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7 12:55:03 字数:3303
笑无忧三人将药栏姐弟送到城外。
莫珑儿拉着药栏的手依依不舍,药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看了笑无忧一眼,面带忧色,轻声道:“你……多照顾照顾她。”
莫珑儿瞧了一眼正扯着石头耳朵做鬼脸的笑无忧,无端红了脸。她咬了咬下唇,也轻声道:“姐姐放心,珑儿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护他周全的。”
药栏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秦与离肃容道:“苏姑娘,此次多亏有你相助,大恩大德,只能容后再报了,我等必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药栏笑道:“却又来!你和沈公子不愧是至交好友,客套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则你们这几日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出门在外,互相扶持也是理所应当,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笑无忧一只手扯下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石头笑道:“正是!都是熟人何必那么见外,小离儿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瞧瞧人家,可比你爽快多了!”
秦与离抿了抿嘴,不再多言。笑无忧笑嘻嘻地向药栏挥了挥手,又挤了挤眼睛,笑道:“小栏儿,你可别太想小爷了哦。”
药栏莞尔一笑,道一声“后会有期”,拉着石头的手缓缓离去。
莫珑儿看着药栏二人的背影,颇有些感伤。不知怎么的,她与药栏特别投缘。她是家中独女,药栏之于她,就像姐姐一般,她对药栏也如姐姐一般信赖依赖,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走了!”笑无忧打了个哈欠往回走,经过莫珑儿时反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拽了一下,莫珑儿痛呼一声,转头怒目瞪着趿拉着鞋走路的笑无忧:“死无忧,你给我站住!”
笑无忧转头做了个鬼脸,拉着秦与离往前走,边走边道:“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么?”莫珑儿气得直跺脚,先前的感伤早抛到脑后。
客栈里,秦与离看着难得好好坐在凳子上的笑无忧,抿了抿嘴,道:“你每日要我帮你易容,到底为的哪般?”
笑无忧的回答倒也简洁:“好玩!”
秦与离移开目光,淡淡的道:“本公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你玩。”
笑无忧瞧着他,嘴里啧啧有声:“你就不怕惹怒了小爷,即刻毒发身亡?”
秦与离淡声道:“生死有命,惧有何用?”
笑无忧耷拉下嘴角:“真是无趣的紧。”下一刻,他却又换上一副笑脸凑到秦与离跟前:“好离儿……”
秦与离眼里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为所动,淡淡的道:“今日不将你的目的说出来,休想!”
笑无忧眨了眨眼:“你真的想知道?”
秦与离瞥他一眼,笑无忧立刻坐直身子,一脸激昂:“因为小爷前几日瞧见一位美丽的女子在受苦,小爷要去英雄救美!”
秦与离凤目斜挑。笑无忧眨了眨眼,又道:“小爷去劫富济贫。”
秦与离轻哼一声:“看来你今日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笑无忧撇了撇嘴,咕哝一句:“真是不解风情。”秦与离默了一默。
笑无忧跷起二郎腿,自顾自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气,眯着眼咂了咂嘴,那情形仿佛喝的不是客栈里不值几文钱的冷茶,而是品的顶尖香茗一般。秦与离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笑无忧斜了他一眼:“不舒服就找大夫去!”赶在秦与离变脸前又正色道:“你可知张家的传家宝是什么东西?”
秦与离轻哼一声:“什么东西?”
笑无忧瞧着他,嘿嘿一笑,随手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聚毒珠,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传言能解百毒,原是一个神秘教派的圣物,却不知什么时候又成了张家的传家宝。”他嗤笑一声,面上有淡淡的讥讽之意。
秦与离瞧他一眼,道:“你打算如何?”
笑无忧白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拿过来了!白白放过这么一个宝贝可不是小爷会干的事!”他倒是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秦与离忍耐道:“我是问你怎么去偷!既然聚毒珠是武林至宝,觊觎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张家,竟然能保住聚毒珠两年不丢,你就不觉得蹊跷么?”他上下打量笑无忧一番,摇了摇头,“还是你这颗塞满了吃喝玩乐四个字压根就想不到这些?”
笑无忧不恼不怒,就着手里的杯子倒了杯茶递过去,笑嘻嘻的道:“莫急莫急,来,消消火消消火。”
秦与离瞥了那杯子一眼,自个拿了只没用过的杯子倒了茶。
笑无忧讪讪一笑,仍将杯子置于桌上,嘿嘿一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小爷是什么人,岂会连这点也想不到?”他摇头晃脑,一手捏着下巴上莫须有的胡须,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来,“山人自有妙计!”
