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晚的苦思冥想,翌日清晨我便给张磊去了电,由于先前打过他,我的口气听起来是那种强自硬起语气说话的虚软。电话铃声刚响,另一边便火速接起了电话,以致于那边已经连着“喂”了数声,我还“嗯嗯啊啊”地不知道如何措辞。深吸了几口气,定了些许神,终于粗糙地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来。
“嗯,我是李壮壮。”
“我知道。”
“云初现在和我住在一起。”鲜少这么叫小白鱼儿,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知道。”
他又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她昨天出门回家,知道她变得少言寡语,知道她好像瘦了,还知道云初不想见我。”张磊的语调愈发低沉,藏着一股子懊悔。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释?”
“解释我没有背叛她吗?呵呵,即使身体上没有,我心里也有过那么一阵子是背离的,不是吗?”
“所以你就想一直任由你和她的感情变淡吗?”
“不想!”
“云初怀孕了,快三个月了。”
“……”那边许久没有动静。
“你还在吗?”
“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壮壮,怪不得小白鱼儿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
“呵,她这么说过?”
“不止一次!”
“我打过你,还是下过狠手的!”
“至少把我打醒了!”
“你怎么也叫云初‘小白鱼儿’啊?”
“云初喜欢。”
我能听出手机另一边的心急火燎,所以很快挂了电话。
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
很快地,我就收到了小白鱼儿和张磊的喜帖。
他们的婚礼已经是半月后的事情,不过在婚宴上看到的小白鱼儿却和之前那个形容憔悴的小白鱼儿判若两人,她一直都保持着开心的笑。
敬酒敬到我的时候,小白鱼儿拦住了要挡酒的张磊,和我对喝了慢慢一钟酒,紧紧地拥抱了下我,从张磊的眼里我甚至瞧出了些醋味,我忍不住笑了,真好,这说明现在张磊确实很在意小白鱼儿。
小白鱼儿去别的桌敬酒后,我辞别了小白鱼儿和张磊,还有小席和许久未见的冬梅。
我仍是不习惯人多的场景,突然想起以前小席喝醉酒曾经神神叨叨地和我说,“壮壮,别看你在宿舍总是呼呼啦啦得没个正形,可你瞒不过我,你其实是个很内向的人呢”。也许真如她所说呢,小席总是能嬉皮笑脸地说出些特别一语中的的话呢。
我刚出酒店,便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着实吓了我一跳。
回身又瞅,居然是打扮妖娆的杨春远,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之前你不是和白云初住一起吗,现在她走了,可以让我住几天吗,就几天?”
杨春远微带乞求地如是说。
PS:许久不见,有种洗尽铅华、心如平静的超然物外之感,以后的更新也不会快,但不会停。
chapter 15
更新时间2012-5-23 22:24:06 字数:993
都说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伤心,心就软了。我是女生,不晓得是不是从小没被当成女生养还是怎么回事,看到杨春远那楚楚可怜的小样,挂在嘴边要拒绝的话也硬生生地又吞回了肚里。
看着在我的小房子里忙东忙西的杨春远,傻坐在床上的我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我是怎么点头答应的?又是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她领到这来的呢?而我最最最想知道的是她杨春远有学校宿舍不住,干嘛非得跟我挤一个小屋一张小床哩?!
我呼噜了下头发,啪叽倒在床上,无意识地盯着天花顶棚墙面。最后实在无事可做了,便拔出我的经典小吉他胡乱弹奏起来,还煞有介事地搭配上了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摇滚动作。杨春远至多不过是多看我两眼,却也并没有对我多加搭理。
套句我屡试不爽的用来避世的老话:随缘吧——
我不是爱招蚊子的体质,但是小白鱼儿却出奇地被蚊子们所喜爱,所以和她住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让她在身上抹些花露水,然后我什么也不图,吸引蚊子们。
犹记得刚开始这样做之后我哪哪都是小红疙瘩时小白鱼儿歉疚不已的表情,也仍记得我举着光溜溜被叮得到处是包的细胳膊回给她的豪言壮语,“小白鱼儿,咱不用蚊香,对咱儿子不好!以后你一定要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要不都对不起他干妈我无私的奉献!!!”然后迎来的便是小白鱼儿深情款款的汪汪眼和矜持的点头。然后再之后我就蔫不悄地悔恨自己如何如何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是无论如何,那样的做法已经成为习惯,所以第二天细心的杨春远看到我眼皮子上的大包时问我为什么不抹花露水的时候,我自己都在问我自己,小白鱼儿和她肚子里的白鱼儿仔都走了,你还瞎慈悲个屁啊!
