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鸿门宴的大帐内炸开。
声波激荡,连带着桌案上的酒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酒液泼洒。
樊哙手中的铁盾,重达六十斤,带着不仅是蛮力,更是他在沛县杀狗多年练就的一股子狠劲,还有那是目睹大哥惨死后的疯劲。
这一击,名为“野猪冲撞”,寻常战马都要被撞得骨断筋折。
然而。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停住了。
停在了一只手掌之前。
项羽仅仅伸出了左手,甚至没有用剑,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那面厚重的生铁盾牌边缘。
就像是一辆高速飞驰的战车,撞上了一座巍峨不动的泰山。
动静极大,结果极静。
樊哙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此刻就在项羽面前不到一尺。
他眼珠暴突,额头上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臂肌肉膨胀欲裂,拼了老命想把盾牌推过去,想把盾牌后面那个男人的脑袋砸烂。
纹丝不动。
项羽站在原地,双脚甚至没有在地面下陷半分。
他眼神淡漠,像看着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
“就这点力气?”
项羽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让人绝望。
“杀狗的屠夫,终究上不得台面。”
话音未落,项羽左臂骤然发力。
不是推,而是一震。
霸王之力,举鼎拔山。
“咔嚓!”
那面随樊哙征战多年的铁盾,竟在项羽的五指扣锁处,崩开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盾牌传导到樊哙的手臂上。
“滚。”
项羽手腕一抖。
樊哙只觉双臂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两百多斤的壮汉,砸穿了牛皮大帐,滚落在外面的雪地里,滑行出十几米,犁出了一道深坑。
“噗——”樊哙撑起身子,刚想怒吼,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斩杀刘邦是出其不意,那么此刻单手震飞樊哙,那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这是神魔。
“还有谁?”
项羽目光横扫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诸侯将领,无不低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没有人敢说话。
哪怕是之前还想着帮刘邦求情的那些墙头草,此刻也都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项羽收回目光,看向了瘫软在地的张良。
“张良,张子房。”
项羽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叮!探查之眼已开启。】
一道只有项羽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张良头顶。
【姓名:张良(字子房)】
【智力:99】
【武力:35】
【忠诚度:0(对宿主极度仇恨)】
【当前心理:恐惧,绝望,正在构思离间计,企图利用项伯挑拨宿主与范增的关系,并伺机逃亡韩地。】
好一个谋圣。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吓傻,还在想着算计老子。
项羽心中冷笑。
前世,就是这张嘴,骗得自己团团转,什么“烧绝栈道,无还心”,什么“楚歌乱军心”。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演。
张良感受到项羽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浑身一颤,强撑着站起身,拱手作揖,声音虽然颤抖,却依然保持着名士风度:
“大王……神威盖世。然,杀降不祥。沛公既已入关,便是有功之臣,大王今日杀之,恐失天下人心,更恐……诸侯以此为借口,群起而攻之。”
字字珠玑。
若是前世的项羽,听到这话,恐怕又要犹豫,又要开始反思那个该死的“贵族名声”。
但现在的项羽,只觉得好笑。
“人心?”
项羽一步步走向张良,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子房,你跟我谈人心?”
“刘季入关,约法三章,收买秦地人心,这是什么?”项羽逼近一步。
张良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封存府库,不取分文,装作清廉圣人,实则暗中转移财宝,这是什么?”项羽再逼近一步。
张良瞳孔震动,这……这些隐秘,项羽怎么知道?
“派兵把守函谷关,阻挡我大楚义军入关,意图独霸关中,自立为王,这又是什么?!”
项羽最后一步踏出,几乎贴到了张良的脸上,声如雷霆。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功之臣?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张良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掩饰,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项羽猛地转身,泰阿剑一挥,剑尖直指帐外瑟瑟发抖的诸侯联军。
“听着!”
“刘邦小儿,名为入关灭秦,实则贪财好色,背信弃义!更意图据关自守,分裂义军,阻挠灭秦大业!”
“今日,本王杀之,乃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谁赞成?谁反对?”
声音裹挟着霸气,传遍了整个鸿门大营。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跪地声。
“大王英明!刘邦该死!”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王!”
没人敢反对。
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那个被震飞的樊哙,就是最好的理由。
拳头大,就是道理。
项羽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张良,并没有挥剑杀之。
杀张良简单,但太便宜他了。
这一世,老子要诛心。
“卫兵!把他给我囚起来!”
“是!大王!”
左右卫兵将张良拖走。范增此刻还沉浸在狂喜之中,见项羽看来,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大王,如今刘邦已死,其麾下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须立刻吞并!还有萧何、曹参等人,皆是大才,不可放过。”
范增果然是老辣。
一眼就看到了关键。
但项羽的想法,比他更疯。
“亚父,吞并那是自然。”项羽将泰阿剑归鞘,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
“何事?”范增一愣。
“斩草,要除根。”
项羽望向东方,那是沛县的方向。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夺取刘邦根基。】
【任务描述:刘邦虽死,气运未绝。其妻吕雉,乃天生凤命;其臣萧何,乃治世能臣。前往沛县,掠夺其妻,收服其臣。】
【任务奖励:神级统帅技能书、黄金万两、特殊兵种“虎豹骑”召唤权。】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吕雉那个毒妇,刘邦那混蛋消受不起,还是让本王来替他照顾吧。
“传令!”
项羽大步走出大帐,翻身上了乌骓马。
“钟离昧,领兵五万,接管刘邦霸上军营!降者免死,反者杀无赦!”
“龙且,点齐三千精骑,随本王出发!”
“目标,沛县!”
范增追出来,胡子乱颤:“大王?去沛县作甚?咸阳才是重地啊!”
项羽勒转马头,回头看了一眼范增,留下了一句让老头子摸不着头脑的话:
“去抢个压寨夫人。”
“驾!”
乌骓马一声嘶鸣,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卷起漫天风雪,直奔东方而去。
身后,三千楚军铁骑轰然应诺,杀气腾腾,紧随其后。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彻底拐了一个弯。
那个优柔寡断的楚霸王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更要夺妻的暴君。
但,谁在乎呢?
只要够强,暴君就是明主。
……
沛县。
此时的沛县还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大家都知道,沛公刘季入关了,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刘府内。
一个年轻妇人正坐在铜镜前梳妆。
她并不算绝顶的美人,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和野心,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吕雉。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死鬼,总算是出息了。”
她还不知道。
她的死鬼丈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而一个比死神还要可怕,比流氓还要霸道的男人,正带着三千铁骑,如狼似虎地向她扑来。
等待她的,将是命运的彻底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