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阿房宫。
巨大的黑曜石地板倒映着项羽魁梧的身躯。他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站在那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黑冰台的急报已经送到了。
韩信大捷，搜出通敌铁证，已押解回京。
“陛下。”吕雉跪在身后，语气恭谨，“看来韩信确实有了反心。那‘西域王’的王袍都做好了，此人野心勃勃，留不得。”
项羽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那舆图上“北疆”的位置轻轻一按。
“咔嚓。”
坚硬的墙壁被按出一个深坑。
“吕雉。”项羽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刘邦那个废物弟弟，是不是把孤当成了傻子？”
吕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陛下何出此言？刘交早已死于乱军之中……”
“死？”项羽转过身，那双重瞳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系统。”
他在脑海中冷冷下令。
【叮！‘暴君系统’已激活。】
【正在分析目标：北疆战役。】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类型：逻辑修改与因果干扰。】
【判定：有同级别‘系统持有者’介入战场。】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从案几上拿起那份龙且送来的“铁证”——那张盖着私印的羊皮卷。
“字迹完美，印章无误，逻辑通顺。”项羽随手将羊皮卷撕得粉碎，“但这东西越是完美，就越是假。”
“韩信那条狗，孤最清楚。”
“他若真想反，会直接带着兵杀回咸阳，而不是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把戏。他傲，傲到不屑于解释，更不屑于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苦肉计’。”
吕雉脸色苍白：“那陛下的意思是……”
“韩信不能杀。”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他必须‘死’。”
“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既然想看孤自断臂膀，那孤就演给他看。”
项羽大步走回王座，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那是一种远超凡人的威压，仿佛一头太古凶兽苏醒了。
“传令龙且，对外宣称，韩信已被秘密处死，尸体喂了狗。”
【触发特殊任务：捕鼠。】
【任务目标：引诱并击杀‘隐匿者’刘交。】
【任务奖励：解锁‘人皇’权限第二阶段——国运加持。】
“刘交……”项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以为你在下棋？不。”
“你不过是闯进了猎场的兔子。”
此时，函谷关外。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正缓缓驶向关口。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了刘交那双充满智慧却又极度冷漠的眼睛。
他看着手中一枚黯淡下去的玉佩，眉头微皱。
“奇怪……因果线怎么乱了？”
………………
腥红色的风，卷着枯叶与尘沙，呼啸着掠过函谷关巍峨的城头。
这一日，天下震动。
那个横扫燕赵、且战且胜的“兵仙”韩信，死讯传遍了九州。罪名是“私通敌国，意图谋反”。据说项羽暴怒之下，连审都没审，直接将韩信剁碎了喂狗，只留下一颗人头，用生石灰腌制，悬挂在咸阳北门示众。
整个咸阳城噤若寒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阿房宫深处，项羽独坐高台，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系统中兑换出的黑色棋子。
【叮！检测到‘名将韩信’在世人认知中已确认死亡。】
【‘暴君的猜忌’成就达成。】
【奖励已发放：人皇领域·欺诈迷雾（第一阶段）。】
【效果：在你的领土范围内，你可以消耗国运值，对指定目标的‘侦查类技能’进行逻辑篡改。】
“果然……”项羽随手将棋子碾成齑粉，指缝间漏下黑色的细沙，“那个老鼠身上的系统，依赖的是‘因果’与‘认知’。只要全天下都认为韩信死了，他的系统也会判定韩信已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宫阙，望向东方那座雄关。
“门既然开了，客人也该到了。”
……
函谷关外，古道西风。
一辆青蓬马车混杂在逃难的商队中，显得毫不起眼。赶车的是个一脸苦相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眼神闪烁，正是未来的汉高祖，如今的“逃犯”刘邦。
而坐在车厢内的刘交，正闭目养神。
“奇怪……”刘交在脑海中唤醒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这是一款名为【天命操盘手】的高阶系统，能通过观测因果线，修改关键节点的概率，从而操纵历史走向。他比项羽早穿越十年，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在乱世开启时收割最大的果实。
此刻，系统面板上，代表“韩信”的那条粗壮因果线，已经彻底断裂，变成了死灰色。
【目标：韩信。状态：已死亡。因果消散。】
“真的死了？”刘交猛地睁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项羽啊项羽，原本以为你有了系统会变聪明点，没想到还是那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
刘交心中冷笑，他的真正目标是“玉玺碎片”。
只要集齐碎片，他的系统就能升级，直接剥夺项羽的“系统持有权”。
“驾车吧。”刘交淡淡道，“前面就是函谷关了。”
马车缓缓驶近关口。
这里与其说是关卡，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绞肉机。楚国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百名身穿在此前从未见过的黑金重甲的士兵，如同雕塑般伫立在两侧。
那不是普通的楚军，也不是项家军。
那是——背嵬军。
每一名士兵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才有的气息。
