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风停止了咆哮。
不是自然停歇,而是不敢动。
亚历山大港的海岸线上,那艘名为“霸王号”的钢铁巨舰投下巨大的阴影。韩信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嘴角那原本讥讽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金字塔方向那股令天地变色的黑色风暴,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竟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开始瑟瑟发抖。
“咔嚓。”
一道黑色的雷霆撕裂了地中海原本晴朗的长空。
没有千军万马的冲锋,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只有一个人。
项羽身披乌金重甲,并未乘坐任何载具,而是直接从百米高空的甲板上一跃而下。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重重地砸在神庙前破碎的大理石广场上。
“轰——!!”
大地哀鸣。
以项羽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向四周蔓延,那两具被打成筛子的木乃伊残骸,直接在冲击波中化为了齑粉。
烟尘散去,项羽缓缓直起身子。他那双重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渊。
“陛下。”韩信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不敢直视那个男人的背影。
一旁的阿尔西诺伊整个人都僵住了。如果说韩信给她带来的是对死亡的恐惧,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就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
这就是大楚的皇帝?
这就是灭亡了罗马的那个魔神?
“吼——”
远处的金字塔顶端,那团黑色的风暴似乎感受到了挑衅,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嘶吼。一股充满了腐朽、死亡、古老的意志跨越空间,死死地锁定了项羽。
阿加托克利斯虽然被废了双手,此刻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阿努比斯大人醒了!死神的怒火将吞噬你们的灵魂!愚蠢的东方人,你们惹怒了真正的神——”
“聒噪。”
项羽微微侧头,看都没看那个权臣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遥遥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暴君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神性生物波动(伪神级),是否开启“弑神威压”?】
“开启。”项羽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比那黑色风暴恐怖千倍、万倍的血色煞气,从项羽体内爆发而出。如果说金字塔里的东西是阴沟里的老鼠,那项羽此刻释放的气息,就是巡视领地的太古凶龙。
“滚出来。”
项羽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握。
“砰!”
远在十里之外,那座巍峨的金字塔顶端,竟然凭空炸开一团血雾!
那团正在聚集的黑色风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溃散。
天地之间,重归死寂。
阿加托克利斯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远处恢复平静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神……神陨落了?”
“什么狗屁神。”
项羽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走到那象征着埃及最高权力的王座前,一脚将上面镶嵌着宝石的靠垫踢飞,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在孤的射程之内,神也要跪着说话。”
大殿内,落针可闻。
韩信依然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就是他和项羽的差距。他还在用枪炮去计算射程和杀伤力,而项羽,本身就是真理。
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个还愣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你,过来。”
阿尔西诺伊浑身一颤。
她强忍着双腿的酸软,踉跄地站起身。她身上的丝绸长裙在大殿的废墟中显得有些残破,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王后的体面,一步一步走到王座前的台阶下,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跪得比面对韩信时更加彻底,更加卑微。
“罪妾……阿尔西诺伊,叩见大楚皇帝陛下。”
项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韩信说,你要把埃及献给孤?”
“是。”阿尔西诺伊抬起头,那双尼罗河般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臣服,“埃及拥有千万人口,拥有数千年的财富,还有通往非洲腹地的商路。这一切,只要陛下一句话,都是大楚的疆土。”
“这些孤自己也能拿。”项羽语气漠然,“给孤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阿尔西诺伊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在看到项羽一言喝退“死神”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托勒密王朝的复兴根本是个笑话。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权谋、任何军队、任何古老的诅咒都毫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因为陛下需要一个真正能为您统治埃及的人,而不只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她迎着项羽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征服这片土地,对您而言轻而易举。但要统治这片土地,光靠屠杀是不够的。埃及人数千年来信仰法老与神明,这种信仰根植于血脉。您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他们信仰之门的钥匙。”
项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来了点兴趣:“钥匙?”
