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渭水之畔。
二十万黑甲精锐,列阵以待。
二十万人呼吸同频,唯有那一面绣着狰狞“楚”字的墨色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卷动着肃杀的雷音。
这一支军队的装束,乍看之下颇为怪异。
每一名士兵的轻甲之下,不再是单薄的麻衣,而是鼓鼓囊囊、略显臃肿的内衬,那是三天三夜咸阳纺织厂极限爆肝的产物——特制高密度棉甲。
点将台上,项羽一身乌金霸王甲伫立于乌骓马旁。
“冷么?”项羽侧过头,声音低沉。
“大王身侧,便是烈火,何来寒意?”虞姬笑得妩媚,纤细的腰肢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项羽咧嘴一笑,这女人,够劲。
随即,他收敛笑意,目光如电,瞬间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威压,投向跪在阵前的两道身影。
“亚父、吕雉。”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如闷雷般贴着地皮滚过荒原,震得人心神俱颤。
“臣在。”
“妾身在。”
一块沉甸甸的墨色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两人膝前的冻土之上。
那是咸阳城的最高防御中枢令。
“此次北伐,萧何管钱粮调度,你二人,管治安。”
项羽的声音森冷,不带一丝温度,“朕回来时,不想看见家里有耗子。无论是六国余孽,还是朝堂上的投机者,只要乱动,便不用留了。”
吕雉伸出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块冰冷的令牌。
她缓缓抬头,那张素来美艳端庄的脸庞上,此刻竟浮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冷笑意。那是权力带来的醉意,更是杀戮前的兴奋。
“大王放心。”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一抹猩红的唇瓣:“若有耗子,妾身便剥了他们的皮,一张张缝起来,等大王凯旋,给您铺在未央宫做地毯。”
狠。
毒。
却极对项羽的胃口。
“很好。”
项羽不再看她,手中霸王枪一顿,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军阵最前方那个早已按捺不住、浑身都在细微颤抖的青年将领。
“韩信!”
“末将在!!”
韩信一步跨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嗓音因为过度的亢奋而略显沙哑。
此时的韩信,眼眶通红,那不是恐惧,而是爽!爽到头皮发麻的爽!
他看着身后这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心中那股郁郁不得志的火焰彻底爆发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去北境那个新手村进行降维打击!
“朕给你最好的兵,最快的马,最利的剑。”项羽俯视着他,言简意赅,“出发。”
韩信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那股压抑了半辈子的才华与野心,在这一刻化作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军——开拔!!!”
“目标阴山!给老子推平那帮蛮子!!”
轰隆隆——
战车启动,铁蹄踏碎冻土。二十万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向着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蛮荒之地,滚滚而去。
……
七日后,九原郡以北三百里。
这里的苍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仿佛天空刚刚流过脓血。大地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巨大的不知名机械残骸如史前巨兽的尸骨,半掩埋在万年冻土之中,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这是大楚与匈奴拉锯百年的修罗场,每一寸泥土下都埋着断戟沉沙。
“报——!!”
尖锐的嘶鸣声撕裂了风雪。
一名斥候如一道闪电般狂飙而至,带起漫天烟尘。
“前方三十里!发现匈奴前锋!人数三万!正在极速逼近!!”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急促。
中军那辆巨大的青铜战车上,项羽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玩着那一块代表着皇权的传国玉玺,仿佛那是市井间随手可得的石块。
听到“三万”这个数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
“三万?韩信,朕只看结果。”
“大王瞧好了!”
韩信站在指挥车上,眼中精光爆射,手中的五色令旗挥舞出了残影。
“前军变后军,两翼张开!弩机手预备!盾阵,下桩!”
随着韩信的指令,庞大的楚军战阵开始如水银泻地般变幻。地平线上,黑色的铁骑如潮水般涌现,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匈奴人的咆哮声夹杂着野兽的嘶吼,顺着寒风灌入耳膜。
项羽微眯重瞳,在那地平线的尽头,无数身披兽皮、面目狰狞的匈奴骑兵,骑着体型硕大的战马,挥舞着弯刀,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向着楚军防线狠狠撞来。
来了。
“放!!”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崩崩崩崩!
数万张特制强弩同时扣动扳机,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漫天黑云压顶而下,那是数万支特制弩箭,如黑色雨幕覆盖天地。
**轰轰轰轰轰——!**
火光瞬间吞噬了荒原!
