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冬，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些。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长廊，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狠狠拍打在兰池宫的雕花窗棂上。殿内燃着数个极品红罗炭盆，暖如三春，可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凉人心脾。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层层帷幔后传出，听得人心尖发颤。
虞姬半倚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那双灵动如水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她手里攥着的丝帕上，一抹殷红触目惊心。
“陛下……”她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别……别难为太医们了……”
项羽站在榻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他死死盯着那方染血的丝帕，眼中的红光时隐时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大殿跪了一地的人。
太医院令李鹤年脑袋死死抵在地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娘娘这是产后气血两亏，又染了极寒风邪……早已入了肺腑……臣、臣等无能，实在是用尽了虎狼之药，也、也只能……”
“只能什么？”
项羽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鹤年牙齿打颤，硬着头皮吐出最后几个字：“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天命？”
项羽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到李鹤年面前，黑色的龙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孤横扫六合，那是人事；孤把这烂透了的世道踩在脚下，那是人事。”项羽弯下腰，没有碰他，只是目光如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现在你告诉孤，孤最心爱女人的命，要交给那个从来没帮过孤的老天爷？”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医术终有尽头，人力不可回天啊！”李鹤年崩溃大哭，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人力有尽头，是你们的尽头，不是孤的。”
项羽缓缓站直身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孤给你们三日。”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森然。
“三日之后，虞妃若不能好转，你们三个，还有你们身后的李家、王家、张家，满门老小，都去给她陪葬！”
“孤说的！天命也留不住你们！”
这话语比直接拔剑杀人更加恐怖。一瞬间的死亡是解脱，而这三日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李鹤年和另外两名太医浑身一僵，连哭嚎都忘了，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诛杀太医本人已是极刑，而这位暴君，竟要夷其三族！
“滚去想办法！别在这里碍孤的眼！”
项羽一声暴喝，三名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熬药的吕雉，此时端着玉碗走了过来。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恐，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灭族的威胁，而是一件寻常的宫廷琐事。
“陛下，动怒伤身。”吕雉声音轻柔，将药碗递到项羽面前，“妹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这些庸医既然还有三日可用，便让他们去耗尽心力。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让妹妹把药喝了。”
项羽看了吕雉一眼。
这个女人，真的很懂事。懂事得让他有些想笑。
【系统提示：检测到吕雉心态波动。】
【心理活动：“三日……看来这咸阳宫要变天了。虞姬若死，太子年幼，我便是机会。但若陛下迁怒……我得想办法，既要自保，又要抓住这机会。”】
项羽心中冷笑，接过药碗，亲自坐到榻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黑褐色的药汁，吹凉，然后送得虞姬嘴边。
“喝。”只有一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虞姬看着丈夫眉宇间那压抑的暴怒与深藏的担忧，眼泪无声滑落，顺从地张开嘴。
苦。
苦入心肺。
喝完药，虞姬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项羽守在床边，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过去，但那只手始终凉得像一块冰。
“系统。”
项羽在心中冷冷唤道，“别装死。这病，能不能治？”
良久，那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虞姬”生命体征下降至15%。】
【警告：若虞姬死亡，宿主将失去“霸王别姬”羁绊，数值将永久锁定为“狂暴”，可能会导致不可控的屠城行为，进而影响统治根基。】
“孤没问你后果，孤问你办法。”项羽的眼神如刀。
【方案检索中……】
【方案一：兑换“大还丹”。需积分50000点。当前积分不足。】
【方案二：开启隐藏传说级任务链——“寻仙”。】
“说。”
【任务名称：东巡求药】
【任务描述：在遥远的东方海外，有三座仙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秦始皇曾派方士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访，求取长生不老药。世人皆以为是虚妄，但本系统检测到，徐福并未失踪，而是占据了一处洞天福地。】
【任务目标：找到徐福遗迹，夺取“S级灵草·不死草”。】
【任务奖励：虞姬痊愈，宿主寿命＋50年，解锁特殊兵种“覆海龙卫”。】
【失败惩罚：虞姬死亡，宿主全属性下降20%。】
不死草。
徐福。
项羽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等东西？
秦始皇当年做不到的事情，没理由他项羽做不到。求药？不，那太卑微了。
“徐福既然带走了大秦的财富和人口，那就是孤的逃犯。”项羽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连炭盆里的火苗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抓捕逃犯，追回赃物，这是天经地义！”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吕雉。
“传诏！”
吕雉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匙，躬身洗耳恭听。
“令，九江王英布，即刻整顿楼船水师，集结于琅琊郡！”
“令，黑冰台全力搜集当年徐福出海的所有海图、卷宗，敢有遗漏者，斩！”
“令，丞相萧何监国，太子项煌暂交由……你来抚养。”
吕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但转瞬即逝，迅速低下头去：“臣妾……遵旨。定视太子如己出。”
项羽大步向殿外走去，身上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告诉陈平，别在那温柔乡里泡着了。让他收拾东西，随孤出海！”
“孤要亲自去那东海尽头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神，敢藏着孤要的东西！”
殿门轰然洞开，风雪倒灌。
项羽站在风雪中，并没有回头看一眼病榻上的虞姬。
因为他知道，回头没用。
只有把那所谓的“天命”踩碎，把那救命的草药抢回来，才是真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