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朱标重新问起朱樉刚才的问题:“叔祖,那边放置的那两个大木头架子是做什么的?您让侍卫们挖坑不会就是为了埋它们吧?”
朱彝还没有说话,朱棡已经接过话头:“一看就是,只有二哥还傻乎乎的问他们是不是在挖坟!”
朱樉不乐意了地扬了扬拳头:“老三,你说谁傻乎乎啊?找揍吗?”
对于朱樉的威胁朱棡却丁点没有放在心上:“二哥,我不信在叔祖面前你敢动手打人!”
朱棣看了朱樉一眼:“我也不信!”
朱樉顿时有些憋屈,他还真不敢。
朱彝却冲朱樉招了招手,等他到了跟前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朱棡和朱棣笑道:“你们二哥之所以没有动手,当然怕我惩戒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是他弟弟,他爱护你们!”
朱棡和朱棣闻言翻了翻眼皮,心道才怪,叔祖这纯粹就是往二哥脸上贴金了,他不动手真的只是怕你。
就连朱樉自己也小脸一红,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要是没有叔祖在这里,以他的暴脾气谁惹揍谁。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他也不是傻子,所以立刻抱住朱彝胳膊笑道:“还是叔祖知我!”
过不多时,巨大的木质架子已经被侍卫们立在大本堂外面院子的东西两侧。
侍卫们虽然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儿,但是到底人多,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了,今天我要跟你们玩个新游戏!”他说着走到木架子旁边,从架子上解下一个布袋,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直径大约六七寸的圆球出来。
然后随手将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做了几个左右手交替胯下运球的动作,又用一根手指做了个单指转球。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骚操作下来,直接把朱标朱樉他们给看得惊呼连连。
“叔祖好厉害!”
“叔祖原来是个玩球高手啊!”
“叔祖,这个球能不能给我摸摸啊!”
朱彝听得有些尴尬,板着脸严肃地纠正道:“这叫篮球!以后说的时候都给我用全称!”
朱标他们几个对朱彝这奇怪要求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乖乖答应下来。
随后朱彝接着介绍道:
“至于为什么叫篮球,其实原因很简单!看到这两个大木架子上挂着的小竹篮了吧?我们姑且把其称之为篮筐!这个游戏其实就是一个投中游戏,谁能把篮球投进篮筐里,并且投进最多,谁就是胜者!”
他说着随手就将篮球朝着篮筐扔了过去。
唰!
空心入网!
然后他捡起篮球退后几步又扔了出去。
篮球碰到篮板落入篮筐!
远距离三分!
扔了两个两个都进去了,校队主力得分后卫的基本功还在。
当然,今天运气显然也在他这一边。
朱彝不顾侄孙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接着普及篮球知识:
“不过你们可不要把这理解成就是一个单人扔东西游戏,相反,这是一个集体运动,分成两队人进行对抗,持球一方想方设法要把篮球投进,非持球一方则要想尽办法去干扰持球一方投篮!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规则,下面我给你们一一说明……”
朱彝将篮球规则略作简化,大体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侄孙们:“以后在授课开始前,你们想要做广播体操,广播体操具体动作,标儿你稍后教给他们!等授课结束以后,你们便要进行为时两刻钟的篮球对抗,以此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不过今天我们就先不做篮球对抗了,你们先牢记规则,等我抽时间把球场线画出来以后,我们再进行!”
正说着,朱元璋带着毛骧从远处走来。
看到大本堂外面突然多出来两个古古怪怪的木架子,便询问缘由。
等朱彝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以后,朱元璋盯着朱彝手里的篮球来了兴趣。
“叔父,不就是看谁仍的准嘛,这能有多难,咱小时候可是没少扔石头打鸟,这篮球不就是大一些的石头嘛!”
朱彝见大侄子满脸自信,便笑着把篮球递给他:“那陛下试试吧!”
朱元璋接过篮球学着小时候扔石头的姿势,将篮球用右手斜着高举到右肩上方,然后瞄准篮筐扔了过去。
砰!
要说大侄子扔得还挺准,不愧是打鸟老手,篮球真的砸中了篮筐,可惜平着飞过去直接弹飞了。
朱标他们这几个侄孙们见父皇投篮未进,自然也都有些失望。
朱彝笑着安慰大侄子:“不错,陛下还是很有投篮天赋的,第一次投篮就命中了篮筐!”
“未进便是未进!”朱元璋摇了摇头,好胜心上来,他还不信自己堂堂大明皇帝连个篮球都投不进去。
他抱着篮球琢磨了一会儿,接着做出了一个让朱彝极为惊讶的动作。
只见大侄子两只手扶着篮球放在腹部,然后微微屈膝。
这正是投篮中经典一招:端尿盆。
他竟然自行领悟了!
朱彝这下还真对大侄子刮目相看了,大侄子确确实实还真有几分篮球天赋,或者也可说他的观察分析能力和自我纠正能力很强,一次试探碰壁之后,他马上就总结出了最有可能投进的方式。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臂拉直用力一兜,将篮球抛了出去。
砰!唰!
这次篮球在篮筐上磕了一下,然后稳稳落进了篮筐。
“善!大善!”朱彝不由出声叫好。
朱标朱樉兄弟几个也欢呼出声,为他们皇帝老爹抚掌叫好。
篮球投进,朱元璋信心大增,扭头看向朱彝哈哈笑道:“叔父投的进吗?”
朱彝摇了摇头:“说不好,可能进也可能不进!”
“叔父可以用咱刚才的方法,动作很简单,你只需要屈膝,将篮球在腹部下沉,想象你怀里抱着一个醋坛子……”
朱元璋教得认真,却没注意到几个儿子的神色渐渐变得古怪。
父皇现在的行为是不是有班门弄斧的嫌疑啊!
朱彝倒是一点没有不耐烦,反而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一副获益匪浅的样子。
他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当着大侄子的面随手秀球技,这种反手打脸的操作在他看来并不可取。
这里不光有他们老朱家一大家子,还有毛骧以及上百名大内侍卫。
大侄子是皇帝,皇帝是要脸的。
朱彝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对方的亲叔父,就无所顾忌地行事。
叔侄关系其实也是需要彼此维护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手打脸皇帝侄子,这得多脑残才能做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