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5 8:22:42 字数:5295
“你们想说什么,就尽情的说吧!”知道自己丢脸了的我,没有什么隐瞒,大无畏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他们的责备声,虽说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但是宁咧是因我而去的,不管他们相信还是不相信,宁咧了解我们所有的事情,甚至知道我们的暗杀计划进行的确切的时间和地址,明摆着就是我说的嘛,我知道这次就算是跳进了黄河我也洗不清了。
“我知道不是你!”沙冷冰冰的说,明明是安慰人的话,可是让他说的怎么那么别扭呢?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我偏偏还是不甘愿,我不想要这样的被人安慰了,我觉得在沙的这句话之中,安慰我的成分还是占了大多数,虽说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我们计划的时间和我们行动的时间根本就不是一致的,在行动开始之前,我临时的改动了一下行动的时间,所以,不可能是你,就算是你,也会是按照我们原本计划的时间来冲进包厢里面,可是明显,你们出现的时间是我们改动计划之后,也就是说,宁咧对于我们行动的了解远远的超过了你,既然是这样,他怎么可能需要从你的口里得到什么情报呢?”沙大无畏的说着,没有看见我渐渐的变黑了的脸色。、
“也就是说,你们怀疑我?是吗?”我咬牙切齿的说,虽说一直以来我对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不是那么的看重,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不能不说的是沙在我的心里已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呢,还是事事的防备着自己,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们共同处事这么多年了,你对于沙还不了解,还不相信嘛?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啊!”溪上前来帮助沙说话。
“对于一个不相信我的人来说,我凭什么去信任他!”我冷冰冰的说、
“算了,早就决定好了,处理完了这个任务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的师徒关系,也就此解开。”我恶狠狠地看着沙,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发生了改变,自从这次回来以后,他对于我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虽然以前我们也吵架,但是他还是关心我的安危的,也许他以为他做的很隐蔽,可是每次他跟踪我来保护我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变成了那个别人眼中和心中的沙了,那么的不在乎,那么让人摸不透。
“你决定了吗?”
看,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制止我,因为他知道,对抗组织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后果,既然你入了组织,一辈子都不要想脱离,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强制的把我关起来,他也不会让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现在……他只是淡淡的问一句,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当然!”我执拗的转过头去不看他,这样冷冰冰的脸对着我,只能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让我更加的看清楚他的决绝。
“那,随你的便!”
他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什么话都没有我挽留。
“你……”我哑口无言,虽然不情愿就这样的离开,可是毕竟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没有什么生气的资格,
“这里是我租住的地方,请你们离开。”我生气起来,连溪也受到了波及,溪无奈的看着我,对于我们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想她更是摸不着头脑的。所以干脆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说,大有听天由命的架势。
“恐怕你忽略了一点,这里是你以西组织的名目和钱财来租住的,既然你选择离开西,那么西的一切你便不能随意的使用,包括这间房子的使用权。”
沙冷冰冰的看着我,那眼神完全有不把我逼到绝路不后悔的架势。
“算你狠!……”我悻悻的回到了房间里面收拾东西,都说女人心狠手辣,这个男人完全不输女人啊,这么的绝情寡意,就是吃准了我会回头来求他吗?放p,就算是我饿死街头,我也不会找他的。
………………客厅里………………
“沙,你真的要泪离开吗?你应该知道,现在她还在被警方通缉着,她哪里都去不了啊!”溪无比急切的看着沙面无表情的脸庞,要说男人绝情起来,还真是……不敢恭维啊!
“是她自己决定要离开的,我只是顺应她的意思,仅此而已!”沙无谓的摇摇头,真的好想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沙就这样的绝情吗?当然不是,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怎么办,或者说他想要知道的是,她会投进谁的怀抱取暖。不过后来的事情如果沙预测到了,一定不会这样做。
“臭西沙!”我一边谩骂着一边把衣服死命的往箱子里面拽,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直以来受到沙爱护和庇佑的我,现在落到了这样的境况,心里委屈还是止不住的涌上来。
“我的东西收拾完了,要不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拿走你们什么东西?”我冷冰冰的出现在了房门口,高昂着头看着沙,就算是我怎么样的落魄,在你的面前,那个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丢弃我的人的面前,我也会保持着这种高姿态的。
“不用,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你这是对于我的讽刺吗?我被西沙气的打起了哆嗦。
“泪,你没事吧!”溪一下子走过来扶住了我,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事!”我打开了溪扶住我的手,“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了,对于组织里面的事情,我会自己和老板交代的,你放心,我不会牵连你们!”我加重了牵连这两个字的语气,面对着溪,但是话语却是冲着溪身后的沙说的,隐喻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要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了!!!
