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棒子一伙人虽然都死了。
但还有漏网之鱼尚存于世。
当柳寡妇得知马大棒子行动失败之后,吓得她惶惶不安。
直到听说马大棒子他们全都团灭了,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时一个大娘跟她说休哥儿回来了,紧绷的心便再次提了上来。
怎么办?
万一事情被休哥儿调查出来,此事与她柳寡妇有关。
以休哥儿的秉性,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扒皮抽筋,休哥儿也做得出。
忽然,这大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向着柳寡妇告知道:“柳寡妇,刚才曾祁山过来问我们,马大棒子一伙人昨天与谁在一起,我们说与你待在一起,这事,应该不会牵连到你吧?”
此话一出,柳寡妇如遭雷击。
心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当即愣在原地。
好半晌柳寡妇才从惊吓中清醒过来。
话都没有回这大娘一句,连忙向着自家方向跑去。
曾祁山与休哥儿关系匪浅,肯定会将此事告诉楚休家。
这也就意味着,休哥儿待会儿一定会来她家调查。
而家中还有她的八岁痴儿宝儿,当初马大棒子商议的时候,她不确定自家儿子有没有偷听到。
要是偷听到了,休哥儿趁机审问,那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柳寡妇连忙加快脚步,想要在楚休到来之前回到家,问问宝儿有没有听到。
不多时。
她便回到了家中。
有些呆傻的宝儿,正在屋内挖泥巴。
柳寡妇见休哥儿还没有来,不禁松了一口气,而后连忙进入家中,关上屋门,拉着宝儿的手到床边。
“娘,宝儿饿!”
宝儿天生智力缺陷,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
“娘待会儿就做吃的,但宝儿,你跟娘说句实话,你上午有没有偷听马大叔说话?”
柳寡妇紧张兮兮地问道。
要是宝儿没偷听到,自己待会儿只要打死不松口,就万事大吉。
可要是偷听到了……
她不敢想了,因为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她命必休矣。
宝儿天生弱智,别人稍微一套话就能从他的口中给套出话来。
“偷听到了,也偷听到娘你说话,说要对休哥儿一家动手!”
宝儿点了点头,傻傻地笑着。
还以为偷听到这些话之后,自家阿娘会夸他。
这一刻,柳寡妇脑海中宛如响起一道晴天霹雳。
自家儿子,真偷听到了!
她瞪大了双眸,呼吸都在此刻变得颤抖起来。
怎么办?
她不想死!
但这事一旦被休哥儿给调查出来,自己必死无疑。
忽然,柳寡妇的眼中涌现出了一抹恶毒的念头。
这一切,都怪休哥儿。
要是当初休哥儿收下宝儿为干儿子。
她也就不会建议马大棒子对楚休家动手。
而现在要保住性命,只有一个办法了。
杀人灭口。
神经紧绷之下,柳寡妇宛如失控一般,伸出双手掐住了宝儿的脖子。
“娘……”
宝儿声音微弱地呼喊。
死死地抓着自家阿娘的手臂,想要让阿娘松开手。
可即便抓破阿娘的手臂,抓出两道血痕,阿娘依旧置若罔闻。
整个人陷入癫狂,魔怔了一样。
待到柳寡妇冷静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儿子宝儿已被她给掐死了。
“宝儿!”
柳寡妇瞳孔猛然放大,惊声呼喊。
可无论她怎么喊,她怀中的儿子宝儿都没有回应。
“娘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宝儿,你睁开眼,看看娘!”
“娘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快醒来,宝儿,别吓娘!”
柳寡妇紧紧抱着怀中的宝儿,满脸悲戚。
想到是自己杀了儿子宝儿,柳寡妇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悔恨之色。
而她心中也将此事,怪罪到楚休的身上。
若不是楚休当初的拒绝。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念及于此,柳寡妇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怨恨的神色。
心中当即想到了一个办法,打算以此狠狠报复楚休。
半炷香之后。
就在楚休一行人快要到达柳寡妇家的时候。
一群青山村护村队的人走了过来,为首之人,还是新一任青山村护村队的大队长赵天生,她来到了楚休的面前,冷着脸道:“休哥儿,你犯事了,请跟我们去一趟村里面的三姓祠堂吧!”