“停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一名身高九尺的巨汉拦在路中央。他没戴头盔，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黥印，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柄巨斧。
英布。
那个被称为“当世人屠”的疯子。
驾车的马夫吓得手一抖，马鞭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商旅百姓更是吓得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入关者，下车，搜身！”英布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人群，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凡携带兵刃、书信、不明药物者，杀无赦！”
“噗嗤！”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试图藏匿短剑的游侠，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英布随手一斧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射在黑色的关墙上，触目惊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疯狗……”
刘交坐在车内，眉头微皱。
这安检力度，比历史上记载的严了十倍不止。而且，他能感觉到，这关隘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能量场，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系统，开启‘认知混淆’光环。”刘交在心中默念。
【叮！‘认知混淆’已开启。消耗气运值500点。周围生物将无视宿主的异常行为，降低对宿主的敌意判定。】
刘交整理了一下衣冠，掀开车帘，从容走下马车。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身形消瘦，气质儒雅，任谁看都只是个落魄的书生。
“这位将军。”刘交拱手作揖，神态不卑不亢，“在下刘玄，入关投奔亲戚。车上只有几卷竹简和衣物，并无违禁之物。”
英布转过头，那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刘交。
在那一瞬间，刘交感觉到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书生？”英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最讨厌读书人。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心都黑得很。”
他大步走到刘交面前，巨斧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
“抬起头来。”英布命令道。
刘交依言抬头，目光清澈，毫无惧色。他在赌，赌系统的“认知混淆”能对英布这种级别的强者生效。
英布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
按照常理，以英布这种宁杀错不放过的性格，这时候斧头应该已经砍下来了。
但就在这时，刘交脑海中的系统闪过一道微光。
英布眼中的红光似乎凝滞了一瞬，原本暴虐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确实是个穷酸书生。”英布摇了摇头，似乎忘记了刚才想要杀人的冲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别挡道。”
刘交心中暗喜：果然，只要是土著，就逃不过系统的规则压制。
“谢将军。”
刘交转身上车，给早已吓瘫的马夫使了个眼色，马车吱呀呀地穿过了城门洞。
穿过那幽深的门洞时，刘交回头看了一眼。
函谷关高耸入云，宛如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正在吞噬着每一个进入关中的生灵。
“这就是所谓的‘暴君系统’带来的威慑力吗？”刘交在心中冷笑，“不过是些蛮力罢了。等我拿到碎片，项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通往咸阳的官道上。
……
阿房宫内。
项羽站在巨大的天下舆图前，那个代表“函谷关”的光点，此刻正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认知混淆？有点意思。”项羽看着系统中反馈回来的数据分析，“可惜，如果在你的逻辑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暴君，那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吕雉。”项羽头也不回地喊道。
阴影处，一身黑红宫装的吕雉缓缓走出，如同鬼魅。
“陛下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下。”项羽的手指在舆图上的“咸阳”位置重重一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既然客人喜欢演戏，那我们就给他搭个大戏台。”
“你这位小叔子……”项羽转过身，重瞳之中仿佛燃烧着炼狱的烈火，“孤要你亲手剥皮。”
“诺。”吕雉浑身战栗，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寒光。
项羽大步走向王座，身后的披风如黑云翻滚。
“传令下去，三日后，咸阳城举办‘斩将祭旗’大典。”
“孤要在那天，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举办盛大的欢迎仪式。”
……
通往咸阳的官道上，马车颠簸。
刘交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爬过了脊椎。
“怎么回事？”他再次检查系统面板。
一切正常。韩信已死，项羽暴政，天下皆反的局势正在形成。因果线虽然有些乱，但大趋势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刘交揉了揉眉心，从怀中掏出那枚暗淡的玉佩。
只要到了咸阳，只要拿到那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