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反对？
刚才那个长翅膀的神都变成骨架子了，这时候谁敢反对？
“扑通。”
阿尔萨息二世最先反应过来，这位帕提亚的开国君主极其识时务。他直接翻身下马，五体投地，用一种蹩脚的姿势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沙土。
“伟……伟大的神王……帕提亚愿降！”
他很聪明。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那是比神更凶残的怪物。给这种存在当狗，不丢人。
另一边，安条克三世还在颤抖。
作为一个受希腊化教育长大的君主，他的骄傲让他无法像野蛮人那样轻易下跪。但他看着项羽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重瞳，想起了刚才那一巴掌的剧痛。
“我……塞琉古帝国……愿……降。”
安条克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项羽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臣服而露出半点喜色。
在他看来，这就好比两窝蚂蚁向大象表示臣服，毫无意义。
【叮！征服美索不达米亚关键节点。】
【获得成就：万王之王（伪）。】
【奖励：英灵殿基石x1，奴隶契约x1000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优质灵魂与神性残余，是否开启‘英灵殿’建设？】
项羽心念一动：“开启。”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
这一次，不是因为神迹，而是因为项羽手中的那张图纸化作了一道黑光钻入地下。
在原来的战场中央，一座漆黑的、充满秦式风格的巨型地基拔地而起。那黑色的石头仿佛能吞噬光线，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百战纹路。
“韩信。”项羽转身。
“末将在！”韩信此刻手里还抱着那颗神心，满脸油光，显然是偷偷舔了两口血。
“这十万人，不杀了。”
韩信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啊？不杀啊？那今晚这神心不够分啊……”
“留着修房子。”项羽指了指那座漆黑的地基，“这玩意儿需要血肉献祭才能长高，但这十万人太弱了，杀了也提供不了多少能量。让他们去挖，把这片土地下埋着的所有神庙、遗迹、老古董都挖出来。”
项羽的逻辑很简单：现在的资源不够升级，那就用劳动力去换资源。
“还有，”项羽目光投向西方，“刚才那头牛死之前，往那边看了一眼。”
韩信顺着项羽的目光看去，那边是……地中海的方向。
“那是罗马。”安条克三世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讨好道，“那边还有很多……很多像刚才那样强大的神。”
为了活命，这位大帝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西方的邻居。
“哦？”项羽来了兴趣，“比这头牛如何？”
“更强！多得多！”安条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奥林匹斯山上有十二个主神！罗马城里还有万神殿！”
他在想，只要把这个魔鬼引去西方，或许罗马人能和他拼个两败俱伤？
项羽笑了。
那是看到满汉全席菜单时的笑容。
“很好。”
项羽拍了拍安条克的肩膀，差点把这倒霉孩子的锁骨拍碎。
“你是个好导游。”
“韩信，整军。”
项羽翻身上马，身后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在这里休整三日。把这头牛吃了，把这座殿修个大概。”
“然后，我们去罗马。”
“听说那里的‘海鲜’（波塞冬），味道不错。”
美索不达米亚的夜，风里都带着血腥味。
项羽坐在那具神牛巨大的尸骨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英灵殿基石】具象化后的核心，冰冷，沉重，仿佛握着一整个地狱。
在他脚下，原本辉煌的战场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那个谁，那个戴金冠的，别左顾右盼，说的就是你！”
韩信手里提着一根从死人堆里捡来的长鞭，站在土丘上颐指气使。而在他对面，满脸尘土、长袍被撕成布条的安条克三世，正抱着一块百斤重的石料，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这位塞琉古帝国的“大帝”，此刻眼神呆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我不懂……”安条克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苍天，又像是在问自己，“我是亚历山大的继承者，我是万王之王……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搬砖？”
“因为你活着。”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尔萨息二世扛着两筐土，步履如飞地从安条克身边经过。这位帕提亚的君主显然适应能力更强，他瞥了一眼安条克，嗤笑道：“那位大人说了，不干活的，就填进地基里当养料。你想变成那黑石头的一部分吗？”
安条克打了个寒战，看着那座正在缓慢生长的黑色地基。
那地基像是有生命一样，每当有鲜血或者神性的物品触碰它，它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然后向上生长一寸。
“韩将军！”阿尔萨息二世跑到韩信面前，谄媚地放下土筐，“这是按照您的吩咐，从泰西封神庙里挖出来的‘圣土’，还有祭司们的法器，都砸碎了混在里面了。”
韩信挑了挑眉，用鞭稍拨弄了一下那堆闪烁着微光的泥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这蛮子倒是比那个希腊花架子懂事。大王说了，今晚你可以分到一块神牛的肉。”
“谢大王！谢将军！”阿尔萨息激动得直接跪下磕头。
远处，安条克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高傲终于碎了一地。他咬了咬牙，转身冲向自己的亲卫队——那些原本高贵的银盾兵。
