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地裂百丈，黑雾遮天。
那不是什么真龙，而是一头被怨气与地脉死气强行催化出的尸蛟。鳞片剥落，露出腐烂的暗红肌肉，每一次咆哮都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精神冲击。
“这是……国运反噬？”张良面色苍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疯转，最后“崩”的一声炸裂。
“什么国运？不过是条赖皮蛇。”
项羽的声音在风中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站在坑洞边缘，身上并没有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只是单纯地握住了太阿剑。
如果是以前的项羽，或许会跳下去肉搏。但现在的项羽，手里握着系统面板。
【检测到“死厄孽蛟”。弱点：七寸下三尺，逆鳞处黑气郁结。建议：一击必杀。】
“韩信，看好了。”
项羽一步踏空。
重力仿佛在他脚下失效，并非飞行，而是那一瞬间爆发的蹬地力量太大，直接踩爆了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轰！
一道漆黑的流光笔直贯入深渊。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极致的快与重。太阿剑带着霸王神力，精准地钉入那团翻滚黑雾的某一点。
“昂——！！”
惨叫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尸蛟身躯僵直，随即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黑灰。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珠子悬浮而起，被项羽一把抓在手中。
【叮！击杀地脉孽蛟。获得：国运龙气×1000。】
【检测到宿主当前声望溢出，是否开启“霸业”选项？】
项羽落地，甩了甩剑上的血污，回头看向坑边呆若木鸡的两人。
“收工，回营。”
……
咸阳宫外，诸侯云集。
蓝田的动静太大，但这帮等着分封的诸侯王们更关心自己能分到几亩地。赵王歇、齐王田荣、魏王魏豹等人早已把酒言欢，甚至私下里连地界碑都刻好了。
“项王归来——！”
随着一声通报，大殿内的嘈杂瞬间消失。
项羽大步走上王座，那股混杂着刚斩杀孽蛟的血腥气与恐怖威压，让在场的诸侯呼吸一滞。张良和韩信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立于阶下。
“各位聊得很开心？”项羽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玩味。
“霸王神威！”齐王田荣率先拱手，皮笑肉不笑，“如今暴秦已灭，天下初定。吾等特来恭请霸王主持分封大典，让兄弟们也好回乡安民。”
“是啊是啊，大家都等着呢。”底下附和声一片。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被两名甲士抬了上来，上面早已用朱砂画好了十八路诸侯的领地划分。那是范增熬了三个通宵拟定的方案，力求平衡各方势力。
项羽瞥了一眼地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起笔朱批的时候，项羽突然笑了。
嗤——！
在数十道惊恐的目光中，项羽单手抓住地图的一角，猛地一扯。
坚韧的羊皮在霸王神力下如同废纸，瞬间被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漫天碎屑如雪花般飘落。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田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霸王……这是何意？”
“何意？”
项羽缓缓站起身，太阿剑拄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天下是孤打下来的，秦军是孤灭的，暴君是孤杀的。”
他前倾身体，那双重瞳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扫视全场：“孤把肉烂在锅里，那是孤的恩赐。但你们想把锅端走？”
【叮！触发历史级抉择。】
【选项A：强压诸侯，废除分封，直接称帝。奖励：声望＋100000，解锁特殊图纸商城。】
【选项B：妥协分封，徐徐图之。奖励：精兵五万，忍者神龟称号（佩戴后忍耐力＋100%）。】
神特么忍者神龟。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听好了，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废分封，行郡县。车同轨，书同文。”
“天下，只能有一个王。”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空气凝固。几秒后，魏王豹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霸王，这……这不合祖制！六国遗族……”
噗嗤。
寒光一闪。
太阿剑甚至没离开项羽的手，只是一道剑气激射而出。魏王豹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王冠便整整齐齐被削去了一半，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孤的话，就是新制。”
项羽收回目光，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不服者，杀。”
“啪！”