有时候真恨自己舍不得给自己花钱却很舍得给别人花钱的个性,这不我又吃上了舍不得给自己花钱的亏。
话说洗发露没有了,我正好下班途径一不起眼的小卖部,里面恰好也树立着几瓶洗发水,在众多的名牌洗发水中,我独独选择了它——一瓶极不起眼,却物美量足的洗发水进入了我的购买范围之内,于是乎我二话没说掏钱走人。
可谁知好景不长,我用了一个来月,结果导致成每天洗头,头发上也会散布头皮屑的尴尬局面。现在那瓶洗发水已经被我用自制封条死死贴住,并且还附上了骷髅头外加两块大腿骨的一级警戒图片。把它摆在整个小屋最显眼的地方——我的床头,以示警醒世人之功效。
说完舍不得给自己花钱,就不得不再说一下痕舍得给别人花钱这个破毛病了,说起来要不是杨春远的出现,我还真是挺难改掉这个破毛病的,所以不管过程怎样,我都是该感谢她给我好好上了一课的!
chapter 16
更新时间2012-6-4 0:01:49 字数:1475
杨春远在我租的小房子里每天过着日出而在日落也在的生活,以前的三年多虽说是舍友,但真正处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所以我也不曾想过杨春远也是个具有贤良淑德本质(对我来说,会收拾屋子会做饭就是贤良淑德了)的好女人。她会每天把小屋子布置得井井有条,是个比小白鱼儿更甚的家庭主妇级女选手。如果没有之前那些闲言碎语和流言蜚语,我相信她以后应该会成为某个人的贤妻吧。
每每看到杨春远第N次改变了小屋的摆设并美其名曰换种摆设换种心情,这样会给人新鲜感,不会让住在其中的人觉得闷。我都会瞠目结舌、大张着嘴惊讶不已,在心里慨叹着: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那么不简单,而偏偏只有我一个好像从里到外都透着简单咧?
开始时杨春远只说是小住,我也只当是一两月顶头了。结果都到了现在彻底毕业拿到毕业证,学校收回宿舍都一个月过去了。我们的杨春远同学还照样出入于我的小屋中,雷打不动得仿佛那里已经俨然成了我和她的“家”。
不过对于像我这种懒人来说,只要不影响我,再顺便能帮我料理下家务啥的,那我还巴不得那人能永远都在呢。所以对于杨春远这位美女来说,只要她自己没想过要走,我是不会撵的。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小白鱼儿婚礼上都没有出现的王娟打来电话说,她考上了M市的公务员,以后应该就定居在那了。
听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好是我礼拜天十来点钟还没有起床,人也不太清醒的时间段,所以骤然听到这消息,还真有那么点子接受不了。
物品愣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用严肃的语气问她,你是认真的?
从一开始提醒你不珍惜孙家伟,我就抢时就是认真的!
你家人不是已经给你在北京找好工作了吗?
那不重要。
那你父母能同意吗?
只要我坚持,他们总会同意的。
以前听娟子说去我家那边发展,只当是玩笑话,真没太过心。现在听娟子再以这种铁板钉钉的语气诉说,才知道原来娟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认真起来了。
孙家伟会是最幸福的丈夫,有你这样一个能为他付出的爱人。
呵呵,他还没接受我呢。
迟早会接受的,我了解他,相信我。
我也觉得自己不差,配得起他,即使最后他仍然不选择我,也没关系。明确目标并且勇敢地朝前走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特质,就算目标和现实会有偏差,我也想把自己能争取的尽最大努力争取到!
这也是我和冬梅最佩服你的地方,冬梅弃学从文就是被你那股子劲激励的呢,嘿。
是吗?
嗯,在我眼里,娟子一直很优秀呢。
谢谢。其实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所以总有种从你那抢东西的感觉。
你问过我的,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自己不中意他,所以你并没有抢走我的东西,所以也别乱自责。
壮壮好像永远都那么善良呢。
没办法,天生的。
切,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嘿嘿……
挂了电话,我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问正在连我的衣服一起搓洗的杨春远:“你怎么一起来就干活啊?”