“我犯事了?犯什么事?”
楚休懵了一下,不解问道。
“柳寡妇的儿子宝儿死了,她抱着宝儿的尸体来到祠堂,说是被你给掐死的,让我爹,不,让里正来主持公道!”
赵天生直言告知。
想到自家老爹现在已是青山村的新一任里正,便立即改口称呼。
楚休一听,当即心中咯噔了一下。
柳寡妇的儿子宝儿死了?
还指名道姓说是被他楚休给掐死的?
我去。
污蔑自己啊。
这柳寡妇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跟着楚休来的小五,赵家兄妹和柴地主柴有金,顿时纷纷看向楚休。
“放屁,人不是我杀的!”楚休啐了一口道,随即想到这事要是不做个了结,自己不跟着去祠堂证明的话,这顶栽赃陷害的帽子,或许就真的戴上了,便向着赵天生继续道:“走吧,去一趟祠堂,正好我也有一些话,想要问问那柳寡妇!”
众人见楚休坦坦荡荡地回应,这让在场不少人觉得,此事或许并非柳寡妇所说的那般。
不多时。
楚休一行人便跟着青山村护村队的人,来到了青山村的三姓祠堂。
大多数祠堂,都是一个姓的。
但青山村不同,因村子内有三大姓,且人口众多,便在数十年前建造了一个三姓祠堂,专门供奉村子里赵,楚,曾姓的先人。
平时村子里有重大的事情,也往往在这祠堂内处理。
无特殊情况下,只有村子里的男人才能进祠堂。
故而小五和赵怡儿都没有进去,和一群大娘,大婶一样,站在祠堂门外。
楚休刚刚迈步进入祠堂内,便看到板车上有一具尸体,正是柳寡妇的八岁儿子,宝儿的尸体。
柳寡妇在其身旁哭得伤心欲绝,呜呜呜地嚎叫。
而在祠堂内已来了不少人,不但有新里正赵大爷,就连曾大爷和楚大爷也在。
柳寡妇看到楚休到来,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张牙舞爪似的,向着楚休冲来:“楚休,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儿宝儿的命!”
只是,她还未靠近楚休,就被祠堂内的人给拦了下来。
“你儿子死了,与我何干!”
“空口白牙,就污蔑我!”
“柳寡妇,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不起刀了,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楚休看着面前的柳寡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抑制不住的杀意。
今日,无论柳寡妇是否与马大棒子的事情有关。
就凭这贱人现在当众污蔑她,自己便必杀她柳寡妇。
“就是你掐死我儿宝儿的,我亲眼看到的,我宝儿只是向你要点吃的,你一怒之下就杀了他,赵大爷,还请你为我做主啊!”
柳寡妇装起可怜,看向青山村新里正。
“咳咳咳,称里正!”新里正赵大爷干咳了一声,矫正道,而后向着楚休道:“休哥儿,你有何话要说?”
祠堂内也来了老楚家的人。
老楚家的大房楚中举,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啊,真是猪狗不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舍得下手,天理不容啊……”
但还未等到断了手指的楚中举把话说完,楚休投去一道凶狠的眼神,便吓得楚中举立即闭上嘴巴,生怕楚休下一息就冲上来暴揍他一顿。
“你说是我杀死你儿子的,证据呢,拿出来,难道你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楚休瞥了一眼柳寡妇,厉声喝道。
“我难道会拿我儿宝儿的性命来污蔑你吗,谁不知道,我视宝儿为心尖肉!”
柳寡妇再次装起可怜,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
楚休一听,心中嗤之以鼻。
是不是污蔑,这贱人比谁都要清楚。
祠堂内的众人闻言,当即就有半数多的人信了柳寡妇。
还以为八岁的痴儿宝儿,真是被楚休给掐死的。
正如此,楚休还未继续开口,新里正赵大爷便朝着柳寡妇问道:“柳寡妇,那你想要让休哥儿怎么样?”
“我要他偿命!”
柳寡妇毫不犹豫地脱口怒吼。
话落,祠堂内的众人都面露难色。
只因他们都知道,楚休已今非昔比。
想要让楚休偿命,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也就在此时。
楚休再次看向那板车上的宝儿尸体。
发现宝儿的右手指甲缝内,留有不少带血渍的皮肤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