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项羽重新坐回虎皮大椅，目光透过帐帘的缝隙，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他眼前的虚空界面上，韩信的数据面板还在微微闪烁。
【姓名：韩信】
【统帅：100（兵仙）】
【武力：65】
【智力：96】
【忠诚度：99（锁定状态：极度恐惧/狂热崇拜）】
【特殊状态：提线木偶（宿主的一言一行，对他而言皆为神谕）。】
“九十九……”项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留了一点，是怕自己也会变成疯子么？”
他并不介意这一点点的保留。完美的忠诚往往意味着平庸，像韩信这种顶级野兽，必须保留一丝野性，才能在战场上撕碎敌人。
“系统，兑换‘全球舆图（粗略版）’。”
【叮！消耗500点暴君值。兑换成功。一张羊皮卷已出现在案几暗格中。】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什么刘邦，什么齐王，什么楚汉争霸。
在真正的世界面前，不过是村口械斗罢了。
……
一刻钟后。
洗刷完毕的韩信再次回到行辕。
这一次，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铁重甲，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那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背嵬军统领，手里提着一个满身是血、像是死狗一样的人——蒯通。
那个曾经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的纵横家，此刻舌头已经肿成了黑紫色，下巴脱臼，眼神涣散，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刑罚，却偏偏被吊着一口气没死。
“陛下。”
韩信在大帐门口便重重跪下，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他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直到来到项羽脚下。
“罪臣韩信，特来交令。”
韩信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像磨刀石摩擦过刀刃，干涩、锋利。
“蒯通妄图离间君臣，罪该万死。臣已令人拔其指甲，碎其膝骨。”韩信头颅低垂，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至于那条舌头……陛下问他还要不要，臣替他做了主。”
“哦？”项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帝王威压碎片，“你怎么做的？”
“臣让人把他的舌头，缝在了他的嘴唇上。”
大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就连站在一旁的龙且，眼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手段，够狠，够绝。这不仅仅是折磨，更是韩信在向项羽纳投名状——封死自己所有的退路，不仅不听谗言，还要让谗言永远闭嘴。
“做得不错。”
项羽随手将碎片收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饭，“既如此，把他拖出去喂狗吧。记得，让他看着自己的肉被狗吃完再死。”
“诺。”
韩信没有任何犹豫，挥了挥手。背嵬军统领拖着绝望呜咽的蒯通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项羽、韩信，以及几名心腹大将。
“韩信，站起来。”项羽淡淡道。
韩信依言起身，却依然弓着腰，不敢直视项羽的金瞳。
“孤刚才听说，你想做齐王？”项羽旧事重提，语气玩味。
韩信浑身一颤，刚要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那是项羽的气场，压得他只能僵硬地站着。
“不……不敢……”韩信脸色苍白，“那是……”
“不，你可以想。”项羽打断了他，站起身，从案几下抽出那卷刚刚兑换的羊皮卷，随手扔给了韩信，“打开看看。”
韩信双手颤抖着接过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
那不是他熟悉的地图。
上面没有七国的分界线，也没有他熟知的那些关隘城池。
这是一张极其宏大、甚至宏大到让他感到荒谬的图卷。
最右侧，有一块像公鸡一样的陆地，上面标注着“楚”、“齐”等字样，但那块区域，竟然只占了整张地图的十分之一不到！
往西，是一片名为“孔雀王朝”的广袤疆域。
再往西，跨过高山和沙漠，还有什么“罗马”、“迦太基”、“马其顿”……
甚至在极东的海洋对面，还有大片未知的陆地。
“这……这是……”韩信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身为兵家的直觉告诉他，这图是真的。那种山川走势的脉络，那种地理环境的描绘，绝非凭空捏造。
“这就是这方天地。”
项羽走到韩信身侧，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指着那块小小的中原大地，嗤笑一声：
“韩信，你看着这里。”
“你刚才为了这么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地方，想跟孤翻脸？想做这里的王？”
“你不觉得……”项羽凑到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嘲讽，“太丢人了吗？”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韩信的天灵盖。
丢人。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说，韩信一定会拔剑砍了他。但现在，看着这幅浩瀚的地图，看着那一个个陌生的、庞大的帝国名字，再看看自己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齐地”……
真的好小。
小得像个笑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种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的野心。这野心不再是为了自保，不再是为了名利，而是作为一个将领，对征服未知的渴望。
那些土地……那些国家……如果有二十万铁骑……不，五十万……
“陛下……”韩信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项羽，眼中的恐惧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这些地方……都能打？”
项羽笑了。
笑得狂妄，笑得霸道。
“只要马蹄能踩到的地方，都是孤的牧场。”
项羽一把夺过地图，随手扔在案上，转身看着帐内众将，声音如雷霆炸响：
“传孤军令！”
刷！
帐内所有将领，包括韩信在内，齐齐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声整齐划一。
“命韩信为征东大将军，统帅井陉二十万兵马，即刻东进！”
项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韩信，眼中金光流转：
“孤不要俘虏，不要降书。”
“孤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后，孤要在临淄的城头喝酒。届时，若齐地还有一个敢拿武器站着的人……”
项羽顿了顿，森然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孤就把你韩信的脑袋，挂在临淄城门口当灯笼。”
韩信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嗜血狂热。他重重抱拳，嘶吼道：
“末将领命！！”
“三个月？不！”
韩信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兵仙”的自信与疯狂：“一个月！给末将一个月！若不平齐地，末将提头来见！！”
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疯了好。
只有疯狗，才咬得狠。
“去吧。”项羽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别让孤失望。”
韩信转身大步离去，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杀气。帐帘掀开的瞬间，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透那身黑甲散发的寒意。
待韩信走后，龙且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那舆图……是真的？”
项羽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是真是假，打过去不就知道了？”
其实那地图是真的，但比例尺稍微动了点手脚。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给韩信这条疯狗，找到了一块永远啃不完的骨头。
只要前面还有肉，这条狗，就会一直忠诚地跑下去。
项羽缓缓走出大帐，站在高坡之上。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霸王黑袍猎猎作响。
远处，井陉关下，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旌旗蔽日，长戈如林。那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叮！宿主成功收服神级武将韩信，开启主线任务：帝国毁灭者。】
【任务目标：一年内，统一中原。三年内，建立全球霸权雏形。】
【任务奖励：开启“位面传送门”碎片。】
“位面传送门？”
项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一抹残阳如血。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