“反正也没事干。”
“那我问你个问题哈……”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看上去真得很善良吗?”
杨春远停下了手里的活,甩掉手上的泡沫,默默地看我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的语调很轻,却出奇地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原来我在她眼里有着如此光辉的形象啊。
然而第二天,当我工作回屋时,竟突然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还少了些物。
人就不用说了,除了杨春远没别人,而物吗,比如我的笔记本,我的P4,我的小吉他,还比如我的银行卡。好在当事人好心地将房费给交了,不至于让我落魄到沦落街头的地步,要不然我真是一夜便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哭笑不得地仰躺在我和杨春远曾经共眠的双人床上,举着手机挨个看看,该找谁倾诉一下我此刻郁闷至极的坏心情,但是突然发现谁也不适合,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生活,谁都不适合被叨扰。
于是临了临了我拨了通老妈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老妈,我突然好想回家……”
chapter 17
更新时间2012-6-10 20:09:53 字数:1187
我自认是个随兴的人,说得难听点就是有点逆来顺受,显得没有主见。所以很多时候,周围的人对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个乖小孩。如果我不说自己曾经也有网瘾和偷钱撒谎打架的前科,大家也只当我是个瘦弱而斯文的小姑娘。
说了那么许多废话,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李壮壮很少任性而为,亦很少做些突然的事。
所以突然和公司说辞职,突然向小席借钱回家,突然告别同学朋友,突然打包了所有锅碗瓢盆远走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
连坐在火车里发呆的我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惊讶。但是又能如何呢?
天色已黑,车窗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影和反射过来的自己孤独的像,那个自己正莫无表情,径自抚脸彷徨着。
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有自己意识的时候,记忆中最初的场景是小小的自己对着穿衣镜做着各种奇怪的表情,眼睛很大,双眼皮,有张大嘴,还配俩深深的酒窝,天真烂漫得仿佛一刻也静不下来。
现在呢,眼睛不复儿时那般透亮和滚圆,另外还附上了副俗不拉几的眼镜,鼻子倒和从前一样趴趴着,嘴边的酒窝已经往皱纹方向发展。全身懒洋洋的,再不复小时的活力。甚至有时短途带有小孩的中年人,还总是让他们的孩子叫自己阿姨阿姨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面对,自己啊,是真得长大了。
闭上眼,听着火车车轮与轨道撞击后发出的“吭哧吭哧”的响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火车的左右行驶而摆动,还有外界昼夜交替在车窗上的反应,纷纷地都在把住在我身体最里层的多愁善感给牵引出来。
于是,觉得这行驶着的车就像我的人生,而最初的那个自己被落在了车的始发站,越走远越回不到最初时快乐单纯的自己。
然后开始感叹,我怎么就长大了呢?
既然长大了,就应该学会做事说话以及遇到挫折后的应对方式都要表现出成人风范。所以即使被人骗了,也不该哭红鼻子找父母当挡箭牌了吧。
可是,我现在做的,又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呢,最终还是成了遇事便缩回家里的蜗牛。
就在我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信息,呵呵,杨春远的。
“我会还给你的,相信我。”
我抿嘴苦笑着摇头,还吗?呵呵。
之后,我也不顾大半夜会不会吵到身边睡着的陌路人和电话那头的同学朋友,挨个给他们打电话,聊一堆有的没的。甚至最后我把电话打给了窦春遥,想把最后一点话费花光。
窦春遥接起电话,很惊讶,惊讶里又透着点点兴奋。
他告诉他考研成功进入我的大学,成为我校研究生,以后能经常联系了。
然后,我告诉他,我没考上研究生,也不打算再呆在H市或者H市附近的城市了,我现在只想和家人呆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好。
他的语气一下失落了起来,问我怎么突然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置可否地回她,是呀,被人骗得身无分文、倾家荡产了。
他诧异了片刻,壮壮没开玩笑吧。
我也想它是玩笑呢。
他叹了口气,人一辈子总会遇见些不顺心的事,总会过去的。
我知道。
之后,又聊了些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讲完这通电话,手机就停机了。于是,我潇洒地取出手机卡,毫不犹豫地将它折成了两半。
chapter 18
更新时间2012-8-19 19:19:40 字数:1028
到达家乡小镇的车站,没有矫情地拥抱流泪的场景,父亲只是默默地拎走我手中的行李,母亲也只是轻抚了下我的头,说了句:“女孩子,还是长头发好看。”
我但笑不语,这就是属于我家的相聚的方式。
回家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去找工作,一方面小地方没什么招聘广告宣传,另一方面也是我并不想立刻就投入到工作中去,我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调整一下我现在有点多愁善感的状态。
M市比H市的纬度要低,所以即使是炎热的夏季,M市也不会出现像H市那种闷热不堪、苦不堪言的情况。看来我的身体还是比较适应家乡小镇的气候啊,所以本来就胸无大志的我,决定以后还是留在家乡生活。
