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都咸阳！
这四个字砸在地上，比机甲爆炸的动静还大。
范增胡子一抖，他看着六国旧贵族那一张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项羽那道孤绝的背影。
在这个刚把“机械始皇”徒手拆成废铁的男人面前，他的话，就是规矩。
“大王英明——！！”
龙且这人没脑子，但这会儿有没有脑子不重要。
他举起沾满黑血的长枪，嗓门扯到了极限。
“大王英明！！”
三万楚军的咆哮声浪，像海啸一样拍过来，把那些旧贵族肚子里的小九九拍得稀碎。
谁敢废话？
广场上那一堆还没凉透的机甲残骸，就是最好的闭嘴令。
项羽没回头。
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累。
嬴政那个疯子，把自己改造成了半神级的战争机器。
要不是项羽重活一世，知道那颗动力心脏的冷却死角，这会儿躺在地上的，指不定是谁。
内力快干了，经脉像是有千根针在扎。
“亚父，洗地的事交给你。”
项羽扔下这句话，提着那颗还在滋滋冒电火花的机械头颅，大步走向咸阳宫深处。
没人敢拦。
连风吹过他身边，都得绕个道。
……
咸阳宫，后殿。
大殿中央，立着个女人。
虞姬。
这辈子的虞姬，不仅美，还带着股利落劲儿。
一身白色劲装，长发高束，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机油味、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男人时，她手里的短剑“当啷”落地。
“大王……”
项羽随手把嬴政的脑袋往角落一扔。
那铁疙瘩滚了两圈，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我回来了。”
项羽扯了扯嘴角，但这会儿他满脸血痂，笑起来大概比哭还吓人。
虞姬冲了过来，却在最后半步刹住了车。
不是怕，是心疼。
项羽身上的乌金甲已经废了。
金属断茬往肉里翻，机油混着血，凝成了一层紫黑色的胶，把铠甲和皮肉焊死在了一起。
“别哭。”
项羽下意识想给她擦泪，手举到一半才发现全是脏油，只能尴尬地悬着。
“这算个屁。”
一句粗话，倒把虞姬惹笑了。
她一把抓过项羽那只脏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根本不在乎那些污糟东西。
“疼吗？”
“不疼。”
项羽答得比铁还硬。
“骗子。”
虞姬骂了一声，拉着他往内殿的修复池走。
这是嬴政用来维护机械躯体的“药池”，淡绿色的液体翻滚着，散发着一股化工与草药混合的奇异味道。
“脱了吧。”
虞姬拿过剪刀和软布，眼神坚定。
“咔嚓。”
系带剪断。
有些甲片嵌得太深，每剪一下，都有血珠子往外冒。
虞姬的手很稳，但呼吸却越来越乱。
“嘶……”
项羽倒吸凉气。
“轻点，妙弋，你这是谋杀亲夫？”
“忍着。”
虞姬咬着嘴唇，鼻尖上全是汗。
终于，最后一块护心镜剥离。
那具雄壮如山的躯体露了出来。
旧伤叠着新伤，像一副刻在肉上的战争地图。
几道深可见骨的新口子里，血管还在突突直跳。
虞姬指尖发抖，指腹划过伤口边缘。
“这嬴政……真是个怪物。”
“他想把自己改成神。”
项羽跨进池子，冷笑一声。
“可惜他忘了，人终究是人。”
温热的药液瞬间没过胸口。
刺痛过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
项羽靠在池壁上，长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这根崩了两辈子的弦，终于松了一瞬。
水声哗啦。
一双微凉的手按上太阳穴，力道适中。
项羽没睁眼，顺势向后一靠，枕在一片柔软里。
“外面那些诸侯，怕是都要被你吓破胆了。”
虞姬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扑打着耳廓。
“吓死最好。”
项羽哼道。
“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这大秦的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睁开眼。
水汽中，虞姬散了头发，发梢扫过他的脖颈，痒到了心里。
“籍。”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项羽一怔。
上辈子戎马一生，绝了后。
这是遗憾，也是刺。
此时此刻，在这座刚打下来的、充满冰冷机械感的帝宫里，在这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档口，这句话有着致命的诱惑。
项羽猛地翻身，水花被他雄壮的身躯激起巨浪。
他的手臂如铁钳，瞬间锁住了虞姬的腰。
一声惊呼被吞没在水声里。
她被他不由分说地拽进了池中。
湿透的白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想好了？”
项羽盯着她的眼，那双重瞳里没了杀气，只有要把人融化的高温。
“这乱世没结束，跟着我，可能会死。”
“若是怕死，当年我就不跟你出江东了。”
虞姬仰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媚到了骨子里。
“你是霸王，我是霸王的女人。”
“这天下，哪里我们去不得？”
项羽笑了。
狂放，恣意。
“好！”
他低头吻住那抹红唇。
不带任何试探，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吞噬。
虞姬的唇瓣被他粗暴地碾磨，却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
池水、草药、血腥和机油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此刻独一无二的催情剂。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沿着她湿透的衣衫一路向上。
布料的阻碍让他烦躁，一声嘶响，那身碍事的劲装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淡绿色的池水和氤氲的蒸汽里。
他将她轻轻托起。
池水激荡。
他要在这座属于旧日帝王的宫殿里，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虞姬仰着头，散乱的黑发在水面铺开，像一朵盛放的墨莲。
池水变得滚烫。
在这座堆满权谋与鲜血的宫殿深处，，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炽热的口子。
窗外残月如钩，照着满地机甲残骸。
殿内，春光正好。
……
夜色深沉。
项羽披着黑色丝袍，赤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虞姬已经睡熟了，嘴角带着笑。
“天道……”
项羽低声呢喃。
攻破皇陵时，他看过一眼那个“天道中枢”。
如果不搞清楚真相，他这个“霸王”，早晚也会变成别人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