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中举再次看到楚休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这里是哪里了。
这里,竟然是楚休他们所居住的土楼。
他做梦都想要入住在这安全满满的土楼内。
可是,他可不想在这样场合里出现在土楼。
怎么办?难道今夜就要死在楚休的手中吗?
他深知自己与楚休的仇恨,落到楚休手中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急如焚。
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紊乱,仿佛跳动的心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一样。
抬起头看向楚休时,眼神如同看向噬人的恶鬼般惊恐。
“休哥儿,有话好说,别杀我,当初之事,都是那两个老不死主导的!”
为了活下去,楚中举攀咬起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果能够活着度过这一难,他发誓,一定离得楚休远远的,只身一人南下逃荒。
哪怕死在外面那些流民的手中,也总比惨死在楚休的手中好。
屋子昏暗,靠着油灯方才能照亮屋内二人的半边身子。
但也就是此环境,让楚中举愈加心乱,眸中浮现出浓烈的求生欲望。
楚休俯视着脚下的楚中举,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盯着楚中举心中发毛,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十几息之后,楚休方才开口,冷幽幽道:“告诉我一件事情真相,若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此次将楚中举抓到土楼,主要是为了问出自己的身世之谜。
至于楚中举的死,只是次要的。
要不是想要一点点折磨他,让他在绝望中死去,否则的话,自己就弄死楚中举了。
“好,只要不杀我,我一定将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楚中举捣蒜似的点了点头,生怕楚休会反悔一样。
“我爹,也就是楚老三,他究竟是不是楚老太和楚老爷子亲生的!”
楚休俯瞰着趴在地上的楚中举,眼神锐利如刀般,紧紧盯着楚中举的一双眼睛,好判断这家伙接下来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楚中举心中咯噔了一下。
关于此事,他是知道一些的。
可现在要是说没有血缘关系,他担心楚休会变得无所顾忌,直接在这屋子内动手杀他。
念及于此,楚中举耍起了小聪明,强欢颜笑地朝着楚休点头道:“当然是亲生的,休哥儿,我与你爹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而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休注意到楚中举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心虚之色。
“你说谎!”
楚休森然喝道。
拔刀斩去,寒光闪烁。
仅此一招,楚中举的右手臂瞬间就被劈砍了下来。
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淌,溅射在了一面墙壁上。
但对于见惯死人的楚休而言,这点小场面根本算不了什么。
“啊!”
楚中举吃痛,左手捂住肩胛骨,仿佛这样做就能够减缓痛楚一样。
断臂之痛,痛得楚中举蜷缩在了地上。
口中嗷嗷叫个不停,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楚休嫌聒噪,便一脚踩住了楚中举的胸口,而后心念一动,取出随身空间内的一枚止痛药片,精准地丢在了楚中举的口中。
随着止痛药片入腹,楚中举惊讶的发现,原本那生不如死的断臂之痛,瞬间消失不见,即便血液还在顺着伤口往外流淌,他也感受不到半点痛楚。
这一幕,让他震惊的同时,也让他深深畏惧楚休的手段。
“再说谎,我保证,一定一刀一刀的,将你给活刮了!”
楚休微微前倾,在楚中举看来简直如同恶鬼的低鸣。
“不敢了,不敢了!”楚中举额头上冒起涔涔冷汗,死死地掐住右臂的肩胛骨,为了保住性命,让楚休尽快派人给他包扎伤口,他连忙道出详情:“楚老三,的确不是楚老太亲生的,他是楚老爷子当初在外面捡来的弃婴!”
此话一出,楚休瞳孔猛然放大。
果然。
身体原主的便宜爹,还真的与老楚家的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竟,哪有父母对儿子一家如此苛待的。
这也让他更加相信,自己或许真的与大乾太祖虾仁有关。
“我再问你,你可知我爹的真实身份?”
楚休紧盯着眼前的楚中举,急切问道。
“不知道!”楚中举摇了摇头,但看到楚休那一副要杀人的目光,连忙改口继续道:“我只是知道,我爹娘当初捡到楚老三的时候,楚老三身上有一个刻有虾字的玉佩!”
当年楚老爷子和楚老太捡到弃婴楚老三的时候,他才年仅五岁,知道的事情不是很多。
刻有虾字的玉佩?
楚休闻言,不由得胸膛起伏。
大乾太祖姓虾。
玉佩上有虾字。
霎时,楚休心中已经百分百确认,自己的便宜爹楚老三,绝对是大乾太祖虾仁的后代子嗣。
也就是大乾遗留在外的皇室子弟。
可当初为何会当作弃婴遗留在民间?
按道理来说,皇室都注重血脉子弟的。
“那玉佩,现在在哪?”
楚休思迅回转,明白那带有虾字的玉佩是重要之物。
有了此物,就可以当作身份证物,自己将来就可以认祖归宗,成为皇室子弟,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被楚老爷子卖给一个路过青山村的商人!”
楚中举不敢有一丝小动作,连忙将所知道的事情,向着眼前的楚休告知道。
话落,楚休不禁脸色一沉。
人海茫茫,想要找到那身份证物谈何容易。
看来想要认祖归宗,成为皇室子弟,还得好好谋划一番。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楚休继续看着面前的楚中举,想要从其身上榨出最后一丝价值。
“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楚中举感受到了因血液流失过多而引起的气力衰竭感,明白再不止血,就会血流而亡,便慌忙向着楚休恳求道:“休哥儿,我已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行行好,让人包扎一下我的伤口吧,再晚会,我就死了!”
“还想包扎伤口,想什么美事呢。就你这样的烂人,就该流光全身上下的所有脏血!”
楚休冷哼了一声,看向眼前的楚中举时,眼神冷的可怕,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