“是的。”阿尔西诺伊的头颅微微低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这把钥匙,关乎法老血脉的延续,关乎神权的交替,更关乎金字塔深处那些连阿加托克利斯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着王座上的男人。
“这个秘密,我只愿意告诉您一个人。”
大殿内一片寂静。
韩信在台下眼皮猛地一跳。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当众抛出那个疯狂的想法,而是用一个更大的秘密作为钩子,为自己争取到了与项羽独处的机会。
项羽看着跪在下方的女人,重瞳之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当然看得出,这女人在用话术为自己争取生机。但不得不说,她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系统虽然强大,但对于这些异域文明深处的隐秘,还需要一个本土的“引导者”。
“很好。”
项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孤就给你一个说出秘密的机会。”
他一把抓起阿尔西诺伊的手腕,像拖着战利品一样,将她从地上拽起,拉向大殿后方的内室。
“韩信。”
“末将在!”
“把外面处理干净。那个什么阿加托克利斯,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把他的皮剥了,挂在金字塔顶上,让所有埃及人看看,这就是所谓神的下场。”
“遵命!”
项羽没有回头,只是拖着那位埃及最尊贵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入黑暗。
“嘭!”
内室沉重的大门重重关上。
……
内室之中。
项羽粗暴地将阿尔西诺伊甩在柔软的地毯上。
“说吧,你的秘密是什么。”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如果不能让孤满意,孤不介意让托勒密王室就此绝嗣。”
阿尔西诺伊从地上缓缓爬起,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出了一个让项羽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转过身,背对着项羽,缓缓拉开了肩膀上的金色系带。
华美的丝绸长裙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
在昏暗的烛火下,她的背影白得耀眼,如同尼罗河畔一尘不染的圣莲。
“陛下,我的秘密,就是我自己。”
她转过身来,赤裸地面对着这个主宰她生死的男人。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羞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和决绝。
“您刚才看到的,只是埃及人对‘神’的恐惧。但要让他们真正臣服,需要的是‘神’的延续。”
她一步步走向项羽,那双尼罗河般的眼眸里,泛起迷离的水雾。
“普通的男人配不上托勒密的女王。只有征服了诸神的您,才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血脉。”
她走到项羽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冰冷的乌金重甲。
“我要为您生下一个孩子。一个拥有法老血统,同时又流淌着东方天神血液的后裔。他,将成为这片沙漠新的神,成为您意志的延伸,成为您统治埃及最锋利的钥匙。”
她抬起头,那张艳绝人寰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这,就是我的秘密。也是我能为您献上的,最独一无二的忠诚。”
项羽眯起眼睛,审视着这张充满了野心与欲望的脸。
【特殊成就触发:征服艳后。】
【奖励:埃及全境民心归顺度+50%。】
“很好。”
项羽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孤就成全你。”
他伸手捏住阿尔西诺伊的下巴,语气冰冷。
“记住了,阿尔西诺伊。既然想当母狼,就别指望孤会把你当宠物养。能不能怀上龙种,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活下来把孩子生出来,看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内室深处那张巨大的床榻。
金色的帷幔落下,遮蔽了一室的疯狂与权欲。
……
两个时辰后。
项羽赤裸着上身,从内室走出。他身上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因为系统的反馈,周身的气血更加旺盛,隐隐有一条血色狂龙在身后盘旋。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晶体——那是从阿加托克利斯身上搜出来的,开启金字塔深层的钥匙。
“韩信。”
项羽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早已等候多时的韩信立刻上前。
“陛下。”
“传令下去,三千背嵬军集结。”项羽将黑色晶体抛了抛,目光投向西方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地中海的彼岸。
“埃及太小了,不够孤塞牙缝的。”
他指了指手中那块散发着诡异波动的晶体。
“这下面埋着的东西,似乎和西边那群自称‘奥林匹斯’的家伙有些渊源。”
项羽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既然来了,那就顺手,把西方的神界……”
“一起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