“那你要住在哪里呢?今晚?”
“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你们关心了吧!”我冷冰冰的看着他们,冷言冷语,既然那样的绝情的把我赶出去,何必关心我的死活。
时间就好像是回到了五年前,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徘徊在Q市的大街上,没有去处,只是已经时过境迁,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不会一个人躲在街角哭泣,等待别人的怜惜,自己的处境我很清楚,我现在是被通缉的重犯,在Q市,除了我的那个小窝,就只剩下宁咧是我所认识和可以投奔的人了,看来,沙的目的就是这个吧,让我去投靠他,然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我消灭,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宁咧无情的利用我的行为,已经把我的心决绝的伤透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找他!
我摸着口袋里面的手机,真是讽刺,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我居高临下的决定着别人的命运,过了没有多久,就变成了自己的命运被别人主宰了,如果现在任何一个小警察出现的话,我将必死无疑的吧,现在我被通缉,离开Q市是不可能的,沙,是真的想要知我于死地啊!
我捂着胳膊拉开了衣袖,一条猩红的线出现在我的胳膊上面,触目惊心。已然攀爬到手腕的红线盘踞在我白皙的手臂之上,绽放着妖冶的色彩,我嗜血的微笑着,“哦,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算了!”我摇了摇头,反正都是无家可归,又何故过好还是过坏呢?我拉起行李,往“魅”的方向走去!
刺耳的叫嚣声震破了我的耳膜,惊扰了在舞池里疯狂的放纵的我的躯体,微蹙了一下眉头,有些厌恶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打扰了我的兴致,好不容易才把流落街头的挫败感忘记的。
一个长相颇好的女人惊恐的长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在她面前的地上,横躺着一个男人,30出头的样子,脸庞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笑容,却永远无法退去了,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对于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的我,表现除了空前的淡定,我摇了摇头,拿起外套想要离开,惊鸿一瞥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眸之间。
她什么时候被送回国了?我疑惑,回想也是,任务已经完成了,留她在国外又有何用,组织虽然有钱,但从来都不浪费钱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更何况谢祥也不会同意,西组织虽然是杀手组织可能是她发觉有人在盯着她看,低着的额头抬起来,目光在酒吧寻找,与我四目相对,她明显的愣了一下,看到了我身旁的箱子,冲我礼貌的笑笑。
我走了过去,回敬她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了手:“好久不见!”阿连。
她妩媚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你这是?”她欲言又止,只是想要给我留些颜面吧!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看到了,流落街头!”
她惊愕的张着嘴,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如果不介意的话,先住到我家吧!
我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初我派人把她软禁在国外的事情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你?我?,不方便吧!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谢氏集团和警方通缉的要犯!”对于自己的现状,我并没有想要任何的隐瞒,所剩无几的日子,就不要用谎言来充斥了吧!
“我和谢祥分手了!”阿连抿了一口酒,淡然地说,不过从她颤抖的语气之中,我还是感觉到了她内心强大的不安,睫毛喂喂的颤抖,很快,她调整好了情绪,“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就没再去找他!”
“是因为?”其实我是想要问是因为我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还真是因果报应,当初害的别人背井离乡,现在自己也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一会警察就到了,你在这会很危险。”她表现除了前所未有的关心,这种表情,很久没见过了,我竟有些失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阿连已经拖着我的行李迈开了脚步,“你快些跟上!”留给我一个背影,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其实也不尽然,既然命运这样的安排,那我就安然接受吧!