第一波冲锋的匈奴前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阵型便瞬间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碎肉场。断肢残臂漫天乱飞,马匹的内脏与骑兵的头颅混在一起,将白色的冻土瞬间染成了黑红。
但这群匈奴人显然也是杀红了眼的疯子,前排倒下,后排踩着尸体继续冲锋,转瞬之间便撞上了楚军的盾阵。
硝烟未散,短兵相接。
预想中楚军防线被重骑冲烂、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叮叮当当!”
匈奴引以为傲的精钢弯刀砍在那看似臃肿可笑的棉甲上,竟像是砍进了败革之中,只是划破了表层的棉絮,发出沉闷的钝响,根本无法伤及皮肉。
下一秒。
楚军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狞色,手中长戈猛地探出。
“噗嗤——”
成千上万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汇聚成一声死神的低语。整齐划一的长戈如同钢铁丛林,瞬间捅穿了匈奴骑兵的心脏,将他们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什……什么妖法?!”
一名匈奴千骑长惊恐地看着自己被卡在棉甲里的弯刀,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了胸膛。
“鹤翼绞杀!收网!”
韩信面无表情,指令冷酷如铁。
楚军两翼如巨大的铁钳瞬间合拢,将这群失去理智的野兽死死困在中央。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高效、冷血的刷怪!
就在战局已定,楚军即将完成合围之时,战场中央突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大地崩裂,一股恐怖的气浪掀飞了数十名楚军士兵。
只见一名高达三米的巨型半兽人,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身上插满了弩箭却仿佛毫无知觉。他双目赤红,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妖气,随手抓起一辆重达千斤的侧翻战车,竟像扔石子一样,狠狠砸向楚军密集的人群!
匈奴万骑长!
半步修仙境的肉身力量!
“蝼蚁!!都给老子死!!”万骑长咆哮如雷,声浪甚至震碎了周围士兵的耳膜,那股恐怖的威压让楚军战马纷纷哀鸣跪地。
战场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聒噪。”
中军战车上,项羽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
“找死!”
话音未落,战车上的项羽凭空消失。
下一秒。
**轰!!**
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战场中央!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摩擦空气产生的音爆。气浪如微型核爆般向四周扩散,无论楚军还是匈奴,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生物都被这股冲击波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全场死寂。
只见那个刚才还如魔神般肆虐的万骑长,此刻正跪在地上。他的脑袋,被一只乌金战靴死死踩进冻土里,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像是一只待宰的瘟鸡,浑身剧烈抽搐,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只脚的镇压。
项羽单手提着太阿剑,剑尖滴血未沾,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怪物,眼神冷漠如万年寒冰。
“就这?也配叫力量?”
脚下猛地发力。
**噗嗤!**
就像是一脚踩爆了一颗熟透溃烂的西瓜。
那颗狰狞巨大的头颅在乌金战靴下瞬间炸裂,红白之物呈喷射状溅了一地。万骑长那庞大的无头尸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挺尸,再无声息。
全场,落针可闻。
就连杀红眼的楚军将士,看着那一幕,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太残暴了。
太强了。
这就是他们的王,这就是西楚霸王!这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战神!
“杀。”
项羽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仿佛只是刚才拍死了一只苍蝇,现在要让人扫扫地。
“一个不留。”
这三个字,引爆了整个战场。
“大楚!!万胜!!!”
“大王万岁!!!”
二十万楚军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士气瞬间顶格到了狂热的程度。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纯粹的垃圾清理时间。
半个时辰后。
战斗彻底结束。
三万匈奴前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尸山血海之中,血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韩信策马冲到项羽面前,翻身跪地,眼神敬畏得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神祗:“大王神威!我军伤亡……不足一万!”
冷兵器对抗匈奴铁骑,这种逆天的战损比,放在任何史书中,韩信都足以封神。
但他知道,真正的神,是眼前这个男人。没有项羽那一脚定乾坤的威慑,伤亡数字至少要翻倍。
“才刚开始。”
项羽没有看韩信,也没有看那一地的尸骸。
他抬起头,那双重瞳望向北方更加阴沉压抑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那里,是匈奴王庭的方向。
“这不过是开胃菜。”
项羽翻身上马,霸王枪遥指北方,声音如洪钟大吕,激荡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走,去给冒顿送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