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后的流民,多达三四十之数。
这要是处理个不好,将有性命之忧。
为此,楚休迅速从箭囊内取出一支箭矢,搭在现代军用复合弓弓弦上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对向眼前的流民。
“跟了我好几里路,找死不成!”
楚休面露凶相,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流民,叱声喝道。
至于对方是不是刚刚好路过这里。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是眼前的这些流民,全都是男子,老幼妇孺一个都没有。
再加上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狠意,这些人要是没有猫腻的话,打死楚休也不会相信。
流民们见眼前之人忽然持箭相向,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脸上都涌现出一抹惧色。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直接向楚休动手,反倒是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
这时,这群流民中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向着楚休喊道:“小伙子,大家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你行行好,给我们一丁点粮食吧。只要你给,我们就放你走!”
“我也没有粮食,限你们三息之内离开,要是还不滚,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楚休看着眼前这群不怀好意的流民,铿锵有力地喝道。
幸好这次前往二姐夫家的,是他楚休,而不是阿娘方柔。
要不然的话,阿娘方柔遭遇到这情况可就糟糕了。
而他也清楚,粮食绝对不能给。
在这世道,自己若是拿出一斤粮食,眼前的这些流民就会以为他有十斤粮食,如此一来反倒会激起他们的狠性,使得他们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兄弟们,这家伙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一起冲上去弄死他,大家一起吃肉!”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煽动众人,起哄道。
而其口中所说的肉,自然是长在楚休身上的肉。
话落,在场的不少流民,眸中泛出一抹冷冽之色。
显然,中年男子的话成功说动了他们。
即便这些流民是好几伙的,也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然而,就在这些流民要动手的时候,楚休率先出手。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在他看来,刚才煽动众人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个该死的出头鸟。
既然你这家伙要他的命,那自己就先杀了你。
瞬间瞄准中年男子之后,楚休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
“咻!”
一支箭矢离弦而出,破空飞出。
顷刻间,箭矢就精准射中中年男子的胸口。
心脏破碎,大量的鲜血止不住地从伤口处溢出来。
“扑通”一声,中箭的中年男子应声倒地,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眼中的光芒就消散一空,成了一具渐渐变冷变僵硬的尸体。
杀人了!
虽是第一次行此事,但楚休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兴奋激动,还是害怕不安,但更像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呼吸都在此变得有些急促,心脏频率加快了两倍不止。
但他深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这些流民面前显露出半点胆怯之色。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咬了咬牙,摒弃其他念头,迅速从箭囊再次取出一支箭矢,搭在军用复合弓的弓弦上,而后对准眼前的流民们。
“你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吃肉,好填饱肚子。那人已被我杀了,你们完全可以拖他下去,好好地大快朵颐一顿!”
楚休故作镇定的,扫视着眼前的这群流民。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一旦有不长眼的流民敢冲过来,他就射杀对方。
到时候,自己就以最快的速度拔腿跑。
至于能不能逃出生天,那只能看命了。
流民们一听,不少人觉得楚休说得有道理,便面面相觑了起来。
“对啊,这里有一个现成的,没必要再冒险!”
“那家伙的箭术着实厉害,真要是对他动手,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同意,赶紧的吧,我都快要饿死了,抬下去烧火吃肉!”
“……”
在场的好几伙流民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达成共识。
他们将射穿中年男子胸口的箭矢给拔掉之后,就抬着尸体向另外一边的枯林里面走去。
直到他们走了百米远,楚休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上去捡起地上那支沾着血迹的箭矢,苦笑道:“人还挺好的,把箭矢给我留下了!”
系统附赠的箭矢总共也就三十支,还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无论是精准度,杀伤力,还是耐用性,都远远强于普通箭矢。
正如此,能不浪费,尽量不浪费,回收之后继续用。
将这支带血的箭矢收入空间之后,楚休迅速向着杏花村的方向跑去,免得那群流民后悔又追了过来。
路上遇到不少流民,但并非都跟那群流民一样凶恶。
不过,落单的流民极其少见。
大多数是成群结队的逃荒队伍。
楚休更是看到有一整个村的人,四五百人一起南下逃荒。
“北方的旱灾和饥荒愈加严重,等虎患之事结束之后,我也该着手准备,带着家人南下逃荒!”
站在坡上的楚休,俯瞰着一支长长的逃荒队伍,心中喃喃自语。
天空上就像是有十个太阳一样,照得地面都浮现出起起伏伏的热浪,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热得楚休身上汗流浃背。
“这天,真不是人待的!”
楚休拱起手臂,擦拭脸上的热汗。
忽然,他看到数百米外的悬崖峭壁下,聚集着数以百计的流民。
起初,他还以为是一伙在此处落脚歇息的流民队伍。
可当他站在高处望去的时候,才发现并非如此。
在那里,支起了好几个摊。
而在桌子上,放着一堆肉。
至于是什么肉,楚休数着脚趾头也猜得出。
为了避免流民抢夺,这些摊子的主人都带着手持刀棍的打手。
一些流民押着人过去,待到他们回去之后,他们押的人都被摊子主人给扣留,而他们的手中却提着摊子桌上的一些肉。
“哎,这该死的世道!”
楚休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之前被楚老太逐出家门的那天。
要不是自己一直坚持,没有让楚老太得逞,要不然的话,自己的阿娘和妹妹们,都已经成为前方那摊子桌上的一块块东西。
想到这里,他愈加痛恨楚老太和老楚家的人。
即便自己今后要带着家人南下逃荒,但在动身之前,他发誓,一定会与老楚家的人做最后的清算。
随即,楚休继续动身赶路,前往还有十几里路的杏花村。
但他并没有直接从前方的流民聚集地那边走过,毕竟自己现在只身一人,在一些流民看来,这跟落单的羊没有什么区别。
正午。
烈日高照,晒得楚休微微发晕,这是中暑前的征兆。
为此,楚休没有继续赶路,找到一个岩洞之后,迅速进里面休息。
坐在地上后,心念一动,取出存在随身空间内的黄桃罐头,这也是第二罐黄桃罐头。
吃了一点黄桃,喝了一点甜水之后,身体的不适感这才消下去。
就在他收起黄桃罐头,准备休息半个小时再出发的时候。
忽然,左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蝮蛇,一人一蛇顿时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