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内带有皮肤碎末,还是带血的。
这让楚休当即想到,应当是宝儿被凶手掐死之前,抓破了凶手的皮肤,故而才留下这些。
他扫视了一眼祠堂内的众人,而后目光落在柳寡妇的手臂上。
这贱人的手臂上,居然有两道爪痕。
难道说……
宝儿是死在这柳寡妇的手中。
念及于此,楚休心中咯噔了一下。
好狠的心啊。
虎毒还尚不食子呢。
但这柳寡妇,竟然连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找到关键证据之后,楚休心中更加镇定自若。
而这时。
楚中举佯装一副好大伯的样子,向着楚休劝说道:“休哥儿,你就承认吧,大伯我在村子里颇有一些威望,只要你承认,待会儿定为你周旋!”
说得这么好听,但不过是忽悠楚休罢了。
好让楚休承认下来,接下来才好一步步弄死楚休。
事后他们老楚家再挨个对付楚休家的人,而后吃楚休家的绝户。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认!”楚休白了一眼楚中举,随即想到一事,纠正道:“还有,我早就与你们老楚家断亲了,别一口一个大伯叫着,听着恶心!”
“你……”楚中举被气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想到自己不是楚休的对手,便伤口上撒盐似的冷笑道:“现在证据确凿,即便你死不承认也无用!”
“哦,那我要是说我有证据,人不是我杀的呢?”
楚休瞅了一眼楚中举,慢条斯理道。
“要是你能拿出证据,我……我跪下来,自个狠狠抽一百个大嘴巴子!”
楚中举较起真,不忿道。
“这可是你说的!”
楚休嘴角微微扬起,而后走上前,来到了宝儿尸体旁。
“你想要干嘛?”
柳寡妇听到楚休理直气壮地说有证据,吓得她心中慌乱如麻,连忙走上前,生怕楚休真拿出证据。
“我想干嘛,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楚休勾了勾唇,随即当着众人的面,抓住了宝儿尸体的手臂和柳寡妇的手臂,向着众人道:“大家请看!”
祠堂内的众人,目光当即向着这两条手臂看去。
只是,他们并未看出楚休究竟想要表明什么。
“宝儿的指甲缝内,带有皮肤碎末,还是带血的,可见宝儿被人掐死之前,曾在挣扎的时候抓伤了凶手!”
“而巧的是,柳寡妇的这条手臂,正好有新爪痕!”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宝儿,是被他的阿娘柳寡妇给亲手掐死的!”
楚休掷地有声地证明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大吃一惊,现场变得落针可闻般。
祠堂内和祠堂外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啧啧啧,没有想到柳寡妇竟然这么狠!”
“真是最毒妇人心,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掐死!”
“哎,宝儿也真是够可怜的,被他最信任的阿娘给亲手杀死!”
“为了污蔑休哥儿,为了让休哥儿死,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
“……”
众人全都指责柳寡妇。
看向柳寡妇时的眼神,满是嫌弃和鄙夷。
就连先前与柳寡妇有过那事的男人们,也是如此。
“不,不是这样的……”
柳寡妇试图辩解。
可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她的任何借口都变得苍白无力。
“柳寡妇,我有一事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惜亲手掐死你视为心尖肉的儿子宝儿,也要污蔑我,要我命?我哪里得罪你了?”
楚休看着面前的柳寡妇,沉声问道。
话落,他抽出了刀鞘内的血刀龙雀。
一刀架在了柳寡妇的脖子上。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让柳寡妇尸首分离。
诬告反坐之,这个时候即便他杀了这柳寡妇,祠堂内外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柳寡妇见众人的眼神,这一刻的她,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她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再信她了。
正如此,她知晓继续死不承认已无用了。
柳寡妇怒极反笑道:“楚休,都怪你,要是你当初收下宝儿为干儿子,我也就不会为了报复你,让马大棒子他们对你家动手。甚至为了报复你,我还亲手掐死我儿宝儿,哈哈哈……”
此刻的柳寡妇一脸诡异,面容是笑的,但眼泪却不断夺眶而出。
此话一出。
楚休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柳寡妇的动机。
而先前马大棒子的事,居然还真的与柳寡妇有关。
“毒妇!”
楚休叱喝了一声,一脸鄙夷道。
忽然。
柳寡妇悍不畏死般,取出了随身带来的匕首,而后向着楚休刺去。
只是,她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楚休一刀给削掉脑袋。
“唰”的一声。
寒光闪烁,鲜血飞溅。
一颗脑袋冲天而起,最后掉落在了新里正赵大爷的脚下。
吓得青山村新里正和旁边的曾大爷,楚大爷老都心惊肉跳,差一点没有缓过气来。
毒妇柳寡妇,殒命于此。
而祠堂人群内的楚中举见状,想到与楚休的赌约,便立即低下头,想要趁机逃出祠堂。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被楚休给拦了下来:“楚中举,想去哪啊?愿赌服输,赶紧的吧!”
跪下来自抽一百个大嘴巴子。
这事,楚休心中时时记着。
谁让楚中举刚才出言不逊的。
而对于教训老楚家之人的事,自己乐于见到。
“哈哈哈,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怎么能当真?那啥,我家还有事,就……”
楚中举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但还未等到他把话说完,就被楚休出声打断:“我当真了,履行赌约吧,跪下,自抽一百个大嘴巴子!”
祠堂内外的人见此,纷纷劝说。
“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就要做到啊!”
“是啊,说话不算话可不行!”
“不就是跪下吗?不就是自抽一百个大嘴巴子吗,咬咬牙,就过去了!”
“……”
众人看热闹不怕事大似的,都想要让楚中举履行赌约。
“我就不认,你能拿我怎么样!”
楚中举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道。
还以为只要自己够无耻,就能赖掉这赌约。
他瞥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眼中满是幽怨之色。
被打的人又不是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要是他儿楚耀祖将来出人头地,这些今日落井下石的青山村人,将来一个都别想好过。
而这时。
楚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记飞踢,当场就将楚中举给踹飞出数米。
待到楚中举落地之后,痛得他龇牙咧嘴,身体蜷缩在地上,像极了一条虫子。
“你不想动手,那我便让其他人来帮你!”楚休变戏法般,从随身空间内取出两个白面馒头,向着众人喊道:“来两个人,帮楚中举履行赌约!”
在楚休拿出两个白面馒头的那一刻,祠堂内的大部分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白面馒头啊。
他们都好久没有吃过了。
别说吃了,就连白面馒头的气味都许久没有闻到。
“休哥儿,我来!”
“我我我……”
“你一个娘们凑什么热闹!”
“我来,我力气大!”
“我力气更大,保管一个不少的,在楚中举的脸上,全力打满一百个大嘴巴子!”
“……”
祠堂内外的众人,上到六七十岁的老者,下到十岁出头的孩子,无论男女老幼,全都想要揽下这美差。
动动手就能得到白面馒头。
在他们看来,这跟天上掉馅饼没两样。
“安静,在祠堂里这样,一个个成何体统!”
青山村新里正赵大爷见此,立即持起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沉着脸呵斥,众人这才闭上嘴巴。
“里正,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楚中举感激地看向青山村新里正赵大爷。
还以为赵大爷这么做,是为了保下他。
但新里正赵大爷并没有理会楚中举,反倒是来到了楚休的身前,笑着开口道:“休哥儿,这事包在我两个儿子的身上,保管抽楚中举的每一个大嘴巴子,都有力有响!”
楚休:“……”
祠堂内外的人:“……”
好你个老东西,以权谋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