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清楚了吗?”
项羽收回天龙破城戟,戟尖上还滴着陈余的血。
周围的诸侯联军将领一个个面如土色,头点得像捣蒜。废话,谁敢不清楚?地上那摊肉泥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霸王有令,封存府库,不得袭扰百姓!”
项羽满意地点点头,调转马头,目光落在身后那连绵不绝的阿房宫殿宇上。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
【叮!由于宿主改变了“火烧阿房宫”的历史进程,华夏文明气运得以保全。】
【奖励:黄金级宝箱×1,威望值+5000。】
【当前威望:震古烁今(下一级:千古一帝)】
“拆迁办主任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项羽心中腹诽。历史上项羽一把火烧了三个月,除了落个残暴的骂名,半毛钱好处没捞着。现在这些宫殿、这些藏书、这些工匠,那都是未来帝国的地基。
“范增。”项羽随口喊道。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正是被项羽尊为“亚父”的范增。此刻老头子一脸懵逼,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劝项羽不要杀降、不要烧宫,结果台词全被项羽抢了。
“亚父,安排人手。”项羽指了指那些瑟瑟发抖的秦宫侍从,“把这里的书简全部严加看管。还有那些工匠,谁要是敢少了一根手指头,我唯你是问。”
范增愣了半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精光:“羽儿……你,你懂得治国了?”
“亚父以为孤只会杀人?”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森然可怖,“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以前是我不懂,现在……这天下,孤要重新下这盘棋。”
范增激动得胡须乱颤,当即跪地:“老臣,遵命!天佑大楚啊!”
项羽摆摆手,策马向宫内走去。
沿途,那些原本准备抢掠的士兵,见了他如同见了鬼神,纷纷让开道路。
龙且策马跟在一旁,压低声音道:“霸王,玉玺……”
“收好。”项羽摸了摸怀里的硬物,眼神微冷,“那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
夜深,咸阳宫偏殿。
项羽坐在原本属于秦始皇的龙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屁股发烫的感觉。这椅子太硬,差评。
“报——!!”
殿外传来亲卫的喊声。
“讲。”
“禀霸王!辕门外有个疯子硬要闯进来,手里提着把破剑,说……说他有安邦定国之策,非要见您!兄弟们赶都赶不走!”
项羽眉毛一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疯子?提剑?
来了。
“让他进来。”项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金战甲,“不,孤亲自出去看看。”
……
辕门外,寒风凛冽。
一个身形消瘦、衣衫破旧的年轻人正傲然挺立。他腰间挎着一把剑鞘都磨损了的长剑,虽然面有菜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周围的楚军士兵对他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钻裤裆的韩信吗?”
“嘿,还真是他!怎么混到咱们这儿来了?”
“就这德行还想见霸王?我看是想讨口饭吃吧!”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韩信却充耳不闻。他的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在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在项羽这里还得不到重用,他就去蜀中找刘邦……哦不对,听说刘邦已经死了。
那这天下,还能投奔谁?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金属音。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辕门。
黑甲,红披风,重瞳。
西楚霸王,项羽。
韩信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项羽走到韩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年轻人。
【探查之眼,开启。】
姓名:韩信
武力:★★★(能打几个流氓)
统帅:★★★★★(国士无双,兵仙降世!)
智力:★★★★☆(战术天才,政治小白)
政治:★★(还是别让他搞政治了)
忠诚度:10(这老板要是再不识货,老子就跳槽!)
果然是他。
统帅五星,满级大号。
项羽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受了胯下之辱的韩信?”
韩信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随即昂起头:“受辱是为了活命,活命是为了留待有用之身!大王若是只看出身不看才学,那韩信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够硬气,脾气还挺大。
“站住。”项羽淡淡开口。
韩信脚步一顿。
“孤让你走了吗?”项羽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后,“你说你有安邦定国之策?我看你连肚子都填不饱。想当将军?”
韩信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大王若肯用我,韩信愿为大王扫平天下!”
“口气不小。”项羽嗤笑一声,“但我项籍的将军,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是靠尸山血海杀出来的。”
周围的将领们发出一阵哄笑。
韩信咬着牙:“大王不信?”
“不信。”项羽直截了当,“这样吧,孤缺个看大门的。你先从执戟郎中做起,管饭。”
韩信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我是兵仙!我是来当大将军的!你让我看大门?
“士可杀不可辱!”韩信拔剑就要抹脖子,或者砍人。
“慢着。”项羽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把铁钳,“急什么。孤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
项羽指向地图上的一处红点:“这里,有一支秦军残部,大概五千人,据守废丘,负隅顽抗。章邯都投降了,这帮人还不死心。”
“给你十天。”项羽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三千人,若是能拿下废丘,孤封你为大将军,位在龙且之上。若是拿不下……”
“拿不下,韩信提头来见!”韩信眼睛都红了,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好!”项羽大笑,“季布,给他拨三千人!”
“那个……霸王……”季布凑过来,一脸为难,“咱们的主力都要休整,现在能调动的,只有后勤那一批……老弱病残。”
韩信看了一眼那些歪瓜裂枣的士兵:有的瘸腿,有的白发苍苍,有的连枪都拿不稳。
三千老弱,打五千精锐秦军?
这是送死局。
项羽看着韩信:“怎么,不敢?”
韩信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兵符,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有何不敢!这三千人,足够了!”
看着韩信远去的背影,龙且不解地问道:“霸王,这小子是个疯子吧?三千老卒攻坚城?这不可能赢的。”
项羽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龙且,你错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创造奇迹而生的。”
“而且,不打压一下他的傲气,这把利剑,容易伤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