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顺着徒弟柴万贯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下方的山谷山道上出现一条长长的队伍。
土匪们走在外围,而被他们掳来的杏花村,全都双手被绳索捆束住,如同任人宰杀的羔羊般,被赶在队伍的中间。
其中,楚休看到了二姐楚二妮和外甥女余浅浅的身影。
想到自己的家人正在这些土匪的手中,楚休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迫切想要现在就救下她们,但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希望待会儿的计策,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而下方驻足,佯装运水队伍的曾阿大一行人,此刻也看到了土匪的身影。
使得众人那悬着心的开始升起来,一时之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都别慌!”
曾阿大转过身向着顺子和五名柴家护院,轻声叮嘱了一声。
这时,土匪们也注意到了在曾阿大的一行人。
身为土匪的他们,看向那些板车上的东西时,顿时便有了掠夺之意,眸中浮现出阵阵贪婪。
“去三十个兄弟,拿下他们!”
狼头寨的新大当家大手一挥,笑着下令道。
仿佛把那些人板车上的物资,视作囊中之物了一样。
“是!”
一名小头目点了点头,立即叫上三十多个土匪,兴致勃勃的,向着曾阿大一行人过跑去。
而为了不让土匪们心生怀疑,曾阿大一行人演戏演全套。
一开始先推着板车上的东西一起逃,脸上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
等与土匪不到百米距离之时,曾阿大立即喊道:“舍弃板车上的东西,向山上跑!”
没有继续推板车,曾阿大一行人的速度便迅速提了起来,与身后的土匪逐渐拉开距离。
那些追来的土匪再次追了一会儿,但见追不上,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妈了个巴子,算他们跑得快!”
其中一个土匪小头目骂骂咧咧了一声。
心想着,那些人怎么跑得这么快。
要是能追上去就好了,也就能增添狼头寨的口粮,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银两。
不多时,狼头寨新大当家便来到了板车的旁边。
他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便打开板车陶罐里面的盖子,深深地闻了一口,得知是饮水,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踏马的,还以为是酒水呢,结果是饮水!”狼头寨大当家啐了一口道,但想到带来的饮水都已经喝完了,能抢到这些饮水也不错,便招呼众人道:“兄弟们,赶了不少路,过来喝喝水解解渴!”
“谢大当家!”
土匪们闻言并不嫌弃,一个个口干舌燥的他们,向着这新大当家齐声高呼。
板车上有十几个陶罐,里面的饮水,足够让在场的上百名土匪都喝个过瘾。
至于这些陶罐里面的饮水有没有问题,狼头寨新大当家并没有怀疑。
只因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并且在他看来,区区一些百姓,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们狼头寨动手。
随即,在场一半多的土匪纷纷走上前去。
余下的三十多个土匪,手持利器看押队伍内的上百名杏花村人,以防他们会趁机逃跑。
而这一路上,有好几个杏花村人动身逃跑过。
但双手被绳索捆缚住的他们,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追来的土匪给拿下,而后当着杏花村人的面,残忍地将其杀害。
“爷爷,我好渴!”
杏花村人群里面的一个小男孩,嘴唇发白的,看向身前的亲爷爷杏花村里正。
走了这么久的路,不但他口渴,在场的大半杏花村人几乎都已渴得口干舌燥。
为此,杏花村里正一咬牙,便向着眼前的狼头寨土匪道:“行行好,也给我们喝点饮水吧……”
只是,还没有等到这杏花村里正把话说完,就被一个土匪给一脚踹倒在地上,口中叫骂道:“一群菜人,你们也配喝水?”
话落,这土匪缓缓抬起头,一脸猥琐地看向人群里面的年轻女人,也瞥了一眼楚二妮,不禁舔了舔自个的嘴唇。
要不是大当家有令,说要带到狼头寨才能享受这些年轻女人,否则的话,他早就行凶了。
杏花村人立即上前扶起里正,只是关于讨要饮水的事情,他们都不敢再提了。
不到百息时间。
除了留在队伍看押杏花村人的三十多个土匪没有喝水。
在场的大部分土匪,足有八九十人,全都喝下了陶罐内混有加强型蒙汗药的井水。
最先喝的土匪,率先有了反应。
“怎么回事,头忽然好晕啊!”
一个土匪抬起手捂住额头,有着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也是!”
“不好,这陶器里面的水绝对有问题!”
“完了完了,我刚才也喝了,还喝了不少!”
“……”
喝了这些饮用水的土匪,一个个面色大惊。
先喝的那批土匪,开始挨个瘫倒在地,意识失去控制。
而那些稍后喝的土匪,赶忙抠着自己的嗓子眼,好吐出刚刚喝进去的饮用水。
但曾阿大的加强型蒙汗药药效太过于恐怖了,以至于喝了这些饮水的土匪,没有一个例外,十来息的时间,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就连狼头寨的新大当家也是如此,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上。
潜伏在山谷上方的楚休见此一幕,顿时面露喜色。
“按计划行事,跟我来!”
楚休见时机已到,便转过身向着面前的柴万贯和朱厌一行人低声吩咐道。
在这节骨眼上,就连向来高傲的朱厌,也没有掉链子,立即按照楚休的命令行事。
十四个人开始绕后,悄悄地从山坡上,向着下方队伍的后面摸索过去。
而下方没有出事的土匪,见大当家和大部分兄弟都倒在地上了,吓得他们还以为自家大当家嗝屁了,脸上都涌现出了一抹慌乱之色。
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十几个土匪便向着狼头寨新大当家那边走去。
以至于看押杏花村人的土匪,再次少了一半,还剩下十余个土匪。
不多时。
楚休一行人便绕后来到了这队伍的后面。
他立即持起系统发放的现代军用复合弓,张弓搭箭,箭矢瞄准最靠近二姐楚二姐的一名土匪。
先杀了此人,以防待会儿这土匪会伤及二姐。
随着他松开弓弦,箭矢咻的一声便离弦飞出。
一个瞬间,便刺穿了那名土匪的脖颈。
锐利且沾有鲜血的箭头,从这土匪脖子的另外一侧显露出来。
土匪当即惨叫了一声,旋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血水。
这动静,立马就引起了在场土匪和杏花村人的注意。
他们转过身,便看到了手持弓箭的楚休,以及楚休身后的十三人。
杏花村人见此,脸上都不禁涌现出激动之色。
反观那些土匪,一个个面色惊惧。
“动手,杀了这些土匪!”
楚休向着身后的曾阿大和朱厌一行人,高喊了一声。
身为武西县十大高手的朱厌,为人虽然高傲,但办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
手持一杆长枪,很快便与土匪激战了起来。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仅此一击,朱厌手中的长枪便洞穿了一个土匪的胸膛。
曾阿大和顺子二人,则是用楚休给的小型手弩,隔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向着土匪发射弩箭,两名土匪当即中箭毙命。
不多时,楚休一行人便解决掉了看押杏花村人的十余名土匪。
前面冲过来的十余名土匪,也没有例外,全都被斩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使得空气中开始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
解决掉这些有一战之力的土匪之后,楚休第一时间来到了二姐楚二妮的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休哥儿!”
楚二妮感激地看向楚休。
明白要不是自己这个三弟出手救下她们。
等她们要是被押运到狼头寨,定然会沦为那些土匪随意糟蹋的玩意。
“姐,没事了!”
楚休安慰了一声,随即解开了外甥儿余富贵和外甥女余浅浅手腕上的绳索。
至于其他杏花村人手腕上的绳索,则让曾阿大和顺子一行人去帮他们解开。
只因现在,他有更重的事情要去做。
与狼头寨的土匪头目,好好算这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