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其中的一干人等,被尽数处理干净。
朱棣默许他们贪,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无休止的贪!
朱棣默许的是,把事儿办好,从中拿点儿、贪点儿无所谓,不过分就行,但不是让你们自以为有了免死金牌,贪污受贿更是演都不演了!
一些过了线的,被斩首抄家,警醒百官。
这天,朱棣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
“众爱卿,朕……准备迁都北方,你们的意见呢?”
迁都!
这个话题一出,众人都震惊了。
朱棣怎么好端端的,要在这儿迁什么都?
“陛下……大明初立国就迁都,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国运?而且大行皇帝陵寝也在钟山啊!”
“陛下圣明,然北方历经战乱,民生凋敝,远不及江南富庶,若迁都于此,朝廷用度、百官俸禄、军需粮草皆需南粮北调,耗费何其巨大!恐伤及国脉啊!”
“陛下,长安、洛阳虽为古都,然宫室残破,城池失修,若要重建,非数十年之功不可,纵然目前国库充盈,可重建新都,其间耗费国力民力,恐非今日之大明所能承受。”
“皇上,北方贫瘠,一旦迁都北方,经济中心必然跟着北移,经济要大崩的啊!”
“陛下三思!迁都北方是不合适的!北方还有北元虎视眈眈啊!”
“臣也不赞同迁都北方,不过想要迁都,还是可以研究一下的。”
一个个臣子站出来,总之不反对迁都,但是反对迁都北方。
朱棣靠在龙椅上,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众爱卿有谁知道秦淮河的由来?”
嗯?
众人一脸懵,不是说迁都吗?怎么又扯到秦淮河了?
咋,还要去秦淮河扫黄?
“陛下,秦淮是唐朝之后改称的。”赵财猫站出来回答道。
朱棣摇了摇头,“知其名,可知其所以然?金陵,虎踞龙盘,看似王气充沛,然则,定都于此者,国祚几何?”
“呃……”赵财猫愣了愣,虽然自己不太相信这些,但是好像是真的啊。
三国时期,孙权正式称帝,建立东吴,并将都城定于建业,也就是现在的金陵,这是首个定都金陵的王朝。
东晋由西晋皇族司马睿建立,司马睿在建康,也就是金陵重建朝廷。
还有南朝宋,刘裕代晋自立,建立南朝宋,定都建康。
南朝齐由萧道成建立,萧道成迫使南朝宋最后一个皇帝禅让,建立南朝齐,定都建康。
南朝陈是南朝最后一个朝代,陈霸先接受南朝梁末代皇帝禅让,建立南朝陈,定都建康。
南唐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政权,公元九三七年至九七五年间,南唐定都江宁,也就是现在的金陵。
这一个个定都金陵的朝代,好像国运都不长久啊。
朱棣不等有人回答,便自问自答,声音朗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孙权东吴,司马氏东晋,宋、齐、梁、陈四朝,乃至近前的南唐李煜!哪一个不是偏安一隅,哪一个不是短折而亡?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宫殿的墙壁,望向那座城市流淌的河水。
“昔日秦始皇东巡,术士见金陵有天子气,汇于方山!那天印山四四方方,犹如天授玉玺!
始皇帝为保万世基业,断然下令,凿断方山,引龙藏浦之水穿城而过,北入长江!以此泄尽金陵王气!”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和宿命感,“那条被强行改道,承载着破国毁运之使命的河流,便是今日的秦淮河!”
百官鸦雀无声,许多人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们读圣贤书,对风水谶纬之说或许心存疑虑,但一连串短命王朝的历史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心生寒意。
尤其在这个刚刚经历天命更迭、对命运格外敏感的时刻,朱棣的这番话,具有极强的冲击力。
朱棣环视众人,将他们的惊疑、恍然、恐惧尽收眼底,继续推进他的论述,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金陵龙脉已泄,王气难聚!为藩王封国,或可富贵延年,但若作为一统天下之帝都,则国运必不长久!
此非朕之臆测,乃是历史明证!
朕,承天命,继大统,岂能置大明国运于这泄气之地?”
他重新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御案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群臣。
“至于尔等所忧北方贫瘠、经济崩坏之说,更是短视!鼠目寸光!
尔等只看到今日江南之富庶,可曾想过,千百年来,直至汉唐,华夏之经济中心、文明根基尽在北方!
为何南迁?只因五代丧乱,契丹、女真、蒙古相继南侵,更因石敬瑭那无耻之徒,献出了燕云十六州!
使我汉家故土沦丧,北方屏障尽失,不得已才南渡苟安!”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惜和一种强烈的收复意志,“如今,大明已收复燕云,北逐蒙元,四海重归一统!难道还要继续抱守这偏安之策,眼睁睁看着北方故地日渐荒芜,让那里的百姓觉得已被朝廷遗忘,离心离德吗?”
朱棣斩钉截铁,“不!朕要迁都北方,就是要让经济中心北移,重现汉唐之盛!要让北方的子民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天子与他们同在!
朕要的是南北真正融为一体,而非隔江而治!我们都是炎黄子孙,血脉相连,何分南北?北方若不归心,何来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嗯?”
最后,他看向那些担忧军事风险的武将文臣,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激昂,带着一种掷地有声、撼人心魄的决绝。
“你们说北元在侧,危险?难道定都南方,危险就不在了吗?南方就不会有外敌入侵?北方边境的将士就不流血了吗?百姓就不受屠戮了吗?
恰恰相反!朕迁都北方,就是要亲镇国门!将大明的脊梁,立在对抗外虏的最前沿!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就是朕的决心!这,就是大明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