消极找工作的逍遥日子,我都是带个鸭舌帽、搭配休闲宽松裤、短袖和帆布鞋,到处走走看看,有时会骑上自行车。出门在外的日子里,还真没看出来M这个袖珍小城市原来挺好看呢。
天蓝云白还带着点俄罗斯特色,沿街走来也不乏俄罗斯的男男女女们。夜晚在各种颜色霓虹灯的映照下,就显得更美了。
当然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哦,当然也不是我想终止这样悠哉悠哉的光阴,主要是,如果我再不出去工作,周围叔叔婆婆们的唾沫星子就得把我淹死了。什么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啊,什么原来这就是啃老族啊等等之类的话,哎,无语……
很快地,我成了一家小公司的小部门的小秘书,成天成天忙这忙那,好像就剩下喘气的时间了。几乎没有一天准点下班过,演变成现在我8:30——17:30的班次,我19:00下班都会生出莫名的罪恶感来。
另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一下的就是,回家以后一过完年,我就成了25岁并且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大龄女青年。这使得一向闲事莫理的老妈热衷上了一项伟大的事业——到处给我找相亲对象。
犹记得第一次被老妈生拉硬套地弄到了一个陌生阿姨的家里,一对面容慈蔼的中年夫妇和一个长相普通至极的看似好像三十的小伙子,正傻乐着对我打量来打量去,不过也看不出什么态度来。
最后硬是把我和那个三十男关进了间小屋子里,美其名曰先让年轻人了解了解情况。自始至终我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可三十男却像是久逢知己似的唾沫飞溅、滔滔不绝。明明十来分钟便可结束的了解情况,愣是因他而演变成了一场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演讲。
不过在他演讲的过程中,我才意识到三十男原来并非年方三十,事实上他正逢二七芳华,风华正茂之时呢。我其实一直想稍微打断他一下,问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看起来长得那么着急,但是为了不影响对方的男子汉面子,便仍就保持着双手搭膝、笑而不语的淑女形象。
结果?
结果就不用问了吧,大家都是聪明人——
chapter 19
更新时间2012-8-24 21:52:34 字数:951
回家这么许久,却一直都没有见到孙家伟。不过,正好见到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没见面倒也让我很是安心了一段日子。
可是命运也许并不想让我称心如意,就在我无所事事地打发周日的大好时光时,正巧也遇上了正手牵手一脸甜蜜的孙家伟,和王娟。
想起当时他俩的表情,我还有想笑的冲动。因为两人见到我时,立刻呆住了脸形,连紧握的双手都迅速地分开,眼神也到处游走地不敢看我。那摸样那神态,仿佛都在说着——一对奸夫淫妇(他俩)正在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当,恰在此时被我这个正室把她们捉奸在床。
那时候,孙家伟充分展现出了男人担当的一面,他拍了拍王娟的手笑了下,示意王娟去公园的椅子上坐一会,而他则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走到我跟前。
“好久不见,不错啊。”我傻乐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低头笑了下,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王娟,道:“是不错,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最后和自己牵手的人是你的。”
我看向别处,没说话。
“别别扭了,我既然已经选择她了,就是一心一意的。”孙家伟顿了顿,“就是没有李壮壮在心的一心一意。”
“呵呵,那很好啊,王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错过了她,绝对后悔一辈子。”
“嗯,不过壮壮也是好女孩。”
我气得踢了他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以前一样。
“我从小就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小时候咱们总喜欢一起玩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爸爸,然后在地上画上房子,画上家具,画上厨房,画上市场,画一切咱们那时候能想到的一切。那种构建家的感觉,真好!所以,我从小就幻想着长大要把壮壮娶回家做老婆。所以,壮壮,我是真地喜欢了你好多年呢——”
“你幼不幼稚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只是没想到孙家伟原来这么单纯,就因为小时候玩的游戏就动了真格。
“现在——”他又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说,“就像你说的,王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我爸爸妈妈也都很喜欢她,我,对她的喜欢也越来越多,也许不知道不久的哪天就超过对你的喜欢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错过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切,我对有夫之妇可半点兴趣也没有。”我作一脸嫌恶状。
孙家伟看着怪表情地我温柔地说:“真好,咱俩终于变回以前的样子了,果然还是这种铁哥们的相处方式适合咱俩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孙家伟有多生疏,不过看着孙家伟和王娟有说有笑的背影,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至少成就了一对恋人的幸福,不是吗?