“都愣着干什么！”安条克咆哮道，声音嘶哑，“去挖！把巴比伦所有的神庙都拆了！把马尔杜克神像的金皮扒下来！快！谁挖得少，我就杀了谁！”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口肉，文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下。
项羽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眼中，这不叫残忍，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这两人，有点意思。”项羽淡淡道。
“一个是老牌贵族，放不下架子但怕死；一个是暴发户，不要脸只要利。”韩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工程图，“大王，这‘英灵殿’的胃口太大了。光靠这附近的遗迹，恐怕不够修到第一层。”
“不够？”
项羽站起身，重瞳在夜色中燃烧起两团鬼火。
“那就让这场火，烧得更远一点。”
他指向东方，那是帕提亚高原的方向；又指向西方，那是富饶的叙利亚和地中海沿岸。
“告诉这两个废物，谁能给我运来更多的‘神性材料’，谁就是这片土地的管理者。输的那个……”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做成兵马俑，永远守在门口吧。”
韩信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万王之王，这简直是把帝王心术玩到了物种压制的境界。
“遵命。”韩信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末将这就去给他们……加加担子。”
……
挖掘工程在第三天遇到了麻烦。
不是因为反抗，在项羽那能够一拳轰碎城门的武力威慑下，没有人敢反抗。麻烦来自于地下。
巴比伦，这座古老的城市地下埋葬着太多的秘密。
当安条克的人挖到地下三十米深处，试图撬开一座苏美尔时期的地宫时，一股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数百名奴隶和士兵在瞬间化为脓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是诅咒！是古神的诅咒！”
工地上乱作一团。几个幸存的随军祭司惊恐地尖叫着，挥舞着法杖试图驱散黑雾，但那黑雾仿佛有灵智一般，直接缠上了祭司的脖子。
“咔嚓。”
祭司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黑雾凝聚，化作一个只有上半身、长着章鱼触须和人类面孔的巨大虚影，悬浮在深坑之上，发出刺耳的咆哮。
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威压，让安条克和阿尔萨息这两个凡人君主瞬间瘫软在地。
“何人……惊扰……吾之长眠……”
古老的阿卡德语在空气中震荡，带着腐朽的神力。
“大王！这是……邪神残魂！”韩信握紧了手中的剑，虽然他现在拥兵数万，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手心出汗。
“邪神？”
项羽骑着乌骓马，缓缓走到深坑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动他如铁塔般的身躯。
他看着那个虚影，重瞳中没有恐惧，只有……食欲？
那是看到顶级建材时的眼神。
“太弱了。”项羽给出了评价，“连那头牛的一半都不如。”
虚影似乎被项羽的轻蔑激怒了，无数黑色的触须如标枪般射向项羽，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啸。
“哼。”
项羽冷哼一声。这一声，如春雷炸响，又似龙吟虎啸。
【霸王色霸气·神威（伪）】发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项羽为中心爆发开来。那些射来的触须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消融、蒸发。
“所谓的古神，不过是一群躲在地沟里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
项羽抬起右手，虚空一抓。
【技能：擒龙功（系统魔改版）】
一只完全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攥住了那个章鱼虚影的脖子。
“叽——！！！”
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项羽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它的挣扎就像婴儿般无力。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
项羽猛地一甩。
轰！
巨大的虚影被直接砸向了那座漆黑的地基。
一直静默不动的【英灵殿地基】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表面那狰狞的百战纹路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
地基上裂开一道道口子，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小嘴，疯狂地撕咬着那个古神残魂。
“不！我是尼努尔塔的从神！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短短三个呼吸，那个恐怖的虚影就被吃干抹净，连一丝渣都没剩下。
而在吞噬了这只“高档养料”后，英灵殿的地基发出一阵轰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三米。原本粗糙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刚才那个章鱼怪的浮雕，只是此刻，它变成了低眉顺眼的守门兽模样。
【叮！检测到高浓度神性注入。】
【英灵殿建设进度：5%。】
【获得临时buff：秦锐士之魂（所有麾下士兵士气＋50%，对神性生物伤害＋10%）。】
项羽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安条克和阿尔萨息。
“继续挖。”
项羽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种‘石头’，下面应该还有不少。别浪费了。”
安条克吞了一口唾沫，看着项羽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吞神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