打开房门,插上了门卡,室内一片大亮。
“你不是离开谢祥了么?怎么还有钱来租住这么贵的房子?”我话一说出口,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从她满脸的风尘味,不难看出来她是做什么的,这样说,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我回原来的地方上班了,况且谢祥以前给我很多钱,有些积蓄!”她坦然的说,到没有丝毫的隐瞒,就是那种语气不像是聊天,到更像是接受审讯的犯人,猜想,因为谢祥的缘故,以前也没少进过警局吧!听说她曾经被谢鸿抓起,严刑逼迫了三天,真难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竟有这样强大的意志。
“你就住这间吧!”阿连指着一扇紫色的房门,已然30岁的脸庞,却还是如小姑娘一般的梦幻,将房门粉刷成了粉紫色。
“这本来就是客房!”她拉开门,光洁的墙壁被闪闪的星星装饰满了,凸显了温馨的氛围,粉白色的床单和被罩整齐的摆放在床头,看起来她刚刚搬进来没有多久,连空气中都透漏着新鲜的味道。
“你现在一定想要洗个热水澡吧!”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洗手间就在那扇白色的门后面!”说完闪身离开了。
算了,什么都不要想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我安慰着自己,从行李之中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走进了洗手间。
放好了水,我伸出脚踏进了浴缸里面,温热的水一下子将我埋没,我全身的血液都活跃来起来,我仿佛感觉到了自己重新活过来一样,只是,看着手臂上面的红线,我涌起的信念像是被一桶凉水浇灭,浇的我冷到指尖,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把睡衣房门外了,洗好了自己拿!”是阿连的声音,我嗯的应合了一声,重新沉浸在自己的冰冷中。
“这是一种毒药,用男子的血作为药引,解毒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和做血印的这个男子结合,否则中毒49天之后,当红线蔓延到指尖,必死无疑!”医生富含磁性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种结果,可是听到医生亲口说出来,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的绝望。
我抚摸着胳膊上的红线,从那天,这颗小红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胳膊上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只是,当时的生无可恋,并无暇去关注它,想着就这样的死掉算了,可是真的当死神一步一步迈进我的时候,那潜藏在内心的恐惧还是会蠢蠢欲动。
只是,根本就不知道下毒者是谁的我,怎样去寻找这所谓的血引之人呢?
“泪,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了阿连焦急的声音,我从回忆中惊醒。浴缸里面的水早已变得沁入骨髓的凉,我用浴巾包裹着身子,迈出了洗手间的门,“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太累了,在浴缸里不小心睡着了!”我歉意的笑笑。
“你……”阿连惊恐的指着我手臂上骇人的红线,“这?”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木木的站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客厅的沙发上,我和阿连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我已经穿上了睡衣,胳膊上的红线也已经遮盖住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掩盖它存在的事实。
“这个,不传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开这个口,借住在别人的家里,身患绝症却还隐瞒,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自然,一开始我就站了弱势的一方、
“我知道,这是谁在你的身上种下的?”
阿连问,看起来对于这种东西她了解的很清楚,我愕然。
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呢?因为树敌太多,所以连是谁暗下毒手都不晓得,“我不知道@!”我支支吾吾的回答,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我大可以转身不屑的离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人的软弱感作祟,我舍不得这份难能可贵的温情。
“这样看起来问题就严重了!”阿连蹙着眉头,“看样子,应该时间不是很短了吧!”
“30天!”我脱口而出,说的就好像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习惯了是人命如草芥的我,现在连自己的生命也视为草芥了!
“你想死?”阿连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避不过她的目光,我微微的点头,确实,我想死,从五年前开始我就想死了,可是那种撞击在我脑海中的复仇的念头让我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我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那个男人面前我就像是蝼蚁一般的弱小,我什么够不能改变,无论多少个五年,事实还是一样,除了了结自己的生命。
“你认为你有资格结束自己吗?这个大自然赠与的你,生是纯洁的,死的时候却带着无限的怨恨,侵害这一方的土地。”阿连有些激动,情绪不安的大声叫喊。
“当然,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我无谓的笑笑,在一个生无可恋的面前谈什么生命的意义,再讽刺不过了,“但是,还是谢谢你!”我给她一个微笑,现在,我只想过好这19天。
阿连摇头,大概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吧!我就是这样的烂,烂到无以复加,烂到所有人放弃我,先是父母,然后是他,组织,最后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
五年了,不知道父母变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