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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功高震主?他不敢

作者:锅哥不是厨神 当前章节: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23

咸阳城外,三十里铺。

原本肃杀的军营此刻更显压抑。虽然是凯旋,但空气中并没有多少喜庆的味道,反倒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原因无他,韩信回来了。

短短数月,北伐燕赵,这位于胯下受辱的“兵仙”,用一种近乎妖孽的战绩,横扫了北方。三万背嵬军在他手里,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所有诸侯的喉咙。

此时,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霸王,韩信私通齐国,暗蓄死士,其心可诛啊!”

“是啊霸王,此人鹰视狼顾,如今手握重兵,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几个旧贵族出身的副将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他们手里捧着的一卷卷竹简,全是关于韩信“谋反”的罪证。

项羽坐在那张巨大的虎皮帅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抓起一颗漆黑的铁胆,在指尖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说完了?”项羽的声音很轻,却让地上的几人哆嗦了一下。

“说……说完了。”

“那就滚。”

几名副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项羽一人,还有那把立在他身旁,隐隐散发着血气的天龙破城戟。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将领‘韩信’威望值突破临界点,触发隐藏事件:【功高震主】。”

“系统提示:当前局势下,处死韩信可获得‘暴君值’20000点,并回收‘兵仙’气运;若宿主选择压服韩信,将解锁特殊兵种进阶路线。”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两万暴君值,这确实是一笔巨款。在这个乱世,杀一个功高盖主的臣子,是最稳妥、最经济的选择。历代帝王,多半都会选这一条路。

但他项羽,需要选吗?

“传韩信。”

片刻后,帐帘掀开。

一身银甲早已磨损不堪、披风染着干涸暗红血渍的韩信走了进来。他比出征前瘦了整整一圈,颧骨突出,眼神却比那时更加锐利,像一把刚开刃的匕首。

但当那把匕首触碰到项羽的目光时,瞬间收敛了锋芒。

“臣,韩信,拜见霸王!”

韩信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

北伐这几个月,他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临行前项羽那充满杀意的一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更让他窒息。

“起来吧。”项羽淡淡道。

韩信起身,垂手而立,身体紧绷得像是一根木桩。

啪!

一捆竹简被扔到了韩信脚边。绳扣崩断,竹简散落一地,上面那些“意图谋反”、“私藏兵甲”的字眼,刺眼地暴露在韩信面前。

韩信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说,你要反。”项羽把玩着手中的铁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说你韩信翅膀硬了,这大楚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死寂。

大帐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韩信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脾气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臣……”韩信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解释是最苍白的东西。

下一秒,韩信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咔嚓!

他猛地解开了腰间的佩剑,重重扔在地上。紧接着,双手颤抖却坚定地解开战甲的搭扣。

“哐当!”

护心镜落地。

肩吞落地。

战裙落地。

短短数息,这位威震北方的统帅,将自己剥得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他赤手空拳,重重地双膝跪地,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臣若反,天诛地灭!”

韩信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极度的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宣誓,“臣本淮阴一布衣,受尽胯下之辱,世人皆视臣为草芥!唯霸王授臣兵权,予臣施展抱负之机!臣这一身本事,皆是霸王所赐!若无霸王,韩信不过是沟渠死尸!”

“想反?臣拿什么反?这三万背嵬军只认霸王不认臣!臣就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韩信抬起头,双眼通红,直视着项羽,那种眼神里夹杂着恐惧、狂热,还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韩信’恐惧值达到顶峰,忠诚度锁定。”

“成就达成:【国士无双,皆为走狗】。”

项羽看着眼前赤诚相见的韩信,笑了。

那笑容张狂、霸道,且充满了不屑。

“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了大帐,连外面的守卫都听得心惊胆战。

“好一个天诛地灭。”

项羽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韩信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韩信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直到项羽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用怕。”项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孤从来不信什么天诛地灭。孤只信手里的戟。”

“你若反,孤杀了便是。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孤也能摘了你的脑袋当下酒菜。”

这番话,比任何安抚都要管用,也比任何威胁都要露骨。

韩信浑身一颤,紧绷的肌肉反而松弛了下来。是啊,在这个怪物面前,谋反?那简直是找死。既然反不了,那就只能做最锋利的刀。

项羽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沉沉的金属牌,扔进韩信怀里。

“拿着。”

韩信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一块丹书铁券。

上面用金粉篆刻着四个大字——【免死一次】。

“北伐有功,不得不赏。”项羽转过身,重新坐回帅椅,语气慵懒,“即日起,封韩信为‘兵武侯’,食邑万户。但这块牌子你给孤记住了,它能保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

“孤给你权力,是因为孤自信压得住你。但这并不代表,孤会容忍你的爪子伸得太长。”

韩信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铁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在这个年代,功臣不仅没被杀,反而得到了免死金牌和侯爵之位?这简直是……天恩浩荡!

