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麒麟殿偏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墨香与血腥气。
自韩信带回“祖龙苏醒”的消息已过去三日。这三天里,项羽一边令墨家工匠连夜研读那份“水泥配方”,一边将韩信撒向骊山外围布防。
大军开拔,粮草先行。在这个节骨眼上,后勤绝对不能乱。
萧何虽然大才,但他太“正”。面对那些阳奉阴违、像泥鳅一样的老秦旧吏和浑水摸鱼的楚军将领,萧何往往束手束脚。
所以,项羽把这把“杀猪刀”,递给了吕雉。
殿内,七名身着官服的令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面前,坐着一个身穿暗红凤纹长袍的女人。
吕雉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那是一种令人心脏紧缩的节奏。
吕雉的声音清冷,甚至带着一丝慵懒,“这可是大王拨给‘背嵬军’铸甲的精铁,你们竟敢在账目上做手脚,变成了‘耗损’?”
一名满脸横肉的粮官梗着脖子,试图用大嗓门掩盖心虚:“夫人!我在楚军中流过血!我是大王的同乡!这账目是萧丞相批过的,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军务耗损——”
“噗嗤。”
吕雉笑了。她放下竹简,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萧何批的是‘正常耗损’,不是让你们把三成精铁倒卖给关东商贾,换成自家地窖里的金饼。”
她站起身,长袖一挥,一本本发黄的私账从袖中飞出,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抽在那个粮官的脸上。
竹简散落,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正是这七人与商贾勾结的每一笔交易,甚至精确到了时辰。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粮官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你那养在城西的小妾,嘴巴可不怎么严。”吕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乱世重典,大王没空跟你们讲道理,我也没空。”
她转过身,背对众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拖出去,斩了。家产充公,夷三族。”
“夫人饶命!大王!我要见大王!”
“贱妇!你敢杀功臣?!”
凄厉的嚎叫声在偏殿回荡,但仅仅持续了片刻。殿外的禁卫军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七人拖出。
少顷,七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盛在托盘中端了上来。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吕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茶,似乎比刚才更香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偏殿门口传来。
项羽一身玄色常服,身披大氅,大步走入殿内。他看着那七颗人头,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吕雉,重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手段。”项羽走到主位坐下,随手翻了翻那些被查抄出来的账目,“萧何还在因为‘旧情’和‘名声’犹豫不决,你倒是替孤省了不少事。”
吕雉立刻放下茶盏,在那令人窒息的霸气面前,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温顺地跪伏在地:“大王谬赞。妾身不过是把大王不好做、不屑做的事,替大王做了。这后宫与前朝一样,容不下蛀虫。”
她很聪明。她知道项羽需要什么。
在这个男人面前,不需要装可怜,只需要展示价值。就像一把刀,如果不够锋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起来吧。”
项羽伸手,一把拉住吕雉的手腕。
没有温柔的搀扶,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拉扯。吕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
“啊——”
殿内的侍女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项羽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揽着吕雉纤细的腰肢,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的迎合。
“孤以前觉得,女人只会哭哭啼啼,麻烦得很。”项羽凑近吕雉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语气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与赞赏,“但你不同。你够狠,也够贪。”
“只要大王给妾身机会,妾身的‘贪’,就是大王最锋利的剑。”吕雉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与恐惧,抬起头,直视那双重瞳。
“哈哈哈!好!”
项羽放声大笑,那种狂傲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传孤旨意,今后宫中内库、钱粮度支,皆由吕雉掌管!萧何主外,你主内!”项羽大手一挥,直接将代表内廷权力的金印扔进了吕雉怀里,“这就是孤给你的报酬。不管是杀人还是抄家,只要能把孤要的军资凑齐,随你怎么折腾!”
