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那番厚颜无耻,理直气壮地讨要,让土楼内的众人怒火上头。
现在看到楚休狠狠教训楚山,这一刻,顿时大快人心。
打得好,对待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就该如此教训。
而被打的楚山见自己再次被三弟楚休教训,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充斥他的心底。
“楚休,我可是你兄长,你竟敢打我!”
楚山恶狠狠地瞪着踩着他的楚休,宛如看向杀父仇人一样。
“兄长?”
“从你替我们家原谅他们,还想将他们拉入到土楼内居住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兄长了!”
楚休松开脚,瞥了一眼身前的楚山,啐了一口道。
这家伙应该感谢他的身份,要不是他是身体原主的大哥。
否则的话,换成其他人说出那一番话,可就不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
这时,对面的青山村人开始道德绑架楚休。
“就算是山哥儿之前做错事,你也不能打他,他可是你兄长!”
“是啊,现在楚老三不在了,那就是长兄如父,你应该事事听从山哥儿的话!”
“休哥儿,这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地道,跪下来向山哥儿道个歉吧,我们一定为你求情!”
“……”
青山村人七嘴八舌地劝说楚休。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楚山撑腰,而是为了让楚休认错,他们才好顺理成章地入住在土楼。
楚山一听身后的青山村人都站在他这边,站起身来的时候,腰杆笔直,仿佛又觉得自己行了一样。
“道德绑架?”楚休冷笑了一声,随即抽出血刀龙雀,指向前方的青山村人,脸色一沉地继续道:“不好意思,这招对我无效!”
凌厉的目光,狠狠扫视着眼前的青山村人。
所过之处,吓得青山村人一个个低下头。
只因他们都知晓,楚休不是善茬。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而楚山见此,脸上再次浮现出怒意。
他见楚休冥顽不灵,便将目光投向阿娘方柔:“阿娘,三弟这等不敬兄长,你都不管管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方柔。
都想要知道,此刻的方柔是什么态度。
然而,方柔心中已对楚山失望彻底了。
正如此,自然心向楚休。
“兄不恭,就休怪弟不敬,休哥儿这次,没做错!”方柔看向前方的楚山,随即语气一沉道:“山哥儿,你实在是太让为娘失望了!”
这些失望,并非一时之事。
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叠加。
让她对长子楚山心生寒意。
“好好好……”楚山自嘲一笑,心中大受打击,如遭雷击般,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伸出手指向眼前的楚休,咬牙切齿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三房的长子,现在阿爹不在世了,那我就是三房的主事人,我今日宣布,将楚休逐出三房,剥夺楚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楚休一听,心中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眼前的这楚山,究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遵守他的命令?
靠那长子身份吗?但所谓的长子身份,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就在楚休要反击的时候,阿娘方柔这时往前走了一步,将楚休给护在身后。
“要说长子,你楚山并非是长子!”
“你不过是当初我和当家的,在外面捡到的孤儿!”
“这件事情,我本打算一辈子不说的,但你楚山,实在是欺人太甚,逼我不得不说!”
方柔当众道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话音刚落,现场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没有想到,楚山竟然是三房的养子。
此事,就连楚山自己也不知道。
只因那时候的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
楚山面色大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心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咬着牙摇头道:“不,阿娘你肯定是在骗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孩儿!”
“这件事情,老楚家的二老都知道,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
方柔先是瞥了一眼楚山,随即望向对面的楚老爷子和楚老太。
这一刻,楚山心中信了个大半。
但还是转过身,宛如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看向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希望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楚老爷子见此,明白要是承认,三房的富贵就彻底与他无关了,使得他当即想要做伪证。
只是还未等到楚老爷子开口,楚休便冷幽幽地威胁道:“老家伙,你最好实话说说,但凡有一句假话,我可就要清算你我之间的事情!”
这赤果果的威胁,吓得楚老爷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明白要是说谎,楚休有可能会直接出手杀了他。
在小命和富贵面前,他心中瞬间就有了一个答案。
“是的,山哥儿的确不是三房亲生的!”
