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地中海沿岸的橄榄林染得通红。但比起遍地的鲜血，这点晚霞显得苍白无力。
战场上，并没有出现马库斯百夫长预想中的胶着。
这是一场屠杀。不，准确地说，这是一场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无情碾压。
“盾阵！龟甲阵！！”
罗马第十三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这支曾追随过凯撒征服高卢的精锐部队，在遭遇突袭的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素养。几乎是本能地，后排士兵将巨大的长方形盾牌举过头顶，前排士兵将盾牌立于地面，瞬间构筑起了一座红色的“盾牌堡垒”。
这是罗马军团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是他们征服地中海的基石。
然而，韩信勒住缰绳，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乌龟壳”，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阵法？”
韩信嗤笑一声，手中的令旗甚至懒得挥舞，只是轻轻向前一点。
“如果是当年的秦军弩阵，或许还要费点周折。但在这个距离……”
“玄甲，凿穿。”
命令简短，冷酷。
那一千名沉默的黑色骑士，没有任何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他们调整了冲锋的姿态，双脚死死踩在马镫上，身体前倾，手中的马槊（由系统改良的长矛）平举。
双边马镫。
这个在后世看来平平无奇的发明，在此刻的公元前，就是真正的“神技”。它让骑士与战马合二为一，将战马狂奔的巨大动能，毫无损耗地转化为枪尖的一点穿透力。
轰！！！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击在红色的盾墙上。
没有什么僵持。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凝固的黄油。
巨大的罗马方盾在精钢打造的马槊面前脆如薄纸，连同盾牌后面的罗马士兵一起，瞬间被洞穿、撕裂。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就被骨骼碎裂声淹没。
第一排罗马士兵直接被撞飞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了身后的三四排袍泽。而那些玄甲战马，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分毫。它们身上披挂的重甲，无视了罗马短剑的劈砍。
叮叮当当。
那些原本锋利的短剑砍在玄甲上，只能激起一串串火星，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怪物……他们是怪物！！”
一名罗马士兵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长矛刺中了对方骑士的胸口，但对方只是晃了晃，反手一记马鞭抽碎了他的头盔。
这不是战争。
这是收割。
韩信策马在战场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他甚至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观察。
“没有骑兵掩护侧翼。”
“弓箭手射程太短，且无法破甲。”
“步兵方阵缺乏长兵器拒马，转身太慢。”
“啧。”
韩信摇了摇头，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无敌是多么寂寞”的索然无味。
“太弱了。”
“这就是陛下说的‘西方文明’？连给当年的赵国骑兵提鞋都不配。”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不玩了。”
“全军散开！两翼包抄！把那些穿着破烂衣服的‘疯狗’放出来，打扫战场！”
随着韩信一声令下，原本集中的玄甲铁骑瞬间一分为二，如同两把黑色的剪刀，在罗马军团的阵型中划出两道死亡弧线。
原本坚不可摧的龟甲阵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那扇尚未关闭的光门中，二十万衣衫褴褛的大楚步卒（实际上是饥民与死囚组成的杂牌军）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如果是正面作战，这些罗马军团能轻易屠杀这二十万杂牌军。
但现在，罗马人的胆已被吓破，阵型已被冲烂。
更重要的是，项羽在他们出发前，说了一句话：
“抢到的黄金，归你们。抢到的女人，归你们。抢到的粮食，归你们。”
对于这群饿怕了、穷怕了的人来说，这句话比任何军令都好使。
他们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罗马士兵，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行走的金币，是活着的口粮！
“杀！！”
“抢啊！！”
如同蝗虫过境。
一名强壮的罗马百夫长刚费力地爬起来，就被五个瘦骨嶙峋的楚国乞丐扑倒在地。他们用牙齿咬，用石头砸，甚至用手指去抠他的眼睛。
哪怕被短剑捅穿了肚子，这些“疯狗”也死死抱着罗马人的大腿不放，直到同伴用石头砸烂罗马人的脑袋。
残酷。
原始。
却又极其高效。
……
大秦，咸阳校场。
光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异世界的血腥味被隔绝在外。
项羽负手而立，眼前的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叮！击杀罗马军团百夫长一名，获得暴君值：100点。】
【叮！全歼罗马第十三军团先遣队，达成成就“初露锋芒”，奖励暴君值：5000点。】
【叮！检测到宿主军队正在对异文明进行毁灭性打击，国运掠夺开启……】
【大楚国运上升……秦朝残余国运转化中……】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暴君值已经暴涨了一万多点。
“便宜。”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仅仅死了一千多罗马人，就换来了这么多点数。这种跨位面的掠夺，果然才是暴君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跪在身后的龙且。
这位背嵬军的统领，此刻正把头深深埋在地上，浑身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哪怕是亲信，哪怕见惯了生死，龙且也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是神迹。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陛下……真的是天神下凡吗？
“怕了？”项羽淡淡问道。
龙且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热：“末将不怕！末将只是……只是为陛下之神威而战栗！陛下真乃天命所归，万世之主！”
“天命？”
项羽嗤笑一声，抬头望向咸阳那有些阴沉的天空。
“朕不信天命。”
“朕，就是天命。”
他随手一挥，几枚金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手中，扔给了龙且。
“这是‘虎魔锻骨丹’。分给背嵬军的兄弟们。”
“韩信在外面吃肉，朕的亲卫也不能在家里喝汤。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
“三个月后，朕要在这里，检阅从罗马运回来的黄金和奴隶。”
“是！！”龙且双手捧着丹药，激动得声音嘶哑。
项羽迈步向校场外走去。
此时的咸阳城，暗流涌动。旧贵族们还在观望，六国的遗老还在谋划复辟。他们以为项羽只是个只有蛮力的武夫。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武夫”，正在用另一个世界的血，来浇灌大楚的根基。
“系统。”
项羽在心中默念。
“打开兑换列表。”
“既然骑兵有了，是不是该给这个时代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火力覆盖’了？”
他的目光落在列表的一行灰色字样上，那里写着三个字，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神机营（残缺版）】。
……
位面彼端，罗马。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韩信坐在一块断裂的罗马石柱上，脚下踩着那个罗马指挥官的尸体。
那名指挥官至死都瞪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得如此憋屈。
一名懂点楚语的向导（系统附赠的战俘翻译）颤颤巍巍地跪在韩信面前。
“问出来了吗？”韩信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头也不抬。
“回……回大将军。”向导结结巴巴地说道，“这里是……意大利半岛的边缘。往北走……有一座大城，叫……米兰。往南……就是他们的都城，罗马。”
“罗马……”
韩信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隐约可见繁华的轮廓。
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他并不满足。
杀这些杂兵，没意思。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大战，一场能让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暴君都感到惊讶的大战。
“传令下去。”
韩信站起身，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把这些罗马人的尸体，筑成京观。”
“就在这大道中央。”
向导吓得脸色惨白：“大……大将军，这是为何？”
韩信回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而残忍：
“为了告诉那个叫什么‘元老院’的地方。”
“死神，来敲门了。”
“另外，把那面旗帜挂上去。”
韩信指了指不远处。
夕阳下，一面巨大的黑旗缓缓升起，旗帜上，一个巨大的“楚”字，如同一只狰狞的黑色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俯瞰着这片即将颤抖的大地。
“出发。”
“目标，罗马城。”
“天黑之前，我要在他们的神庙里，煮马肉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