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山回来,楚老太和楚老爷子顿时支棱起来了。
这三个月来,谁都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青山村人更是对他们颐指气使,冷嘲热讽。
怪罪他们当初对楚休一家歹毒苛待,害得青山村没有受楚休的庇护。
但现在,楚山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青山村人都对老楚家之人客客气气,就连现在是青山村里正的曾大爷也是如此。
这么做,都是为了能获得楚山的庇护,也为了从楚山那边得到一些好处和食物。
“我就知道,山哥儿你是我们青山村最有出息的人,年纪轻轻就当上边军的队正!”
“我们青山村能出你这么一号人,是我们整个青山村人的福气!”
“还得是楚老哥你教的好,先前之事,都怪老弟我关照不周,今后,若有事情可随时找我!”
曾大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获得好处,完全跪舔似的讨好楚山。
为了讨得楚山欢喜,他还不忘向楚老爷子道歉并奉承。
并拿出家中的一罐饮水,当作赔礼送给楚老爷子。
“哈哈哈,好说好说!”
楚老爷子一听,当即飘了起来。
周围的青山村大娘和大婶们,纷纷走了过来。
都想要把各自的女儿或者侄女嫁给楚山。
这让楚山心底顿时生出了一股踌躇满志之感,颇为自豪。
一个时辰后。
楚老太见时机成熟,便向着楚山虚假关心道:“山哥儿,这大半年,你受苦了,人也更瘦了!”
话落,楚老太按照与楚老爷子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故意摔倒在地,佯装晕厥。
“奶,你怎么样了?”
楚山见此,满脸关心。
楚老爷子狂飙演戏,唉声叹气道:“你奶许久没有进食了,才饿成这样的,没事,待会儿她就会自己醒来!”
“怎可如此,爷,家里的粮食呢?”
楚山担心坏了,心急如焚道。
“哪里有粮食,早就断粮了,不单单是我们家,整个青山村的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楚老爷子示弱,继续暗示。
见此,楚山想要把手下的全部粮食都给收集过来。
可粮食早在之前就耗尽了。
唯一的食物,也就剩下与他们一同来的那十几匹军马。
“杀一匹马,做成吃食给我奶和大家!”
楚山思忖一番之后,狠下心来,向着手下吩咐道。
即便手下说不可杀军马,事后会遭到上面之人的责罚,但楚山也坚定要杀军马,还说一切事情都由他来承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边军们这才没有继续制止。
可整个青山村有四百多号人,这么多张嘴,一匹马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两天之后,为了填饱青山村所有人的肚子,楚山又下令宰杀了一匹马。
这饮鸩止渴的方式,终究支撑不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楚山等人带来的十几匹军马,全都被宰杀,一匹也没有剩下。
为了解决食物问题,楚山也曾想过跟楚休那样,组建狩猎队进虎王岭打猎。
但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皆是无人回来,就连手下的十几名边军骑兵也全都折在了里面,使得楚山彻底打消了去虎王岭狩猎的念头。
这一日,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商量了一番之后,打算再次算计楚山。
楚老太装作病重的模样,躺在床上,向着楚山道:“山哥儿,奶我感觉快要大限将至了,要是能在楚休住的地方安享晚年,奶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话落,楚老爷子配合起来:“老婆子,是我无能,没能实现你的遗愿!”
楚山并没有看出异样,到现在还被甩得团团转,被坑了还为对方数钱一样:“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办,我这就去后山一趟,让楚休重新接纳你们!”
只是,楚山刚刚走出屋子,就见到外面乌泱泱一片的青山村。
青山村里正曾大爷二话不说,直接带头下跪。
旋即站在他身后的数百名青山村,无论老弱妇孺,还是青山村青壮,全都跪向楚山。
“曾大爷,你们这是作甚?”
楚山见此一幕,心中大惊,连忙上前扶起曾大爷。
但曾大爷死死抓住楚山的手腕,不愿起身。
“山哥儿,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
“青山村,如今已不是居住之地!”
“唯有后山的楚休那边,才能让我们度过这场饥荒年!”
“还请山哥儿,带我们青山村的所有人,一同入住在土楼!”