“系统,这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政委加盖世太保。”项羽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虽然是个‘毒妇’,但用起来真特么顺手。”
……
半个时辰后,御花园。
项羽心情大好地去视察墨家工匠试制的第一批“水泥”去了,吕雉则带着新得的权力,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巡视后宫。
路过一处凉亭时,虞姬正带着几个侍女在绣花。
相比于吕雉的一身暗红凤袍、杀气腾腾,虞姬穿着素雅的白裙,宛如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美得令人心生怜惜。
两人相遇。
吕雉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妹妹好兴致。”
虞姬连忙起身回礼,眼神清澈:“姐姐辛苦了,听说姐姐刚才在偏殿……处置了许多人?”
虞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那血腥气吓到了。
还没等吕雉说话,虞姬身旁一个身穿绿衣的贴身侍女突然插嘴道:“哼,什么辛苦?不过是仗着大王的势,到处杀人立威罢了。有些人啊,哪怕穿上了凤袍,也不像个主子,倒像个市井里的屠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沛县跟那个流氓刘季学坏了……”
空气,瞬间凝固。
虞姬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翠儿!住口!谁让你胡言乱语的?”
那叫翠儿的侍女虽然闭了嘴,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屑。她是项羽从江东带出来的旧人,自诩身份高贵,最看不起吕雉这种“半路出家”还嫁过人的女人。
吕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变得更加温柔。
她缓缓走到翠儿面前,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替翠儿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妹妹这侍女,性子倒是直率。”吕雉轻声说道,仿佛在夸奖一只小猫。
翠儿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
“既然性子这么直,在宫里容易吃亏。”吕雉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禁卫,“来人,带下去,教教她规矩。”
“姐姐!翠儿不懂事,我回去一定责罚她,求姐姐饶她这一次!”虞姬慌了,急忙求情。
吕雉拍了拍虞姬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妹妹,你就是太心善了。这宫里,心善的人活不长。姐姐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免得日后她那张嘴,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说完,吕雉脸色瞬间一变,那温柔的面具撕碎,露出了獠牙:
“拖下去!杖毙!”
“诺!”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上前,捂住翠儿的嘴,直接拖向远处的刑房。
“呜呜呜——”翠儿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哪里抵得过禁卫的力量?
“姐姐!不要!”虞姬想要追上去,却被吕雉身边的老嬷嬷冷冷拦住。
“妹妹,与其为了一个贱婢伤心,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大王身上。”吕雉凑到虞姬耳边,声音低沉如蛇信,“这乱世,能打仗的狗比忠心的猪有用。而在后宫,不咬人的狗,只能被做成狗肉火锅。”
不多时,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棍棒击肉声,随后便是一片死寂。
一名禁卫跑回来复命:“禀夫人,行刑完毕,已断气。”
虞姬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吕雉却看都没看那方向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暗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宛如一道流淌的血痕。
……
深夜,麒麟殿。
项羽听着影密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是说,吕雉当着虞姬的面,把那个叫翠儿的丫头活活打死了?”
“是。”影密卫低头道,“虞姬娘娘受了惊吓,已经哭晕过去两次了。”
“蠢货死不足惜。”项羽把玩着手中那块刚刚凝固的灰色石块——这是第一块试制成功的“水泥砖”。
他随手一捏,水泥砖纹丝不动,坚硬程度远超夯土。
“去,给虞姬送些安神汤。”项羽淡淡吩咐道,随即目光看向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函谷关”的位置。
“这后宫有了吕雉这条鲶鱼,孤也就不担心虞姬那个傻白甜被人卖了。”
“内政已稳,水泥已成。”
项羽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韩信那边的‘祭坛’既然已经启动,那孤就给那位死而不僵的祖龙,送上一份跨越两千年的基建大礼!”
“传令英布!率背嵬军即刻开赴骊山!”
“孤要在那座皇陵上,修一座镇压万古的——镇尸塔!”
【叮!检测到宿主疯狂的基建计划,触发隐藏任务:地狱级工程。】
【任务目标:在七日内,于骊山龙脉之上,建立第一座全水泥结构的军事要塞,抵挡即将到来的“兵马俑军团”冲击。】
【任务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