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寂静，这寂静并非安宁，而是如同猛兽进食前的压抑。
殿外，一匹快马口吐白沫，马上的骑士几乎是滚落在地，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用生石灰密封的木匣。
“报——！韩信大将军八百里加急！魏地大捷！”
骑士嘶哑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殿内，群臣屏息。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幸存下来的旧秦官吏们，此刻更是把头垂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项羽高坐在龙椅之上，单手撑着下巴，黑金色的帝袍在阴影中流动着令人心悸的光泽。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
“呈上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宦官颤抖着接过木匣，打开。一股浓烈的石灰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魏王豹的人头，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仿佛还凝固着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恐惧。
项羽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魏武卒？这就是魏国的底气？”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韩信干得不错。”项羽随手合上盖子，就像是关上了一个装满垃圾的盒子，“传令，将此头颅挂于咸阳东门，让往来的商旅都看看，这就是背叛孤的下场。”
“喏！”
处理完战报，项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韩信若连一个魏豹都收拾不了，那也不配被称为“兵仙”了。
比起魏地的战事，此刻殿外候着的另一群人，更有意思。
“宣，西域三十六国使臣觐见！”
随着礼官的高唱，一群衣着奇特、发色各异的使者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
他们刚进咸阳城，就看到了城楼上那一串串风干的人头，有的甚至还新鲜滴血。那种尸山血海堆砌出的暴虐气息，让这些来自西域小国的使者们双腿发软。
“外臣……叩见大楚霸王！”
使臣们跪倒一片，头也不敢抬。
为首的是楼兰国的王子，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捧起手中的托盘：“这是西域三十六国献给霸王的薄礼，愿霸王万年无期。”
托盘被呈了上来。
第一个托盘里，是一尊流光溢彩的杯子，通体透明，泛着幽蓝的光泽。
“此乃‘夜光杯’，由我西域最顶级的工匠，耗时三年，打磨极品昆山玉而成，斟酒入内，月下生光……”楼兰王子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在西域，这是连国王都舍不得用的神物。
第二个托盘，是一串紫红色的葡萄，颗粒饱满，即便是长途跋涉，依然保存完好。
“此乃西域特产‘马乳葡萄’，酿成美酒，滋味甘醇……”
第三个托盘……
项羽冷冷地看着这些所谓的“国宝”，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弹出了一连串提示。
【检测到低级工艺品“玉石杯”，价值极低。】
【检测到农作物“葡萄”，可推广种植。】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宝物？
项羽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浓。他随手拿起那只价值连城的“夜光杯”，在手中把玩了两下。
楼兰王子心中暗喜，以为这位东方的霸主被这精美的宝物折服了。
“哐当！”
一声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那只被西域诸国视为神物的夜光杯，被项羽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扔在台阶上，摔得粉碎。
楼兰王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震。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项羽的声音冰冷刺骨，“拿着这种满是杂质的石头，来糊弄孤？”
“霸王……这……这是……”楼兰王子吓得结结巴巴。
“废物。”项羽打断了他，在心中默念：“系统，兑换‘玻璃制造工艺（全套）’，兑换‘大花楼提花机图纸’。”
【叮！消耗暴君值5000点。兑换成功。图纸已发放至宿主袖中。】
项羽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直接扔到了楼兰王子的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楼兰王子颤抖着捡起帛书，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和复杂的机械图，但那几幅成品的插图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纯净如水、毫无杂质的“神之琉璃”！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夜光杯通透百倍！
“这种东西，在我大楚，连乞丐都不屑用。”项羽靠在龙椅上，满脸讥讽，“至于你们的葡萄……马马虎虎，留着酿酒吧。”
西域使者们面如死灰。他们最大的依仗，在这位霸王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不过……”
项羽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殿外那几匹嘶鸣的高头大马上，以及站在马旁那几位轻纱遮面、身姿曼妙的异域女子身上。
那几匹马，身形高大，皮毛呈现出奇异的枣红色，出汗后仿佛流血一般。
汗血宝马！
而那些女子，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如雪，腰肢如柳，虽然瑟瑟发抖，却掩盖不住那股勾魂摄魄的异域风情。
项羽的眼睛微微眯起。
【检测到战略资源：汗血宝马。可用于改良骑兵基因。】
【检测到特殊单位：西域舞姬。纳入后宫可触发“万国来朝”成就，提升全国民心10%，提升军队士气5%。】
这才是好东西。
“马，留下。”项羽指了指殿外。
“人，也留下。”他又指了指那些舞姬。
楼兰王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是！是！只要霸王喜欢，我们还有……”
“至于剩下的破烂，”项羽一挥衣袖，厌恶地说道，“吕雉！”