chapter 20
更新时间2012-8-26 13:59:42 字数:1617
今天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邮包,里面是条裤子,虽然我对衣服牌子不是很了解,但摸上去看上去都能知道一定不便宜,至少对我来说是的。
原以为或许只是某个粗心的寄件人不小心寄错了地址,虽然那条裤子的确很合我身,但我仍不记得究竟会有什么人会如此慷慨。直到没过几天,我又莫名其妙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邮包,我方才相信,之前的裤子和这次的邮件的确是给我的。而且都是一个人——杨春远。
这次的邮包,我不用打开都能看出来是一把小吉他。我并没有急着打开它,而是怔愣地盯了它好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终把它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样子。
后来又相继收到了很多邮包,依然没有署名,都是一些衣服啊还有些装饰物,我都没有打开它们,任意把它们扔在角落里越积越多。
自从上次老妈安排的那场无疾而终的相亲和相继的几场短暂到不行的年轻人的会面之后,老妈也似乎终于懂得了自己女儿的无药可救。终于安静下来,我也因此得以从那些让人不自在的应酬中解脱出来,舒舒服服地过着自己时而宅家时而瞎逛的逍遥生活。
很快,新的一年又要过去了,我一闲下来就被老妈拉出去做她的搬运工,买上所有过年要用的鸡鸭鱼肉还有蔬菜糖果,或者在家也会有干不完的清洁工作,简直骨头都要散掉了。
终于在忙碌了好一阵子之后,春节到了,到处都是一片欢天喜地、爆竹声声的场面,不过我却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兴奋了,但我仍然会看春晚看到半夜十二点才睡,睡不着就捧起P5做百无聊赖状看小说。或许是人老了一岁,昔日那样让我沉迷不已的网络游戏和网络小说,早已不复当年的吸引力。而偶尔的玩耍和阅读也只是为了排解某个时刻突然出现的寂寞,只此而已。
年后,照例又参加了几场同学会,尽管我已经换了手机号,但依然还是有人联系到了我。我也照例去了,照例话少,照例该喝酒是就喝酒没有半点扭捏。也照例看到了戴上眼镜更显书生气的窦春遥。
聚会后窦春遥以要护送我这样的柔弱女子为名和我一起走了。路上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几次三番也没有成功。最后,我看他憋得厉害,我听着也着急,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一个大男人说话跟小姑娘似的。”
窦春遥失笑,“果然,留了长头发的李壮壮,心里照样住着个粗鲁的男人。”
“没办法,小时候就是当男生养的。”
“还记得咱们高中关系破裂的时候吗?”
“呃,你不是吧,我知道那时候自己很小气,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小气到要翻旧账吧。”
“呵呵,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咱们那时候聚会一起去KTV的时候,我喝醉了,把程雪当成你告白了。”
“呃?”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窦春遥深吸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我一直暗恋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你。只是阴差阳错的,最后竟然和你闹翻了,呵呵。”
我虽然身上很多男生气,但毕竟也有女生的敏感,虽然只是事后感觉到了窦春遥对自己的不同,但那时好像已经为时已晚了。“我事后稍微感觉到了,只是那时候你已经和程雪在一起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你可能不知道,没能好好地和你表白,一直是我的遗憾呢。上大学的时候,也有几个不错的女生说喜欢我,我也尝试着和他们交往看看,但最后都没有坚持多久,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的魅力,但是……“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其实我有尝试着挽回你,所以我问你的好姐妹你可能报考的学校是湖南大学,于是我就报了,结果你没去,我去了。然后听说你会考自己学校的研究生,我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考了你们学校的研究生,结果历史又重演了。我和你好像总是一次有一次的错过,那种遗憾在我心里越来越重,重到有时候呼吸都有点困难。这次好不容易遇见你,我想确切地知道你的想法……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女朋友看看?”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窦春遥许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确定?”
