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废丘城外。
寒风卷着枯草,在荒原上打着旋儿。
废丘守将名叫赵贲,是秦朝宗室远亲,也是个硬骨头。他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那支稀稀拉拉的楚军,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那个什么西楚霸王派来的军队?”赵贲指着下方,“那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要饭的?”
城墙上的秦军哄堂大笑。
只见城下的楚军,旗帜歪斜,士兵们有的坐在地上晒太阳,有的在互相捉虱子,甚至还有人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一点杀气都没有。
领头的那个瘦弱将军,正骑在一匹瘦马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将军,要不要出城冲杀一阵?”副将请战,“末将带五百骑兵,就能把这帮叫花子踩成肉泥!”
赵贲摆摆手,一脸轻蔑:“不可大意。项籍勇猛无双,这或许是诱敌之计。咱们只要坚守不出,等他们粮食耗尽,自然就散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对手不是项羽,而是韩信。
此刻,韩信扔掉树枝,看了一眼天色。
“都吃饱了吗?”韩信问。
“吃饱了……”士兵们懒洋洋地回答。这几天这位小将军也不训练,就让他们吃好睡好,还要他们去附近的树林里砍木头,说是要做什么“新式武器”。
结果做出来一堆奇形怪状的木筏和木桶。
“吃饱了就开始干活。”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所有人,听我号令。”
“第一队,拿着旗帜,去东门外那片树林里,每人间隔十步,把旗帜插满,然后拼命敲锣打鼓,喊杀声越大越好。记住,只许喊,不许出林子!”
“第二队,去上游堵截河水,把咱们做的那些木桶都扔进去。”
“第三队,跟我走!”
士兵们面面相觑,这叫打仗?这不是过家家吗?
但军令如山,何况这几天韩信虽不训练,但赏罚分明,这帮老兵油子倒也听话。
入夜。
废丘城东门外突然火光冲天,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敌袭!东门敌袭!”
赵贲从床上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好就冲上城头。只见远处树林里影影绰绰,仿佛有数万大军正在集结。
“该死!项籍的主力来了!”赵贲大惊失色,“快!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到东门!死守!”
秦军主力疯狂向东门涌去。
而此时,废丘城西面,一条护城河静静流淌。
韩信带着的一千50岁精壮老伙子,正趴在芦苇荡里。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那种密封的空木桶。
“将军,咱们这是要干啥?”一个老卒哆嗦着问。
“渡河。”韩信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也没船啊……”
“这不就是船?”韩信拍了拍身上的木桶。
“听着,城内守军已经被调到东门去了。西门现在防守空虚。我们潜过去,直接打开城门。谁敢后退一步,斩!”
韩信第一个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借助木桶的浮力,悄无声息地向对岸划去。
一千名士兵咬牙跟上。
黑夜掩盖了一切。
当赵贲在东门还在对着树林里的疑兵射箭时,西门方向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
紧接着,喊杀声从城内爆发!
“城破了!!”
“楚军进城了!!”
恐慌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当秦军发现屁股后面着火的时候,崩溃只在一瞬间。
韩信浑身湿透,提着那把破剑,冲在最前面。他不像项羽那样拥有万人敌的武力,但他每一剑都刺在敌人的必救之处,指挥若定,仿佛这混乱的战场是他手中的棋盘。
“跪地不杀!”
“降者免死!”
三千老弱病残,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虎狼般的气势。
天亮时分。
废丘城的城头上,换上了楚军的大旗。
赵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正在拧干衣服上水的瘦弱青年。
“我不服……”赵贲咬牙切齿,“你诈我!”
韩信拧干了袖子,淡淡道:“兵者,诡道也。你连这都不懂,输得不冤。”
……
三日之期未到,只用了两天。
消息传回咸阳大营时,整个中军大帐一片死寂。
季布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赢……赢了?三千老弱,两天破了五千精锐据守的废丘?”
钟离昧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而且伤亡不到两百?这怎么打的?”
只有项羽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爵,脸上露出一副“基操勿6”的表情。
“有什么好惊讶的。”项羽抿了一口酒,“孤早就说了,他是个人才。”
嘴上淡定,心里项羽其实也惊了一下。
不愧是兵仙。
给你三千满级号你能赢不稀奇,给你三千废号你还能微操翻盘,这就是硬实力。
“报——!韩信将军回营复命!”
大帐帘子掀开。
韩信大步走了进来。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身破旧铠甲,但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那是经历过胜利洗礼后的自信与锋芒。
他手里提着赵贲的人头(或者印信),走到大帐中央,也没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幸不辱命。”
只有四个字。
狂。
太狂了。
周围的将领们都皱起了眉头。在霸王面前这么狂,这小子不想活了?
韩信直视着项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当大将军了吗?
项羽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季布手按剑柄,生怕霸王一怒之下把这小子劈了。
项羽走到韩信面前,停下。
他比韩信高出一头,那股压迫感让韩信心跳加速。但他死撑着不退。
突然,项羽伸出了手。
韩信本能地想去摸剑。
但项羽的手并没有去拔剑,而是落在了韩信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帮他弹去了肩甲上的一点血污。
“干得漂亮。”
项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楚的左司马,领兵三万。”
韩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左司马?三万兵?这……这就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项羽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全场所有人,包括韩信在内,脑子一片空白。
项羽转头喊道:“牵一匹宝马。”
项羽接过缰绳,亲自牵着马,递到韩信手里。
“这匹马,虽然不是乌骓,但也是我从秦宫里挑出来的千里良驹。赏你了。”
项羽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韩信,嘴角微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让孤失望。这天下很大,我不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在舞台上唱独角戏。”
韩信握着缰绳的手在颤抖。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那个傲气冲天、原本准备随时跳槽的韩信,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建立了起来。
系统提示音在项羽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韩信忠诚度暴涨:10→85(誓死追随)】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名将:韩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