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财猫话音落下,乾清宫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朱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个敢说出百家争鸣的臣子。
他原以为赵财猫只会算计财帛,却没料到此人竟有如此颠覆性的心思,连儒家千年的根基都敢动。
“赵爱卿,你可知百家争鸣这四个字说出口,会引来多大的风浪?”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自汉武以来,儒家便是国之正统,天下的读书人都捧着孔孟的书过日子,你要恢复百家,岂不是要断了他们的根?到时候,满朝的文官、各地的儒生,都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赵财猫挺直了脊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陛下,臣当然知道,可正是因为儒家独尊了千年,才养出了一群只会捧着古籍、空谈义理的腐儒!
他们遇事只会引经据典,却拿不出半点实在的办法,甚至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不惜勾结外戚、蒙蔽圣听。
这样的儒家,早就不是治国的利器,而是捆住大明手脚的枷锁!
陛下,您曾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大变革不如自此而始吧,陛下您想兴建学堂,普及教育,本意是好的。
可若是教的还是那些君君臣臣的老调子,教出来的人要么是只会丧权辱国之辈,要么是奴颜婢膝之徒,于国何益?
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各家学说都摆出来,兵家讲治军、法家讲治民、墨家讲工艺、农家讲耕种……
哪家的法子有用,就用哪家的!这样教出来的人,才是能为大明办实事的人!”
朱棣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波澜,赵财猫的话虽然刺耳,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要说穿越古代什么事情最头疼,那无异于是那些文官动辄拿祖制、儒家大义来反驳新政。
若是真能打破儒家的垄断,倒也是一件好事。
“可你说的焚书坑儒,秦始皇当年就是因为焚书坑儒,落了个千古骂名,朕要做的是开创盛世,不是重蹈覆辙。
那些儒家的书,可以留着,但不能再作为唯一的教材,那些守旧的儒生,可以不用,但不能随意加害。”
赵财猫连忙躬身,“陛下圣明!臣说的焚书坑儒,并非真要烧书杀人,而是要焚掉儒家独尊的旧规矩,坑掉那些阻碍新政的旧思想!
只要朝廷明确表态支持百家学说,再把各家的经典收录到国子监,让各地学堂都能讲授。
那些儒生就算想反对,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子弟学些有用的东西,将来能谋个好前程?”
朱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首先,你得把各家学说的典籍整理出来,挑出那些有利于治国理政的内容,编成一套新的教材。
其次,要在国子监里设百家讲堂,让各家的学者都能来讲学,吸引年轻的读书人。
最后,还要在科举考试里加入百家学说的内容,让那些学了新东西的人能有机会进入朝堂。”
赵财猫眼睛一亮,连忙道,“陛下英明!臣这就去办!不过,整理典籍、设立讲堂都需要钱,还请陛下从户部拨些款项下来。”
朱棣笑了笑:“你倒是会算计,刚跟朕谈完大事,就开始要钱了,户部的钱,你是户部尚书,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只要是为了新政,你打报告,朕批条子!”
赵财猫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朱棣扶起他,语气诚恳,“赵爱卿,这件事办好了,你就是大明的功臣,但你也要记住,这条路不好走,会有很多人骂你、恨你,甚至会有人想害你,你怕不怕?”
赵财猫挺直了胸膛,眼神坚定,“臣不怕!臣既然敢提出这件事,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出力,就算被千夫所指,臣也无怨无悔!”
朱棣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他知道,赵财猫虽然贪财好利,但也是个有胆识、有能力的人。
把这件事交给赵财猫,他放心。
“好了,你先下去吧,把你刚才说的计划写下来,改天给朕看看。”朱棣挥了挥手。
赵财猫躬身行礼,退出了乾清宫。
刚走出殿门,他就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只要能把百家争鸣这件事办成,他不仅能得到朱棣的信任,还能名留青史,成为新的圣人。
到时候,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得对他俯首帖耳。
赵财猫回到户部,立刻召集手下的官员,让他们整理各家学说的典籍,他还特意让人去民间搜罗那些失传已久的墨家、法家经典,甚至派人去西域寻找兵家的古籍。
一时间,户部上下忙得热火朝天。
而此时的乾清宫里,朱棣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能得赵财猫和裴进步两人,乃自己的大幸啊。
这两个人一个敢打破常规,一个注重实用,都是难得的人才,有他们两个人相互制衡、相互竞争,大明的新政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来人啊!”朱棣喊道。
一个小太监连忙走进殿内,“陛下,有何吩咐?”
“秦王到了没有?没到赶紧去催一催,到了之后立马请到乾清宫来见朕。”朱棣吩咐道。
“遵旨!”小太监躬身退下。
朱棣端起茶杯,刮着茶叶沫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明就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而这场变革,将会让大明变得更加繁荣、更加富强,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
与此同时,赵财猫和裴进步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自己的计划。
他们都想在朱棣面前证明自己,都想成为大明新政的推动者,都想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一场围绕着大明未来的竞争,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展开了,往往在队友一脸懵的时候,上面的人就已经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