“臣妾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吕雉从侧殿走出，一身深红色的宫装，发髻高挽，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与狠厉。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那些珍宝，眼神毫无波动。
“这些垃圾，你看着处理。”项羽随意说道，“这玻璃的制法和提花机，也交给你。三个月内，孤要看到成品。然后，把这些东西，十倍价格卖回给西域。”
吕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行礼道：“臣妾遵旨。定让西域诸国，倾家荡产。”
狠毒。
项羽很满意吕雉的这种狠劲。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做“管家”的料。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笼罩在所有西域使者的头顶。
“听着。”
项羽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殿内炸响。
“孤对你们那些破烂石头不感兴趣。孤要的，是路。”
“路？”楼兰王子茫然抬头。
“从咸阳，一直通到极西之地的路。”项羽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孤将在玉门关外，设立‘西域都护府’。所有的商路，必须由大楚军队接管。所有的关税，必须由大楚制定。”
“谁赞成，谁反对？”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是屠杀了数十万人积攒下来的煞气，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在项羽背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反对？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夜光杯，看着这位暴君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剑，再想想城门口那些随风摆动的人头。
“外臣……赞成！赞成！”
“西域三十六国，愿奉大楚为宗主！”
使者们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变成城门上的挂件。
项羽嗤笑一声，转身向后宫走去。
“退下吧。”
“对了，”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那些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西域舞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把这些美人洗干净，送到龙榻上去。孤今晚，要好好‘审问’一下西域的风土人情。”
……
后宫，长乐宫。
虞姬正坐在窗前擦拭着她的“莫邪·影”剑。剑锋寒光凛凛，倒映着她清丽绝伦的脸庞。
“听说，西域送来了不少美人？”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正在一旁指挥宫女搬运账册的吕雉动作一顿，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啊，一个个金发碧眼的，看着跟妖精似的。”吕雉漫不经心地说道，“陛下全都留下了。”
“哦。”虞姬应了一声，手中长剑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只要能帮陛下生孩子，或者能帮陛下杀人，留着也无妨。”
吕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妹妹倒是看得开。”吕雉走过来，将一卷竹简放在案上，“不过，陛下把这‘琉璃’和‘丝绸’的生意交给了我。这些西域女人虽然入了宫，但她们背后的国家，很快就会被我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虞姬转过身，看着吕雉。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这两个原本可能成为死敌的女人，此刻在项羽那绝对霸道的统治下，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高效的默契。
“那是你的事。”虞姬站起身，提起长剑，“我要去校场了。龙且将军去了前线，禁军的操练不能落下。陛下说过，忠心的猪，不如能咬人的狗。我不想当猪。”
看着虞姬英姿飒爽离去的背影，吕雉的眼神微微深邃。
“猪么……”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卷玻璃制造图纸，“在这咸阳宫里，想当狗的人多了去了。可能当主人的，只有一个。”
她转头看向那些正在被宦官带往龙榻方向的西域舞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
“尽情地取悦陛下吧，”吕雉冷笑道，“那是你们唯一的价值。等到陛下厌倦的那一天，希望你们还能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
……
深夜，章台宫寝殿。
红烛高烧，轻纱曼舞。
几名西域舞姬瑟缩在宽大的龙榻一角，如受惊的小鹿。
项羽大步走入，随手解开染血的战袍，露出了如花岗岩般精壮的上身，无数道伤疤纵横交错，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散发着狂野的雄性荷尔蒙。
他并没有急着临幸这些美人，而是先打开了系统面板。
【成就达成：万国来朝（初级）。】
【奖励：特殊建筑图纸——斗兽场。】
【当前暴君值：12000点。】
【后宫羁绊激活：异域风情。宿主统率力＋5，耐力＋10。】
“果然，只有征服，才是变强的唯一途径。”
项羽捏起一名舞姬精巧的下巴，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恐惧，感到一阵莫名的愉悦。
“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孤不仅要征服你们的人，还要征服你们的国家，你们的土地，你们的一切。”
“吼——！”
窗外，隐约传来一声猛虎的咆哮，那是项羽圈养在御花园中的猛兽。
在这咆哮声中，红烛摇曳，春宵苦短。
而此时的咸阳城外，一队身穿黑甲的骑兵，正护送着几十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向着西方进发。
马车上装载的，不是货物，而是即将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玻璃模具和提花机零件。
属于大楚的商业帝国，正在这无边的夜色中，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