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的道路,是用黑色的火山岩铺就。
岩石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管。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咔嚓的碎裂声,那是踩碎了镶嵌在石缝里的碎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腐烂的海腥气。
那名带路的黑袍人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恐。
“前方就是……就是圣坛……”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噗嗤。
一根透明的丝线从他脖颈处穿过,鲜血喷涌而出。
黑袍人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整个人软软倒地。
“有意思。”
项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
在那些由船骸和骨架搭建的“建筑”阴影中,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透明丝线,正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系统提示:检测到“傀儡丝”,材质:人类神经纤维+怨念结晶。触碰即死。】
“徐福这老东西,倒是学了不少邪门手段。”
项羽抬手,蛟珠的光芒再次亮起。
幽蓝色的光圈扩散开来,那些飘荡的丝线碰到光圈,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全军听令,跟紧孤的步伐,不要乱走。”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座高耸的祭坛周围,八个巨大的深坑中,同时涌出了浓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翻滚着,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紧接着,八颗巨大的头颅,从黑色液体中缓缓升起。
那是蛇的头颅。
每一颗都有房屋大小,鳞片漆黑如墨,眼睛是惨绿色的竖瞳,嘴里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八颗头颅连接着同一具身躯,那身躯粗壮如山,每一次呼吸都让整座城池为之震颤。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怪物?”
【系统提示:检测到“伪神级”生物——八岐大蛇(残缺体)。】
【生物信息:由徐福用三千童男童女的血肉,混合东瀛火山地脉之气,耗时三十年培育而成。当前状态:未完全成熟,战力约为宿主的60%。】
【弱点:对准七寸位置,摧毁即可击杀。】
“六成?”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霸王枪往地上一杵,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徐福,你就拿这玩意儿来迎接孤?”
祭坛之上,那道枯槁的身影缓缓站起。
徐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霸王,你太自负了。这可是我用三十年心血培育的神兽,它的每一滴血,都是由怨念凝聚而成。”
“在这片土地上,它就是无敌的存在。”
话音未落,八颗蛇头同时张开巨口。
八道黑色的吐息,从不同角度喷向项羽。
那吐息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腐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退后。”
项羽淡淡说了两个字。
身后的楚军训练有素地后撤百步。
而项羽本人,纹丝未动。
他抬起左手,蛟珠的光芒大盛。
一道巨大的光盾在他面前凝聚成型,将八道吐息尽数挡下。
黑色的腐蚀液体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
项羽右手一抖,霸王枪脱手而出。
黑色的枪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中间那颗蛇头的眼睛。
噗!
鲜血飙射。
那颗蛇头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摇摆,却无法摆脱钉在眼眶中的长枪。
“吼——!”
其余七颗蛇头同时暴怒,巨大的身躯从深坑中完全爬出。
那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巨蛇,身上的鳞片在灰雾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它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轰!
数座由船骸搭建的“建筑”被直接扫碎,碎片四溅。
项羽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右手虚握,那柄钉在蛇头上的霸王枪,竟然自动飞回他手中。
“徐福,你这畜生养得不错。”
项羽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目光锁定了八岐大蛇身躯中段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鳞片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深。
【系统提示:目标已锁定,建议使用“破军”技能,一击必杀。】
“不必。”
项羽缓缓举起霸王枪。
他身上的煞气开始凝聚,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缠绕在枪身之上。
“孤这一枪,名为——”
“霸王卸甲。”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羽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霸王枪的枪尖,精准地刺在那块深色鳞片之上。
咔嚓!
鳞片碎裂。
枪尖深入。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同时仰天嘶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它疯狂扭动身躯,想要将项羽甩下去。
但项羽的左手死死抓住枪杆,右手猛地一拧。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枪尖爆发,直接将八岐大蛇的身躯从内部炸开。
黑色的血液如雨般倾泻而下。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从破碎的血肉中飞出。
项羽伸手一抓,将那晶体握在手中。
【系统提示:获得“怨念核心”,可用于强化装备或兑换积分。】
“这就是你的底牌?”
项羽落地,抬头看向祭坛。
八岐大蛇的尸体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祭坛之上,徐福的身影微微颤抖。
“不可能……这可是我三十年的心血……”
“三十年?”
项羽冷笑一声,“你用三千童男童女的命,换来这么个废物,也好意思说?”
他将手中的晶体随手一捏。
咔嚓。
晶体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粉末。
“徐福,你的把戏孤已经看够了。”
项羽大步走向祭坛,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现在,该轮到孤送你上路了。”
祭坛之上,徐福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霸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阴阳袍无风自动。
“八岐大蛇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祭坛下方的深渊中,传来了无数道凄厉的嘶吼声。
那声音中,夹杂着男人、女人、老人、孩童的哭喊,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浪。
紧接着,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从深渊中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