他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我加快脚步超过了窦春遥,故作神秘地转身作思考状,然后拉长音答道:“嗯——可以试试,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一向不好伺候哈。”
我们都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然后他也加快了脚步,追上了我,然后牵起我的手,如同恋人一般。
chapter 21
更新时间2012-10-28 14:39:15 字数:1500
虽然和窦春遥在一起的时候,和自己幻想中的恋爱多少有些出入,但这场意外的情事的确给我平淡的生活增色了不少。至少一个人的时候,会或多或少思念起一个人,偶尔的时候,也会因为那个人一个无聊的短信或者没有重点的电话,而莞尔一笑。说实话,这感觉还不赖。
只是我与他,这初尝情滋味的小两口还没发展出多少浓情蜜意来,便因为他学校的即将开学,而分隔两地了。在车站分别时,窦春遥扭扭捏捏地问我,咱这学能不去不?
我毫无悬念地回,不能!
他笑说,为啥?
我故作清高地清了清嗓子说,和别人说男朋友是硕士,多有面子啊。
窦春遥翻了个白眼,以为你能像我兄弟的小女友一样,稍微那么意思意思地挽留一下,结果你看你,非但没有依依不舍,看样子好像巴不得我走了就再别回来了似的!
哼哼,那你可看错人了,我可不是那小鸟依然的主!
不多时,两人便都忍不住笑了,终于换去刚才玩世不恭的一面,开始认真惜别起来。窦春遥的行李不多,所以我也没矫情到将他送进车厢,至多在站台一直站着,隔着车窗默默瞧着他在车内的一举一动,直至火车缓缓行远。
暂时没想过把自己和窦春遥的事情告诉老爸老妈,因为毕竟他上学还得两三年,谁知道在这两三年里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啊,异地恋总是让人不放心,况且窦春遥还是那么风姿卓绝的个小伙子。嘿嘿,他怎么就那么倒霉被我给拿下了呢?
这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小时候觉得漫长得要命的一天,现在的我过起来却有了匆匆荏苒之感。所以窦春遥很快要毕业了,没有让我失望,他果然不是表面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既没有拈花惹草,也没有对我“审美疲劳”(话说俺也不美)得嫌弃。我也多多少少向老妈透漏了他的一些信息,等他今年过年回来就让他好好见见我的姥姥姥爷舅舅姨夫他们,真想看看那时候那小子会不会出丑。
唯一让我郁闷又有点放不开的就是,杨春远还是不厌其烦地给我邮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于她,我算是彻头彻尾地服了。不过我还是没有碰过,眼瞅着墙角已经不能负荷得了,我也正寻思着等窦春遥和我互见完家长就处理了它们。
转眼春节到了,转眼窦春遥也紧张兮兮地拎着大包小包进了我的家门,老妈见他是乐开了花,老爸见他是故作矜持地让他坐,嘴角却掩不住笑意。哎,现在这个时代,果然是以貌取人啊,长得好就是到哪都吃香,遥想前两天我去他家,可完全不是这么个光景,饶是脑子迟钝的我都能或多或少看出来,他妈妈对我不是十分中意,但碍于儿子也就作罢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窦春遥都放话了,娶我的人是他,又不是他妈,我说顶多以后我就以我善良的内心感化了你妈妈,让她对我刮目相看。然后窦春遥笑得眯眯眼,笑我,还没进门呢,都已经想好怎么讨好婆婆了哈。
扯远了,反正我老爸老妈那关是要多顺当就又多顺当地过去了,之后便是姥姥姥爷那边。
说也奇怪,那天早上明明还艳阳高照来着,临到中午我和窦春遥一起和姥姥姥爷他们吃饭时,却偏偏飘起了瓢泼大雪,我原本没当回事,只是这其乐融融的饭却终究没有吃好。因为中途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打断了——杨春远。
许久不见,她瘦了不少,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样,我惊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的,也不知道她到这来究竟做什么。当然亲戚朋友、老爸老妈还有窦春遥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终于杨春远先捏喏着开了口:“壮壮,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我呆愣愣地起身,又呆愣愣地跟着她出去,在雪花的映衬下,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似的。
杨春远定定地看着我,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看得本就腼腆的我最后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问我为什么偷你的东西偷你的钱,为什么给你寄那么多东西,为什么找你,对吧。”
我嗯了一声。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看向远处的天,像在回忆什么,也像在酝酿一个冗长的故事。
chapter 22
更新时间2012-10-28 17:15:44 字数:2072