楚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出事情真相。
此话一出,楚山心底宛如响起一道晴天霹雳。
而众人闻言,顿时哗然一片。
“原来楚山只是个养子!”
“要不是三房当初收养他,他现在早就死了,现在不但不报恩,反倒是恩将仇报!”
“是啊,他简直就是白眼狼!”
“……”
跟着楚休一同出来的土楼众人,议论纷纷。
而他们看向楚山的时候,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和鄙夷。
“不,这不是真的!”
楚山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目眦欲裂地低下头。
楚休得知楚山是养子的身份,再加上他观阿娘方柔的态度,明白阿娘已完全对楚山失望了。
既如此,那接下来就该与楚山断个干净。
“楚山,你听到了吧,你不是长子,而是养子!”
“而我,才是三房的长子!”
“今日起我宣布,断绝与你楚山的关系,并将你逐出我们家,以后再次相见就是陌生人!”
楚休瞅向对面的楚山,掷地有声地宣布道。
此举,如同命运的回旋镖一样,重重地打在了楚山的身上。
刚才的楚山,就是这般对付楚休的。
阿娘方柔叹了一口气,缄口不言,随即转过身进入土楼,连多看楚山一眼也不愿意。
她对楚山已完全心灰意冷了,过去对楚山那视如己出的养育,就当是喂了狗。
“阿娘,别走,我错了,山儿我错了……”
楚山跪倒在地,哭得伤心欲绝。
想要挽回阿娘,更不想要被逐出三房。
可方柔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不回地继续走进土楼。
“滚吧!”
楚休双手搭在身前,横眉立目地向着楚山喝道。
“休哥儿,别赶我走,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帮老楚家的人,也不帮青山村的人,你行行好,别赶我走,别与我断亲!”
楚山跪着走上前,来到了楚休的身前。
一边磕头,一边向楚休恳求。
先前有多么的猖狂,现在就有多么的可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晚了!”
楚休俯视着脚下的楚山,不留一丝余地。
要是楚山不帮着老楚家的人,不对自己家恩将仇报。
他会念在楚山是爹娘养子的份上,让楚山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可楚山把路走的太绝了,就莫怪他无情,与楚山断亲,并将楚山逐出家门。
楚山见卑微恳求无效,再次恼羞成怒。
取出藏在衣服内的小刀,打算拿下楚休,而后以此威胁,一举拿下土楼。
只是,他的这些小动作早就被楚休给看在眼里。
小刀刚刚取出来,就被楚休一脚踹飞出去,使得小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休如同老鹰提小鸡似的,掐住了楚山的脖子,将其给提了起来,眼中释放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呜呜呜……”
楚山被掐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楚休打算弄死楚山的。
但想到就这么让楚山死了,实在是太便宜这家伙了。
楚山不是与楚老爷子爷慈孙孝吗?那就让楚老爷子,亲手了解他的性命,并让他在死之前一点点发臭变烂。
现在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楚休抽出血刀龙雀,手起刀落,鲜血飞溅,楚山的手脚筋尽数被挑断。
从今往后,楚山就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楚休将楚山扔在了对面楚老太和楚老爷子的身前,冷冷喝道:“带上他,滚出这里!”
面对楚休的凶威,青山村人不敢违背,连忙带上被废的楚山,狼狈地逃出此地。
当青山村人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曾阿大走上前来,不解问道:“休哥儿,你就这么饶过楚山吗?这可不像你的秉性!”
在他印象中的楚休,一直是不死不休的性子。
“你说,楚山变成废人之后,老楚家的人还会对他好吗?”
楚休嘴角微微扬起,揶揄一笑。
也正是这一句话,曾阿大顿时恍然,明白楚休的此举目的。
楚山这次回去,受到的待遇与先前相比绝对是天翻地覆。
以老楚家那些人尖酸刻薄的性子,楚山回去不亚于入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