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彝好朱元璋叔侄俩拉了沐英就要出去,却被马皇后给叫住了:“等等,你们叔侄两个吃饱喝足了,英儿这刚大老远赶过来,水还都没喝一口呢!你们这当叔祖当父皇的也不知道心疼孩子!让他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走不迟,那什么蛋的试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是?”
马皇后说着过去拉着沐英的胳膊把他领到一旁的食案前坐下:“英儿,你先坐着喝点茶,我让御膳房再给你送点吃食过来,看看这孩子最近都饿瘦了人也黑了!”
沐英急忙解释道:“母后,儿臣不饿也不渴!”
“什么不饿不渴啊?你看你嘴都干了,你别担心你父皇和叔祖因此责骂你,他们没那么铁石心肠!”马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往朱彝和朱元璋两人身上瞄。
朱彝朱元璋叔侄俩对视一眼只能苦笑,得,不同意就成铁石心肠了!
朱彝笑道:“沐英,那你就多吃点,你现在在我手底下做事,你要不吃胖一点你母后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沐英向马皇后咧嘴一笑:“母后总是疼我!不过母后放心,叔祖对儿臣已经很照顾了,儿臣能跟着叔祖学东西也是儿臣的荣幸!”
马皇后白了沐英一眼:“你叔祖自然是照顾你的,都是一家人嘛!母后说的是你,你自己平日里也要照顾好自己,这差事要办,身体也要顾着!”
沐英甜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随手抓起食案上的菜就往嘴里塞:“母后不用让人准备新的吃食了,这食案上还多的是,儿臣吃这些足够了!”
朱彝干脆拉着朱元璋重新又坐下:“正好我方才也还没吃太饱,那就一起再吃点吧!秀英说得对,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
朱元璋撇了撇嘴:“娘们儿就是耽误事!”
马皇后对朱元璋的话当做没听见,让宫女给沐英倒了一杯茶:“别光顾着吃,喝口水,你这次着急忙慌地进宫,这吃完又要走,估摸着也没时间去春和宫看你标弟了……”
沐英嗯了一声:“下次,下次我去看看太子殿下!”
朱彝在一旁看着,不由感慨,马皇后对沐英确实真当作亲儿子看待,怪不得史载马皇后病逝时沐英听到消息会吐血。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气氛倒是热闹。
沐英知道叔祖和父皇心中记挂着手榴弹的事情,所以吃得很快,迅速填饱肚子以后,擦了擦嘴起身道:“父皇,叔祖,我吃饱了,咱们出发吧!”
朱彝和朱元璋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也起身准备离开。
马皇后这次没有再阻拦,第一次阻拦是心疼养子,再阻拦那就是不明事理了。
男人总有大事要做!
她只是叮嘱了沐英几句,让他有空多进宫转转。
朱彝一行三人从坤宁宫出来以后,朱元璋便二话不说吩咐随侍身侧的毛骧去御马监弄几匹马过来。
等毛骧离开以后,朱元璋笑道:“那御辇气派是够气派,就是走得太慢了,还是骑马好,又快又过瘾!”
随后朱彝朱元璋沐英三人再加上毛骧和十几名侍卫,一行人纵马冲出了宫门。
在宫门当值的何福看着朱彝他们消失的背影,不由有些纳闷:“这是发生啥大事了?怎么陛下和太上王突然行色匆匆地出宫了?”
……
朱彝他们在城里的时候还算克制,因为担心撞到人,但是等一出城就一路狂奔,将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匠作营。
蓝玉和陈横得到消息连忙出来迎驾:“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王爷!”
朱彝随意点了点头。
朱元璋则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不用多礼了,东西呢?快给咱呈上来看看!”
陈横抬起双手:“回陛下,微臣手里便是手榴弹样品!”
朱元璋满脸激动地走到陈横身边,想从他手里接过去仔细看看。
蓝玉想起之前沐英的话,连忙提醒朱元璋:“陛下,此物危险,小心爆炸!”
朱彝笑道:“有拉绳和底盖双重保险,这东西没那么容易爆炸,否则如何能当兵器使用?还没接触敌人就在运输储存途中先因为自爆把自己人给炸死了,那不成了自杀性武器了?”
蓝玉一想也是,扭头看向沐英和陈横,发现两人神情都有些尴尬,突然明白过来,这两人方才肯定就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想让他乱碰,所以出言吓唬他。
想明白这一点,不由瞪了沐英一眼,心中那个气啊!
而朱彝此时恰好就站在沐英旁边,他注意到蓝玉的神情不由心中纳罕,你小子长出息了敢拿眼睛瞪我?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立刻询问,算是给蓝玉留了些面子。
朱元璋听到朱彝如此说,自然放下心来,接过手榴弹仔细抚摸,然后还掂了掂重量,随后还用眼神询问朱彝,要不要摸摸手榴弹。
朱彝摇了摇头,只要陈横他们是严格按照设计图做的,那手榴弹就不会出问题,即便有问题,从外面也看不出来,索性还是等试爆实验结束再说。
朱元璋随后询问试爆实验安排问题。
陈横老实回答道:“回陛下,臣等未曾想到陛下和王爷会来得这么快,所以试爆还未准备!”
朱元璋迫切想要看到试爆结果,听到这话自然有些不满,脸一沉张嘴就要骂人。
朱彝太了解他的脾性了,所以立刻抢过话头,对沐英和陈横吩咐道:“你们两个立刻安排试爆实验,具体要准备什么我之前都给你们讲过了,试爆实验不同于火铳打靶,着重在测试杀伤力,所以需要安排木头假人以代替真人,木头假人都做好了吗?”
沐英连忙拱手道:“王爷,都已做好,只等布置现场就能开始试爆!”
“好了,那赶紧行动吧!我跟陛下先在营地四处转转!”
沐英和陈横连忙去了。
朱彝随后看向大侄子,笑眯眯地问道:“陛下,这样安排可否?”
朱元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匠作营隶属兵器研究院,而兵器研究院的院督是叔父,自己骂这些人,那不是在变相质疑叔父没有管好属下?
所以脾气立刻收了起来,干笑道:“叔父安排,自然甚是妥当,叔父这兵器研究院接二连三出成果,里头的官吏也个个能干,可见叔父还是很会调教人的!”
“陛下谬赞了,陛下请!”
朱彝说完故意落后朱元璋小半步,等蓝玉跟上来才摁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蓝玉,你方才偷偷瞪我做什么?对本王行事有何不满就说出来,改我肯定不会改,但是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扭转一下心态?”
蓝玉呆了呆,瞬间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