上好的和田玉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咸阳城外八十里，联军大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齐王田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都在哆嗦：“废分封？行郡县？他项籍以为他是谁？始皇帝诈尸吗！让我们这些王去当郡守？做他的千秋大梦！”
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
赵王歇脸色阴沉如铁：“不仅是要权，还要命！家眷被扣在咸阳‘做客’，这哪里是做客，分明就是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角落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反了罢。”
魏王豹从阴影中走出，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顶——那里原本应该戴着王冠，如今却只有光秃秃的一片头皮，甚至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那是项羽不久前留下的“恩赐”。
魏豹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刚才斥候来报，项羽主力还在休整，手里能打的不过三万骑兵。我们几家合兵，足足五十万！”
他猛地抬头，面容扭曲：“五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这是天赐良机！”
“没错！”
赵王歇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烛火乱颤：“巨鹿之战是他运气好，如今我们兵强马壮，优势在我！传令下去——结盟！诛暴楚！”
……
楚军大营。
与联军那边的歇斯底里不同，这里的气氛轻松得有些诡异。
甚至，带着一丝荒诞。
“霸王，您管这几根皮带铁环……叫神器？”
张良蹲在地上，丝毫没有顶级谋士的形象，手里拎着一副刚打造好的马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然呢？”
项羽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手里抓着一只流油的烧鸡，吃得正香。
【叮！消耗声望值50000。】
【恭喜宿主获得：双边马镫图纸＋高桥马鞍图纸＋精铁冶炼术。】
脑海中的提示音还没散去，项羽随手将一块鸡骨头抛出优美的弧线。
韩信也凑了过来，伸手拨弄了一下那悬在马腹两侧的铁环：“看着像个脚踏？但这玩意儿挂在马上，除了上马方便点，能有鸟用？”
“有没有用，上去试试不……就不知晓了？”
韩信撇撇嘴，翻身上马。
脚掌踩入铁环的一瞬间，他的神色变了。
稳。
太稳了！
以前骑马，双腿要死死夹住马腹，腰马合一才能勉强保持平衡，稍有不慎就会被颠下来。可现在，双脚有了着力点，整个人就像是被焊死在马背上一样！
“哈！”
韩信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扬蹄。他竟直接松开双手，从背上抽出长矛，借着马势猛地一个侧身突刺——
唰！
长矛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若是以前，这个动作做出来必坠马无疑。但此刻，他核心发力，稳如泰山。
校场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
韩信勒马回身，那张向来高冷的面瘫脸，此刻竟然涨得通红，瞳孔在剧烈颤抖。
“神物……这是神物啊！！”
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项羽面前，眼睛亮得吓人：“霸王！有了此物，骑兵不再是只能袭扰的轻兵，而是能正面冲阵的重锤！骑射、冲锋、劈砍……战力何止提升三倍？”
“这是颠覆！这是对战争规则的彻底践踏！”
一旁的张良虽然不懂武艺，但看到韩信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只觉头皮发麻。
他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擦手的项羽。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怪物？
“子房。”
项羽扔掉擦手的布条，漫不经心道：“听说外面那帮废柴凑了五十万人？”
张良苦笑：“号称百万，实战之兵约莫三十万。剩下的都是凑数的民夫，但这数量……也足以堆死人了。”
“三十万。”
项羽站起身，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韩信。”
“末将在！”
“给你两千人，配上这‘马镫’，你能吃下多少？”
韩信傲然抬头，竖起一根手指，眼中战意滔天：“若有此物，两千精骑，末将敢凿穿他们十万中军！”
“格局小了。”
项羽摇了摇头，反手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杆重达百斤的霸王戟，单手擎天。
“孤给你三万。”
“三万全部装备此物的铁骑。”
轰！
韩信和张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项羽转过身，背后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那双重瞳中闪烁着暴虐与睥睨。
“告诉他们，人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明天日落之前，孤要看到这五十万联军，分崩离析。”
由于太过兴奋，韩信的手都在抖。
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
“或者，五十万个跪着的奴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