除了一件半湿半干的浴袍,什么都没有了,包括证件房卡,乔初夏顿时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之前一个服务生记得她,加上她之前给的小费一向丰厚,一众黑黢黢的当地服务生全都巴不得讨好巴结这位美貌的异国小姐,这回可算逮到了机会。

服务生赶紧上前,用一口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问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态度谦恭。

乔初夏只得硬着头皮说自己潜水去了,随身物品都放在朋友那里,自己不舒服想先回房,但朋友却游远了一时找不到。听了她的解释的大堂经理倒也没难为她,在前台办了手续,反复核对了身份,终于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门锁好,又神经质地把窗户全都关上,拉紧窗帘,乔初夏这才飞快上床,将自己裹起来,不住地哆嗦,牙齿疯狂作响。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跳下床,浑身抖着拿起桌上的装饰花瓶,用力往地下一摔,花瓶跌成若干碎片,散乱一地。

慢慢蹲下,白净细长的指头捏起来一片,乔初夏颤巍巍地走进浴室,跨坐在浴缸边缘,伸出手腕,摊平在眼前。

“疼不疼,到底疼不疼……”

她口中嘟囔着,因为紧张而不断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异常憔悴的脸上,一双杏核眼儿反而亮得出奇诡异,像是夜里蛰伏着的猫儿。

那不规则的锋利棱面就对着纤细的手腕处,如果按照电视里看的,用力割下去,就好了。

乔初夏很清楚,她若是真的杀了程斐,天上地下她都是跑不掉了,与其被程家撒下天罗地网围追堵截,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干脆,最起码临死前不受侮辱折磨。

额头上不断地渗出冷汗,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指间充满了粘腻的汗,滑溜溜的,几乎要脱手了。

用力地割下去,乍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接着就是热热的涨涨的痛感传来,却不明显,只是钝钝的疼,一张婴儿小嘴儿似的宽宽的口子慢慢展现出来,而臆想中的血,尚未出来。

毁灭性的快感,像是不远处的海浪一样,不断拍打着袭遍全身,很快,温热感占了上风,身体忽然不再那么冷了。

拿着碎片的手,终于没了力气,松开来,两条腿一软,乔初夏再也坐不住,跌回浴缸里,她躺在里面不断地喘着,努力瞪大眼睛看着那一股一股的血往外流。

她既是一心想求死,又是再没有第二种办法,叫自己暖和起来。她又想死,又想活,不知道该如何。

这种自残的冲动,在她脑海里萦绕好多年了,却一直不敢真的动手,她想她得感谢程斐,终于逼出了她体内所有不正常的破坏因子!

一刀,再一刀,完全机械化地重复着这一单调的动作。眼看着伤口愈发粗糙,血涌得也愈发多起来。

挣扎着将手腕抬向自己的眼前,那种颜色不是文艺腔的血红血红,而是带着点黯淡的暗红色,而且真的是腥气很重。

她尝试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胃里很空,没什么食物,顿时被刺激得疯狂地干呕起来,本来还算清醒的意识,也开始跟着模糊了。

她慌了,她不想自杀了,当她意识到有可能死在这里的一瞬间,她开始拼命挣扎想要出来,无奈身体开始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扑腾了几下,她依旧瘫坐在浴缸里,像是一条上岸多时的鱼。

耳边充斥着类似风声的呼啸,一阵阵地鼓胀着自己的耳膜,隐约听见门铃声,响了又响,还有用力拍打房门的声音。

闭上眼的最后影像,是一张年轻的陌生男人的脸,很模糊,看不清。

和大多数正常人不同,他是个喜欢窥视别人的男人。

或者是身体,或者是内心,总之,看见那些别人看不到的阴暗面,都能令他很兴奋。

那些茂密的热带植物,成了他最好的天然遮挡物,在房间百叶窗的间隙后,他的深邃蓝眼能够看见这个中国女人。

看着她完美地离开,狼狈地归来,打碎花瓶,取了一片碎片消失。

“近看果然比远观更美丽,我的潘多拉姑娘。You are the best gift that I can ever receive from the God.”

他弯着嘴角笑得很嗜血,伸出手指头,慢慢蹲下,在她的伤口处沾了些源源不断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她苍白的嘴唇上,好像在给沉睡的新娘上妆一般,最后,他将手指含入自己口中,慢慢咂摸着血的滋味儿。

失重,超重,身体有一种悬浮感。

血液的缺失会叫人寒冷么?不知道,当乔初夏睁开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之前在书上看见的一句话——

几乎所有跳楼的人在跳下去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可是重力作用使得他们会在几秒或十几秒后再也不能后悔。

她只是想暖和,她没有火柴,只有血。

然后下一秒,她听见有人在她的耳旁噗嗤一笑,语含嘲讽道:“还想死么?”

如此轻佻逼人的陌生气息,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扑面而来!