“我没有你们命好,生来就没有爸爸,妈妈虽说很爱我,却体弱多病,很难撑起一个家。小学能坚持上下来,还是多亏了贫困补助,还有我和妈妈一起捡垃圾攒下的积蓄。后来上了初中,家里更是揭不开锅,几次三番妈妈都像开口和我说叫我别上了,但我哭着求着,妈妈也没忍心真就不让我上。这点上,我是感激她的。”
杨春远顿了顿,又接着道:“直到妈妈生病了,听亲戚说这是家族遗传病,要治起来那根本不知道需要花多少钱,那时候我已经快上高中了,但为了能给妈妈治病,我辍学了,只要有时间就去砖厂里,搬砖挣钱,我力气小,肯定没有那些叔叔阿姨们赚得多,但我依然咬着牙坚持着,至少做这些比捡垃圾要好很多。可是,尽管我已经拼了命地赚钱了,在妈妈高昂的医药费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妈妈几次想过死,不想拖累我,都被我拦下了。虽然我们有亲戚,但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死了,我就彻底被抛弃了。我不想一个人。”
我默默地听着杨春远述说,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眼角已经湿润了,“我搬砖的时候,正好被个老板看见了。那时候的我很邋遢,全身脏兮兮的,居然也能被人相中,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个人找到我,说可以让我继续上学,可以帮我治妈妈的病,可以给我好吃好穿,甚至可以给我很多零花钱,只要我跟着他。我虽小,但我懂他是什么意思。你一定以为,我答应他了吧?”
我讶然,我真地以为她答应了呢。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说:“我没答应,虽然家境贫寒,但最起码的羞耻心还是有的。虽然搬砖挣不了很多钱,但我觉着踏实,觉着心甘。所以我拒绝了。但是不久妈妈突然晕倒,被送去急救室,生死不明。医生还一个劲地催着我交手术费,否则……于是,我跑遍了所有亲戚家和认识的人家里借钱,结果都两手空空而会。最后我选择在砖厂等着那个老板出现,等啊等,等了一夜,又等到中午,终于见到那个中年老板,然后我坐着他的车去了宾馆,再然后他兑现了诺言,给妈妈交了手术费,还请了专门看护照顾妈妈,接着又送我上学,除了周末让我陪着他外,他也没过多影响我的生活。我想,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杨春远终于哭了,我忍不住帮她擦眼泪,正好碰到她要擦泪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指着饭店门前的那辆轿车问:“是你的车?”
她点点头,我拉着她进了车里,用自己的手帮她哈热气捂手,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我的手包着,默默地掉眼泪。
“就这样我跟着他过了五六年,知道大三那会被他老婆逮到,那天你也看到了,还是你帮我的呢,连新裤子都被他们抓烂了,嘿嘿。那时候你牵着我的手到处跑,到了宿舍才分开。壮壮,你也许不知道,你的双手让我觉得很温暖很温暖,那天开始我在意起你来。
“我清楚自己在学校的名声有多不好,也经常撞见别人把我说得怎么不堪,以前我还会因为这些哭哭啼啼,后来习惯了也就麻木了。但是我不想自己在你眼里,也那么不堪。你还记得张磊和云初因为我闹矛盾的时候吗,我被那个人的老婆逮着之后,就没敢再去找那个人,但我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了,正好碰见处在迷茫中的张磊,于是我就诱惑了他一下,要求就是给我钱。我知道自己很龌龊,但是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原谅我,再加上张磊也算洁身自好,所以我们之间从未真地发生过什么。然后在大家都误会我们有奸情的时候,我独独和你解释,也是不想你把我想得太坏了,虽然我的确是个坏女人。
“再之后,云初和张磊他俩冰释前嫌,你们也经常不在宿舍,那个人的老婆跑学校闹过几次事,我不敢再在宿舍呆,于是我就厚着脸皮说想和你一起住,当时我没想过你会答应,但你的善良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那段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妈妈的病情又严重了,当时的我甚至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而你的银行卡信息又从来都不保密,于是我偷走了你所有的钱,甚至变卖了你的电脑和吉他,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跑了……对不起……”
说到这,我也不自禁地想哭,我有点哽咽地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况且你也不是故意要拿的。”
