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那股长达千米的黑色光刃留下的余威,依旧在空气中滋滋作响,像是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
冒顿的尸体挂在霸王枪上,像一块破烂的抹布。这位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单于,连同他体内的“兽神”野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项羽单手持枪,随意一甩。
噗通。
尸体落地,溅起一蓬混杂着机油味的黑血。
“这就是所谓的‘兽神’?”项羽低头,眼神淡漠,仿佛刚才踩死的只是一只路过的蚂蚁,“太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残存的匈奴士兵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们眼中的神明被杀了,他们的家园变成了废墟,那个站在钢铁战车上的男人,此刻就是这片草原唯一的主宰。
韩信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设想过无数种胜利的方式,围点打援、声东击西、断粮绝道……但他唯独没算到,项羽的解题思路如此简单粗暴——直接把棋盘掀了,顺便把下棋的人宰了。
“大王。”韩信硬着头皮上前,“此地血腥气太重,是否……”
“血腥气?”项羽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狂傲的弧度,“这才是最好的祭品。”
他抬头,目光越过满地尸骸,投向了北方那座巍峨的山峰——狼居胥山。
在数据视界中,那座山峰正喷薄着浓郁的紫色气柱,那是大地的灵脉,也是这个世界的“命门”。
“传令。”项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军整备,随朕登山。”
“朕要在这里,跟老天爷谈谈。”
……
半个时辰后,狼居胥山顶。
这里没有繁琐的礼乐,没有酸腐的祭文。
只有一座用匈奴贵族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
项羽站在山巅,狂风吹动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他从怀中摸出那枚刚刚爆出的【兽神基因原液】,随手捏碎。
暗红色的液体化作一道血色长龙,咆哮着冲入云霄,随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按了下来,灌入山体之中。
轰隆隆——!!
整座狼居胥山开始颤抖。天空中的青铜齿轮虚影再次显现,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封狼居胥(灭国级)。】
【正在掠夺位面气运……掠夺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功法奖励:《龙象镇狱劲》(第一重)。】
一股恐怖的热流瞬间在项羽体内炸开。
并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俗套特效,所有的能量都内敛到了极致。项羽只觉得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裂、重组。
每一个微粒,都在演化为一头远古巨象。
吼——!
并没有张嘴,但项羽的体内却传出了亿万头巨象同时嘶鸣的恐怖声浪。
站在山脚下的韩信只觉得双膝一软,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让他差点当场跪下。他惊恐地看着山顶那个身影,只觉得那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苏醒的黑洞。
项羽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多了两道金色的竖纹。
他随意向着虚空轰出一拳。
咔嚓!
空气像镜子一样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这就是……打破虚空的力量么?”项羽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足以捏爆山峦的恐怖怪力。
他转过身,看向跪伏一地的楚军将士,声音如雷霆滚滚而下:
“从今日起,漠北无王庭!”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楚土!”
“万岁!万岁!!大风!!!”
十七万人的咆哮声汇聚成海,震散了漫天云层。
龙城废墟旁的大帐内,气氛冷得像冰窖。
二十几名匈奴各部的族长、王爷,正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冒顿死了,右贤王也死了。
现在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都抬起头来。”项羽淡淡道。
众人战战兢兢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重瞳。
“朕不喜欢杀人。”项羽将擦刀布随手扔在地上,语气诚恳得像个慈善家,“杀人太累,而且还需要处理尸体,不环保。”
下方的韩信眼角狂跳。
不喜欢杀人?
刚才是谁一招把几千人扬了灰?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但是,”项羽话锋一转,“草原太大,朕懒得管。既然冒顿死了,那就得有人替朕看着这群羊。”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朕打算把草原切成三块。”
“一块给休屠部,一块给浑邪部,一块给……”项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随手指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就你吧,看着挺喜庆。你是哪个部的?”
那胖子吓得差点尿裤子,结结巴巴道:“回……回陛下,小人是……白羊部的。”
“行,那就白羊部。”
项羽拍了拍手,几名楚军士兵端着三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三把做工精良的青铜短剑,以及三份盖了大秦玺印的委任状。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是草原的王。”项羽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听清楚,是三个王。没有大单于。”
“朕不管你们怎么管,朕只要三样东西:第一,每年每部上贡战马五万匹;第二,每部派遣两万青壮年去咸阳修长城;第三……”
项羽笑得森然:“如果有哪一家不听话,另外两家就可以瓜分他的草场、牛羊和女人。谁杀了他,谁就能得到朕的赏赐。”
轰!
大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族长们原本惊恐的眼神变了。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警惕。
他们互相看着身边的同伴,眼神不再是“同病相怜”,而是像在看一块行走的肥肉。
这就是阳谋。
以前他们团结,是因为有一个强权的大单于压着。现在项羽给了他们权力和合法的互相吞并的理由。
这把刀,项羽递给了他们,他们不得不接,也乐意接。
“谢陛下隆恩!!”三位新晋的“王”疯狂磕头,生怕晚了一步被别人抢了先。
韩信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招“二桃杀三士”玩得太溜了。不用一兵一卒,就让这群匈奴人变成了大秦的看门狗,而且还是互相撕咬的疯狗。
“这就是政治。”项羽斜睨了韩信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韩信,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韩信低头,心悦诚服:“大王圣明,末将……自愧弗如。”
咸阳,未央宫。
吕雉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竹简。
自从项羽北伐,她这个“内管家”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粮草调动、精铁冶炼、工匠征召……每一项都需要精打细算。
“娘娘。”
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上一份刚刚送达的急报,“北伐大捷!霸王他在狼居胥山……”
吕雉一把夺过急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当看到“斩杀冒顿”、“全歼主力”这几个字时,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个男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俘获匈奴王族女眷三百余人,其中姿色上佳者六十,正押解回京,充实后宫。】
啪!
竹简被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好啊。”吕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仗打赢了,还不忘给家里带点‘土特产’?”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青铜齿轮虚影。
“六十个异族妖精……”吕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不嫉妒。
或者说,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嫉妒是最无用的情绪。她吕雉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争风吃醋,而是无可替代的价值。
但后宫是她的地盘。
任何想要伸进来的手,不管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都得经过她的允许。
“传令下去。”吕雉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吩咐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把西边的‘暴室’(负责织造染练的苦役场所)腾出来。”
“既然是草原上来的贵客,肯定野性难驯。直接进宫伺候陛下,万一伤了龙体怎么办?”
吕雉随手从花瓶里折下一支开得正艳的牡丹,手指轻轻一捻,花瓣零落成泥。
“先送去暴室,学学规矩。”
“告诉管事的嬷嬷,不用客气。把她们的手指练得能绣花,把她们的膝盖练得跪得直,把她们的性子……磨得比水还平。”
“死几个没关系,别弄残了脸就行。”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是!奴婢遵命!”
吕雉拍了拍手上的花汁,眼神幽深。
虞姬那个傻白甜或许会因为这就哭哭啼啼,但她吕雉不会。
这些匈奴女人不仅是玩物,更是最好的政治筹码。
“这三百个王族女眷,如果不听话,那就送去给工匠们当‘奖赏’,激励士气也好。”吕雉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吕雉。
在她的算盘里,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工具,和没用的垃圾。
至于爱情?
那是弱者的遮羞布。她要做的,是成为那个站在霸王身边的、无法被取代的执刀人。
“项羽啊项羽……”吕雉望着北方,低声呢喃,“你征服世界,我替你……管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