强忍住晕眩和无力,乔初夏略略转过眼来,可也不过是眼神的迁移,整个身子像是不属于自己似的,无法移动半分。

强烈的炫目灯光一簇一簇地映在男人的瞳仁儿上,泛着诡异的淡蓝色水光。

她一怔,这样的眼睛,深如古潭,即使投下一枚石子,怕也要好久才能听见一丝回音吧。

努力动了动唇,却是嗫嚅无声,她确实曾经有一瞬间想死,多说无益,便不想解释。

尤其,还是面对个陌生人。

奇怪,他是怎么救活自己的,明明,明明流了那么多的血,怕是送到医院也回天乏术了吧。

乔初夏眨了眨眼,看向受伤的手腕处,已经被包扎好,而且那包扎的手艺看上去还不赖,不像生手。

上次是被刀不小心划伤,这次是蓄意自残,都是同一只手,还真是对不住它。

蓝眼睛男人顺着她的眼神也跟着看那包扎处,摇头似惋惜道:“伤口很难看,估计你以后要么去美容整形要么戴块表遮挡下。我真奇怪,天底下的女孩儿大多都是追求美,偏就有些傻姑娘一心求死,在你们眼里,美的对立面难道是死么?”

这男人完全是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可乍一听起来却有那么一股子变态的黑色幽默。

躺着的乔初夏不禁在嘴边挤出一丝笑涡来,艰难地吞咽了几下,憋出一句“谢谢”来。

“不用客气,其实你主要是疼晕过去了。不过我刚给你注射的杜冷丁可是高纯度的,价格可不便宜,你记得把钱给我就好。”

说完,男人站起身来,走到面前的一方藤制的茶几前,弯腰拿起一只注射器,转身在乔初夏眼前摇了两摇。

口干舌燥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可怖。

从他的语气和手里的东西来看,为了止痛,那他只可能给自己注射一种东西!

“混蛋,谁让你给我毒品的?!”

脑子里轻飘飘的,嘴巴发干,隐隐的恶心想吐,一开始她只是以为这是失血过多后的正常症状,现在看来,完全是杜冷丁的副作用!

男人一点儿也没有反驳她或是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一摊手,满脸无所谓道:“你怕什么,一两次又不会上瘾。再说这事药物,不算毒品,弄清常识。”

乔初夏用一种阴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蓝眼睛,丝毫没有之前的感恩之情。

毒品,如果可能的话,她一辈子也不想沾上这个东西!

因为,这世上她最瞧不起的人之一,乐辉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当然,一开始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就是给老大们顶死的,干几年才有可能亲自碰上“货”,也无非是寄存和转移之类的任务。

乐辉直到三十五六岁时,才真正成了一方的毒品大户,垄断了从西南到京津沪地区的货物供应。

没有想到,如今她二十几岁了,一条命还是这样捡回来的!

蓝眼睛像是没看见她的杀人眼神似的,要知道,把她从浴室里弄出来,弄干净,这一趟活可是很累很麻烦,他早已经浑身是汗满是黏腻了。

“你干什么?”

眼看着蓝眼睛开始脱衣服,乔初夏大惊,粗着嗓子就吼了出来,喊完眼前直冒金星,阵阵晕眩。

“洗澡啊,不脱衣服怎么洗。”

蓝眼睛镇定自若,在陌生女人面前宽衣解带毫无不适应,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丝廉耻,知道转过去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充满无限想象空间的后背轮廓。

咬紧牙关,乔初夏没再说话,男人不穿衣服的时候很危险,约等于禽兽,她觉得此刻还是闭嘴比较好。

而且,她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什么能令这男人着迷失控的,眼圈赤红,头发散乱如疯婆子,半面脸颊高高肿起,衣服上还溅着半干的血渍,透着浓重的腥气,实在叫人毫无胃口。

蓝眼睛脱完了,往卫生间走,似乎心情挺好的,很快,他随着那哗哗的水流声,开始哼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乔初夏垂下头,刚要合眼,眼皮突地一跳,那个纹身?!

她绝对不会看错,在蓝眼睛背脊上那个简单而特别的图案,和自己身上某处位置上的一模一样!

☆、007 他救了她(下)

“这算是你上次帮我‘含’出来的报酬,乔初夏。”

手机里传来程斐自得的笑声,以及嘈杂的背景音,周日的晚上,他这样的人自然有丰富的夜生活。

坊间关于程家的少爷曾有诸多猜测,但程斐的父亲程宜诺却是个很聪明的政客,独生子刚刚成年就被他送往国外读书,而程斐的母亲也移居法国多年,在太太圈子里并不算是高调的一位,母子二人都不会令他的仕途有半分影响。

所以他才会坐得那样高,那样稳,几乎算是滴水不漏,所以程斐才处处忌惮,在对待梁逸这件事上他只敢私下动作,算不上放开手脚。

乔初夏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握着手机,不等反应过来,程斐已经快一步挂断电话,最后传来的是麻将机“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