曾大爷早在刚才就知晓了楚老爷子计划,这才卡点到来。
明白楚山就吃这一套,装得越可怜,楚山就越心软同意。
果不其然,楚山见此,顿了顿之后,向着曾大爷点了点头。
只因在他看来,既然要带上爷奶一起入住土楼,不如顺便带上青山村的所有人,反正都是同个村子的人,大家都知根知底。
“我等谢过山哥儿!”
曾大爷见楚山答应,脸上佯装感激,但实则内心骂楚山就是个蠢货。
“小事而已!”
楚山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笑道。
至于到时候楚休会不会拒绝,他丝毫不担心。
他楚山可是三房长子。
既然父亲楚老三不在。
那他楚山就是三房的唯一继承人。
楚休的土楼,理当就是他楚山的。
这个月之所以没有去土楼,就是不想向楚休低头。
但现在奶病重,全村人恳求,使得他心想着,不就是向楚休低个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个上午,青山村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
而后在楚山的带头之下,全村向着后山土楼走去。
终于在下午四时的时候,青山村人都来到了土楼附近。
土楼内。
曾阿大看着面前的楚休,毛遂自荐道:“休哥儿,我这就带人,将外面的人通通赶走!”
“不用!”
楚休摇了摇头,制止道。
这一场好戏,他等到现在可算是来了。
从一个月前楚山离去开始,他就算到楚山定会带着青山村人过来。
今日,便要彻底与楚山做个了断,与楚山断亲,并让楚山作茧自缚。
而时隔一个月,楚休的实力变得更强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达到了大先天巅峰的地步,战力更是胜过大部分的小宗师高手。
在楚山和青山村人的叫唤之下,不多时,土楼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随即,当着青山村人的面,楚休带领十几名土楼高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同出来的,还有阿娘方柔。
好让阿娘彻底认清楚山是怎么样的人。
身为青山村里正的曾大爷见此,立即朝楚老爷子使出一道眼色,使得楚老爷子立即走了出来。
“休哥儿,方氏,先前都是我老楚家混账,做了不少伤害你们的事情,今日我就向你们道歉,还请你们原谅我们!”
楚老爷子俯下身,虚以委蛇地俯身道歉。
但低下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楚老爷子眸中闪过了一抹宛若毒蛇的恶意。
现在示弱,只是暂时的。
等他入住到土楼,他要将楚休所拥有的一切给通通夺走。
而楚老爷子口中所说的方氏,正是站在楚休身旁的方柔。
“我不原谅!”
楚休忙不迭地冷冷回应。
“楚休,够了!”楚山怒喝了一声,随即瞪着楚休继续道:“阿爷亲自向你道歉,已足见诚意了,我做主,我们三房与老楚家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而今日我过来,除了了却此事之外,还要带领爷奶和青山村的所有人,入住土楼,让大家都安度饥荒年!”
从始至终,楚山都端着长子的架子。
认为楚休必须要听他的话,否则就是不敬兄长。
“哼……”
楚休低下头,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楚山看向楚休,不好气问道。
“我笑你自大,笑你愚蠢!”
“你凭什么,能代表我们饶恕老楚家的罪过!”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他们!”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听从你的话,让这些与我有仇的人,入住在我的地盘!”
楚休掷地有声地呵斥道。
“凭我是三房长子,现在爹不在了,我就是三房的继承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楚山见楚休数落他,不由得攥紧拳头,向着楚休咬牙切齿道。
此话一出,站在楚休身旁的阿娘方柔,心里彻底对楚山寒心了。
她第一次才知道,长子楚山竟是如此的人。
而关于楚老三之死的事情,这个月里,随着楚休一点点暗示她,以至于方柔在数天前就知晓了。
“好个长子身份!”
“莫不是以为自己是长子,就可以不分对错!”
“我认你是大哥,你才是大哥,不认你的话,你啥也不是!”
楚休嗤笑了一声,啐了一口道。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会笑的。
“放肆!”楚山怒吼了一声,心里的那道弦仿佛断裂了一样,气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随即接过一名青山村人手中的棍子,边走边阴沉喝道:“今日我就执行家法,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敬兄长的家伙!”
然而,楚休动作比他更快。
楚山没走几步,就被楚休一脚踹倒在地。
随即一只脚踩在了楚山的胸口上,俯头戏谑道:“执家法?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