秦与离冷哼一声:“是去送死的妙计么?”
笑无忧瞪着眼,不服的叫道:“小离儿,你也太小瞧小爷我了吧!小爷这么英明神武,像是有勇无谋的人么?”
秦与离瞟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非也。”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
笑无忧瞪着他,良久却不无疑惑的冒出一句:“小离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还是以前好,怎么欺负都行。秦与离闻言嘴角微翘。
张冲素来小心谨慎,虽说聚毒珠引人觊觎,但一连几个夜晚都有人前来盗宝,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他站起身来踱至窗前,今夜月黑亦无星,窗外漆黑一片,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躁。
“来人!”他沉声喝道。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张冲负手立于窗前,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来人却并未立即离去,张冲诧异地转身,“还有何事?”
话音未落,来人嘿嘿冷笑一声,道:“张冲,你少用那种语气同我说话!你可别忘了,我们都是为主上办事的,主上吩咐我们几人协助你,可没说让我们听命于你,你最好掂量掂量清楚!”说罢不待张冲答言,径自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间里。
张冲冷笑一声,面色阴沉似水,眼底有精光闪过。
突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张冲一惊,沉声喝道:“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张员外不必害怕,小老儿不会害你性命。”话未落地,一道瘦小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屋里,张冲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来人是个老头,发须皆白,腰背佝偻,着一领灰袍,趿着一双灰布鞋,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形容有些猥琐。
张冲沉声道:“阁下何方高人?”
那老头昂起下巴,手抚稀疏的山羊胡,傲慢的道:“吾乃千毒圣君是也!”
人的名,树的影。“千毒圣君”凌无虑成名已久,一手使毒功夫冠绝天下,且心狠手辣,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没想到会是这个煞星。张冲面色微变,拱手道:“原来是圣君老前辈,张某眼拙,失敬失敬。不知前辈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凌无虑环视一周,大喇喇在一张雕饰华丽的椅子上坐了,口里嘿嘿笑道:“好说好说,小老儿听闻张员外有一个什么传家宝,能祛百毒,意欲借来一观,不知张员外意下如何?”
张冲心中微沉,却还是笑道:“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俗话说:宝剑配英雄,前辈英雄盖世,张某若有此等宝物,不待前辈相召,也必定双手奉与前辈。奈何前辈所闻,皆是传言,张某实无此等宝物,还请前辈明察。”
凌无虑怪眼一翻,道:“果真如此?你莫不是欺小老儿年老,编些话来哄小老儿吧?”
张冲忙道:“千真万确!张某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前辈。张某不过一介凡夫,武功低微,若有此等宝物,怕不早被江洋大盗给盗去了!”
凌无虑点了点头:“这话确然不错。”
张冲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武功虽然不错,但往常来盗宝的人皆是设下机关、伏下高手才将之抓捕,他不过充当一个诱饵,却不曾想凌无虑竟然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
正待想个法子将这老头诓骗出去,凌无虑却一转话锋道:“你是个乖觉的,不过小老儿倒是好奇的紧,此前来你家盗取宝物的人,你也是这般同他们说的?”
张冲一惊,忙道:“前辈说笑了,既是来盗宝的,又怎会让张某得知?大约见张某家中确无宝物,便自去了罢。不是张某拍马,似前辈这般光明磊落的,张某还是第一次见到。”
凌无虑缩在椅上,双手拢在袖子里,面上似笑非笑:“张员外真是个实诚人,小老儿就喜欢实诚人。”
张冲陪笑道:“张某生性如此,叫前辈笑话了。”
凌无虑哈哈笑了两声,尔后双眼微眯,眼里精光一闪,“实诚人就该说实诚话。张员外可否告知小老儿,这几个晚上到府上的人都去哪儿了呢?小老儿可实在是好奇的紧哪!”
张冲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面上辨不出喜怒,淡淡的道:“原来前辈早在暗中窥伺,既然如此,前辈何必多此一问。”
凌无虑对张冲的变化恍若未觉,嘿然笑道:“虽是如此,府上的防护却太严密了些,小老儿费尽心思,却一无所获,对那些人的下落好奇的紧,张员外就不肯看在小老儿年迈的份上,满足一下小老儿的好奇心么?”
张冲笑道:“既然如此,张某告诉前辈也无妨,只是此事份数机密,还请前辈附耳过来。”
凌无虑却摆摆手,嘻嘻一笑道:“不急不急,小老儿虽然好奇,也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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