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拔剑，手腕一抖，剑锋上的机油被甩在奢华的地毯上。
他低头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机械头颅，眼神比周围的寒夜还要冷：“不管这是什么狗屁游戏，哪怕这天是假的，地是虚拟的，但我项籍手里的剑是真的。谁敢把老子当棋子，老子就掀了谁的棋盘。”
话音刚落，系统发出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来源：北纬40度，漠北荒原。】
【生物能级反应：S级。数量：30万＋。】
项羽眯起双眼，重瞳中倒映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那不是普通的数据，在项羽眼中，那是一头头长着獠牙的生化巨兽，正沿着破碎的长城防线，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灌进来。
匈奴。
上辈子的大秦虽然暴虐，但蒙恬那三十万长城军团确实把匈奴打得抬不起头。如今嬴政搞这种“机械飞升”，把举国之力都用来造机甲、修皇陵，边防反而成了摆设。
“嘀嘀嘀——”
玉玺再次震动，那个冰冷的合成音突然变得急促：
【支线任务触发：文明的余烬。】
【任务描述：北方异种入侵，请宿主在72小时内做出决策。选择A：放弃黄河以北，退守长江，建立南朝（存活率85%）；选择B：……】
“闭嘴。”
项羽一巴掌拍在几案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几案拍成齑粉，“老子选C，干死他们。”
……
次日，天还没亮透，咸阳宫正殿的气氛比冰窖还冷。
“九原郡失守！”
“云中郡全线崩溃！”
“急报！匈奴先锋‘狼骑’已过阴山，距离咸阳只有八百里！”
一条条战报像催命符一样砸下来。
底下站着的，除了项羽带来的楚军将领，还有六国旧贵族、刚投降的秦朝旧臣。此刻，这帮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波。
楚军将领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着嗜血的光。龙且甚至在偷偷擦拭他的战斧，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砍两刀助助兴。
而那些六国旧贵族，脸色比涂了粉还白。
“大王！”
一个穿着儒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出列。这人叫叔孙通，以前是个秦博士，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现在看风向不对，立马换了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匈奴势大啊！如今我军刚经历灭秦大战，机甲损耗严重，将士疲惫，实在不宜硬碰硬。”
项羽坐在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黑金龙椅上，眼皮都没抬：“所以呢？”
叔孙通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有点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依老臣之见……不如暂避锋芒。效仿古制，遣使修书，送予那冒顿单于金帛财物，再……再选一位宗室贵女，与其和亲。以结秦晋之好，换取……换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话一出，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且瞪大了牛眼，要不是范增死死踩着他的脚背，他那一斧子已经劈过去了。
项羽缓缓抬起头，那双重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他看着叔孙通，就像看着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和亲？”
项羽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居然带出了回音。
“叔孙博士的意思是，我项籍打下的江山，要靠送女人去床上睡出来？”
叔孙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王息怒！此乃权宜之计！那是蛮夷，是野兽！我们可以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项羽站起身。
他这一站，就像是一座铁塔拔地而起。身上那股混着机油味和血腥味的煞气，压得前排几个文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合金地板都发出沉闷的低鸣。
“当年嬴政还在的时候，蒙恬领着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那时候，嬴政暴虐无道，天下苦秦久矣，可他也没想过送女人去求和。”
项羽走到叔孙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抖的老头。
“现在，我大楚灭了秦，得了天下。你告诉我，我们比嬴政还不如？”
“不……不敢……”叔孙通冷汗把胡子都浸湿了。
“还有谁赞成和亲的？站出来，让我认认脸。”项羽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又有几个六国旧贵族哆哆嗦嗦地想说话，似乎想用“天下苍生”、“休养生息”这套大道理来压项羽。
其中一个赵国旧贵族硬着头皮拱手：“霸王，如今府库空虚，能源紧缺，若强行开战，恐……恐生民变啊！和亲不过是权宜，那冒顿单于既然是野兽，给块肉安抚一下又有何妨？”
“给块肉？”
项羽笑了。
那是极度残忍的笑。
“啪！”
毫无征兆，项羽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用内力，纯粹是肉体力量。但那个赵国贵族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半口牙混着血沫喷了一地，最后重重砸在柱子上，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那是我的子民，不是你嘴里的肉！”
项羽一脚踩在叔孙通面前的地板上，坚硬的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脚印。
“老子这辈子最烦两件事。”
项羽转过身，背后的黑色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第一，被人当棋子摆弄。”
“第二，就是这帮只知道窝里横、见了外人就下跪的软骨头！”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阿剑，剑锋直指地图的北方。
“听好了！”
“大楚没有和亲，没有赔款，没有割地，没有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冒顿要是想打，老子就陪他打！他要是有四十万控弦之士，我就埋他四十万！他要是敢把爪子伸进来，我就把他的爪子剁碎了喂狗！”
声浪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宫灯都在晃动。
范增站在一旁，看着那道不可一世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热。这才是霸王。这才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什么规矩，什么权谋，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都是渣滓。
“龙且！”项羽大喝。
“末将在！”龙且激动的嗓门都劈叉了，单膝跪地，把地砖砸得砰砰响。
“传我军令！整编秦军降卒，重启咸阳兵工厂，把所有弓弩给我造起来！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项羽转过头。
“告诉全军，准备北上。”
“那个叫冒顿的野人既然想玩，那朕就带他玩把大的。看看是他的铁骑硬，还是老子的楚刀快！”
……
散朝后，后殿。
项羽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范增一路小跑跟着。
“籍儿……不，大王。”范增改口倒是快，“打是肯定要打，但这仗不好打。刚得到的情报，匈奴那边不对劲。”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仗比嘴上说的要难一万倍。
内力还没恢复，乌金甲废了，军队也是七拼八凑的。这完全就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但他不能退。
他是项羽。
如果连个野人都怕，他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亚父。”项羽突然开口。
“臣在。”
“去查查皇陵地宫的第三层。”项羽想起前世那个关于嬴政的传闻，“如果我没记错，嬴政给自己留了一支‘影子部队’，就在地宫深处睡觉。”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突破临界值。】
【隐藏职业‘楚霸王’觉醒度：10%。】
【正在升级专属技能：破釜沉舟（概念级）……】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概念级？
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