“臣……谢主隆恩!!”

韩信重重叩首,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却毫无知觉。

此时此刻,他对项羽的感情,已经从单纯的恐惧,转化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崇拜。这就是霸王!这就真正的帝王胸襟!

“行了,把衣服穿上,滚出去。”项羽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别在孤这里哭哭啼啼的,看着心烦。”

“诺!”

韩信抓起地上的铠甲,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躬身退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的那一刻,夜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和冷汗。韩信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那个唯唯诺诺的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杀气的兵仙。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旧贵族营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霸王信我……那有些人,就该闭嘴了。”

军帐外,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几个在此等候的旧贵族副将,脸上挂着极力掩饰的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韩信那个泥腿子进去了这么久,里面又传出过霸王的怒笑,哪怕不死,至少也得被剥夺兵权,扒一层皮。

“出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帐帘掀开,韩信大步走了出来。

几名副将立刻挺直了腰板,刚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去“安慰”两句,却猛地僵住了。

韩信手里没有提着任何受罚的刑具,反而怀里死死抱着那副残破的铠甲,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但他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块黑沉沉、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券。

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种皇权特许的威压,扑面而来。

韩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群人。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一头刚吃饱的猛虎,懒得去理会脚边的几只蝼蚁。

他嘴角扯动一下,那是属于胜利者的蔑视,随后径直穿过人群,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霸王没杀他?”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们互相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如果韩信没事,那有事的……岂不就是他们?

就在这时,大帐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龙且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鬼头刀,脸上挂着狰狞的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几位大人,想去哪儿啊?”

“龙……龙将军……”领头的一个贵族副将牙齿打颤,“我们要去巡营……”

“不用巡了。”龙且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霸王有令,诬告主帅、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不!我是赢氏旁支!我有爵位!我要见霸王——”

噗嗤!

话音未落,一颗斗大的人头已经冲天而起。血柱喷涌,洒在旁边几人的脸上,滚烫,腥臭。

龙且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像是在看几头待宰的猪羊:“霸王说了,这咸阳城的土太干了,得用你们这些‘贵人’的血,润一润。”

……

中军大帐内,血腥味被龙涎香的味道冲淡了不少。

项羽重新坐回虎皮帅椅,面前的案几上堆积如山,不再是军报,而是一卷卷从咸阳宫内府搬出来的竹简账册。

“除了杀人,就是算账,当皇帝比当流氓累多了。”

项羽揉了揉眉心,随手将一卷竹简扔在一旁。虽然有系统加持,但处理这些繁杂的内政,依然让他感到一丝烦躁。他需要一把刀,一把不仅能杀人,还能帮他把肉切得整整齐齐的刀。

“宣吕雉。”

片刻后,一个身穿素色深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并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来朴素得像个寻常妇人。但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收敛了所有的爪牙。

“妾身,拜见霸王。”吕雉盈盈一拜,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孤让你查的东西,查清楚了?”项羽没看她,依旧翻看着手中的竹简。

“回霸王,查清了。”

吕雉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与其外表不符的冷硬,“北伐军需,共计调拨精铁三万斤。令史陈通、赵荣等七人,勾结城中富商,以次充好,私吞精铁七千斤,从中牟利万金。这七千斤缺口,他们用废旧兵器熔炼的劣铁填补,此乃死罪。”

项羽动作一顿,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人呢?”

“杀了。”

吕雉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杀的不是七个朝廷命官,而是七只鸡,“妾身擅作主张,在查清账目的那一刻,便命人将这七人及其三族男丁,共计一百四十三口,全部斩于东市。头颅现已悬挂于府库门前,以儆效尤。”

“抄没家产折合黄金三万两,已充入内库。”

大帐内安静了一瞬。

项羽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够狠。够快。

如果是虞姬,此刻大概会拿着账本来找他哭诉,请求他定夺。但吕雉不同,她知道项羽要的是什么——是结果,不是过程。

“你就不怕孤治你一个擅杀朝廷命官之罪?”项羽语气玩味。

“霸王要的是天下,不是这几个蛀虫。”吕雉抬起头,目光灼灼,“妾身虽是女流,但也知道,乱世用重典。霸王的手是用来握戟平天下的,这些脏血,溅在妾身手上就好。”

“好一个脏血溅在你手上。”

项羽大笑一声,随手将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在案几上,“从今天起,咸阳宫内府、后勤辎重,皆由你掌管。孤不管你怎么杀,怎么管,孤只要看到库房是满的,兵器是利的。”

“妾身,领命。”吕雉双手捧起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权力。

是她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这块令牌,她就不再是那个沛县亭长的老婆,而是这大楚霸王麾下的……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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