“人啊,生来要扮演很多角色,有的人能同时扮演好很多角色,有的人却只能选择性地扮演好某个角色,壮壮属于前者,而我属于后者。你们可以做父母的好孩子,可以做好朋友,可以做好学生,而我选择了好女儿的角色,但是其他的那些角色里,我注定是反面的!为了让妈妈得到好的治疗,我嫁给了一个觊觎我很久的老头,他膝下无子,日渐老迈,值得庆幸的是他成婚不久就去世了,给我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从此,我终于能够不受束缚地过日子了,终于不用赔上自己的尊严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妈妈的身体却每况日下,一日不如一日,我衣不解带地陪着她照顾她,前天她还是离我而去了。也是在那天,我被检查出来得了和妈妈一样的病,而且因为一直挨着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可能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听到这,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她摘下自己的帽子,结果她已经没有了一缕发丝,看上去很突兀。
她说:“也许这是我的报应。”
chapter 23
更新时间2012-12-10 22:32:14 字数:1389
我向单位请了个长假,跟家人、朋友和春遥解释说,要照顾那个朋友。家人、朋友还好说,就是一直粗神经的春遥竟蓦地语气中带一丝愁,还说什么总觉得杨春远对我不只是朋友,我不置可否,却也并没多做解释。
我跟着杨春远去了她的房子,对,是她的“房子”,而不是家。
房子很大很空旷,有大大的阳台和高高的落地窗,太阳一出来,整个房间都是阳光明媚的。房间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及用品,别无其他。噢,她的卧室里还睡着一只又怕生又瘦弱的小丑猫。样子真地不怎么样,和整座房子的格调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你养的猫?”我问。
“嗯,是我捡的,那天还下着雨,被雨一淋,简直不成样子。或许是那天只有我一人冒着雨在路上走,也可能我真地和它有缘。当我蹲下身看着它时,它也再一眨不眨地看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它蛮像,一样弱小,一样迷茫,一样想要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说着抱起小丑猫,巴巴地看着我。
我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以逗猫来逃避。直到小猫怯懦地伸出小爪子予以还击,然后我和杨春远两个人都不自觉地笑了。
以前从没那么仔细地瞧过这个大学里出了名的美人,现在倒无端多出了这许多偷窥的机会。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缩成一团,躲在床的某个角落里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是始终埋在被子里的,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只有在清晨天蒙蒙亮,她才稍微露出个头。
有的美女是第一眼看着不错,却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而有的美女会让人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杨春远却占全了我提到的那两种美女的所有优势,她是那种第一眼看很美,第二眼第三眼更美的女人。即使现在没有了以前飘逸的长发,惨淡的肤色使得她更加的楚楚可怜,有时候看她会看得入迷,然后偷看被逮到,当然通常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会追究。
不知道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她的饭量小到只相当于我的饭量的一半的一半,而且很容易瞌睡。她一瞌睡就喜欢赖在我身上,时而靠到我的背上,时而轻抵我的肩,时而躺在我的腿上,又时而干脆睡在我的怀里。
我们在大房子里都很少语,也许是怕说话的回音会令整个房子显得空洞寂寞。
一两个月后我们竟产生了默契,即使不言不语亦能从对方的些许肢体语言中揣度其意。这种无声的表达,总让我有种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的幻境中,感觉如此不真实。
第三个月开始,杨春远明显瘦弱了,或许她之前也在变得瘦弱,只是我没察觉。精神也不如以往。她不吃药,总说已经没用,即使我再怎么劝,她依旧固执己见。或许她只是想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放纵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然后自生自灭,了此残生,如此而已。
有时握着她皮包骨头的胳膊,总能让我分外苍凉,悲从中来。然后感叹为何选我,来目睹这原本花样年华的生命悄然逝去?
有天她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都尚显费劲,她看了我许久,薄唇微微开阖,我知道她是有话要对我说,于是我伸脖子浮在她唇边,她竟说:“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我有些惊愕,不知所措,但看着她在阳光照射下,近似透明的摸样,终于浮着身子轻轻地亲吻她。她的唇微凉却很柔软,并没有让我讨厌。她微笑着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她的离去是在之后的几天,夏天的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