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桪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还有别的招吗?”
为首的白袍人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能破无生老母的幻境!”
“我叫朱桪,大明吴王。”朱桪老实道。
白袍人眼睛瞪大道:“吴王…那个砍塌半座山的吴王!”
“你也知道我啊!那山是自己不结实。”朱桪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怎么感觉每一个见到自己都说是劈山呢!
他也劈过妖怪的。
白袍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朱桪站起来,对周围还在发懵的官军喊道:“都别哭了,收拾收拾,没死的救一救。”
一个将领模样的中年人挣扎着爬起来,跪地行礼道:“末将郧阳卫指挥使李岩,谢吴王殿下救命之恩!”
“起来起来,城里什么情况?”朱桪摆摆手说道。
李岩咬牙道:“白莲教占了郧阳府,裹挟百姓十万,自称白莲天国,教主是个妖女,幻术厉害,我们攻了三次,三次都中幻术自相残杀…”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城门忽然打开了。
一队白莲教徒涌出来,中间拥着一顶白色轿子。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女子。
白衣白发,赤足,容貌绝美,眉心一点红莲印记。
她看向朱桪,声音空灵说道:“能破我红莲幻境,阁下倒是有些本事。”
朱桪打量她几眼,认真道:“你脸上粉太厚了。”
女子一愣。
“真的...我妹妹素颜都比你好看。”朱桪补充道。
女子脸色沉了下来说道:“找死!”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影,那虚影长着三头六臂,但每个都面露慈悲,但怎么看却怎么透着诡异。
无生老母法相。
法相睁开眼,六只手臂同时拍向朱桪。
狂风呼啸,天地色变。
李岩和官军们被威压震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朱桪抬头看了看那法相,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头。
他想了想,双手握斧,由下往上,轻轻一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斧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淡淡的黑线。
黑线延伸,触及法相。
三头六臂的法相僵住,然后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裂口处没有血,只有黑气涌出,迅速消散。
法相顿时就破碎了。
女子噗地喷出一口血,眉心红莲印记黯淡下去。
她死死盯着朱桪:“你…你斩断了我和老母的链接!”
“啥链接?我就砍了个影子。”朱桪没听懂...
女子转身想逃。
朱桪往前踏了一步,盾牌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一震,女子被震得踉跄倒地。
朱桪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说道:“还打吗?”
女子惨笑:“想不到…大明还有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多了,绑了,等张翰来了交给他审。”朱桪站起来,对李岩道。
“是!”
朱桪又看了看郧阳府城门,问:“城里还有多少教徒?”
“不下三万。”李岩道。
“百姓呢!”
“都被迫入教,不下十万。”
朱桪想了想,走到城门前,举起斧头。
“等等!殿下...城里还有百姓!”李岩急忙说道。
“我知道,我不砍人。”朱桪头也不回的道。
他一斧劈向城门旁的城墙。
不是砍,是拍。
盾面拍在城墙上,一股柔和的震荡波传进去,顺着城墙蔓延全城。
城里,所有白莲教徒忽然觉得脑袋一晕,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齐刷刷倒地。
普通百姓则只觉得清风拂面,没什么感觉。
“好了,幻术种子都震散了,现在进去抓人吧!别伤百姓。”朱桪收起斧盾道。
李岩呆在原地。
这就…完了...那么简单的吗?
他愣愣地看着朱桪走向那只金翅大鹏,翻身坐上去。
“殿下,您去哪?”李岩连忙问。
“去下一个地方,你们收拾这边,我赶时间,早点打完回家吃饭。”朱桪拍了拍鸟脖子。
大鸟振翅,冲天而起。
李岩站在原地,看着天空那道消失的金光,半天没回过神。
旁边副将凑过来,小声问:“将军,咱们现在…”
李岩深吸一口气道:“进城!抓人!记着,别伤百姓!”
“是!”
郧阳府的白莲之乱,就这么平息了。
而那道金光,已经飞往下一个府县。
.................
朱桪骑着金翅大鹏回到应天时,是第六天午后。
大鸟在吴王府后院落地,扑腾起一阵尘土。
管家福伯小跑过来,见朱桪从鸟背上跳下,忙躬身道:“殿下回来了,宫里刚才来人传话,说陛下让您回来后先去东宫一趟。”
“知道了,给它弄点吃的,要肉。”朱桪拍拍大鸟脖子说道。
福伯看了眼那翼展三丈的猛禽,咽了口唾沫道:“是。”
朱桪换了身干净衣服,骑马进宫。
东宫暖阁里,朱标正在批阅奏折。
见朱桪进来,放下笔,笑道:“二弟回来了,湖广那边如何?”
“搞定了,白莲教那个什么老母法相,我砍了一斧头,碎了,郧阳府城里的幻术种子,我用盾震散了。
抓了三万多人,李岩在善后。“朱桪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说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朱标点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道:“李岩的奏报刚送到,说你一盾震晕全城教徒,百姓无一损伤,干得漂亮。”
朱桪挠挠头道:“也没啥,就是觉得那些百姓怪可怜的,被迷了心窍。”
“是啊,可怜,所以那些用幻术蛊惑人心的,更该死。”朱标眼神冷了些。
他拿起另一份奏折道:“白莲教在湖广的余党,已经查清了十七处窝点,爹的意思是,除恶务尽。”
朱桪眨眨眼:“还让我去?”
“不用你亲自跑了,你破了郧阳府的总坛,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让各地卫所剿灭就是,不过…”
朱标微笑道。
他顿了顿:“北边传来消息,蒙古余孽又在蠢蠢欲动,徐叔那边压力不小,另外,各地宗门听说朝廷收拾了白莲教,有些不安分。”
朱桪没太听懂道:“宗门...什么宗门?”
“龙虎山,蜀山,昆仑,普陀这些,他们传承久远,有自己的修行路子,不太服朝廷管束。
以前爹忙着打天下,定江山,没空理他们,上次爹为了给你出气,一掌将青城剑宗灭了,爹虽然让他们过来登记,不过总有一些人阳奉阴违。
现在内部渐渐安稳,是该收拾收拾了。“朱标耐心解释道。
朱桪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我要干啥?”
“先歇几天,等你歇够了,咱们再商量,不过二弟,有件事我得问问你。”朱标起身,走到窗前说道。
他转身,看着朱桪:“你那刑天之力,到底有多强?”
朱桪愣了下,认真想了想后回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没遇到过砍不动的东西。”
“山呢?”朱标问。
“砍塌过。”朱桪老实道。
“水呢?”
“没试过,不过应该能砍断吧!就一斧头的事。”朱桪比划了一下回道。
朱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明天早朝,爹应该会提北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