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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接触

作者:浮生无味 当前章节:7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04

更新时间2012-12-17 11:44:19 字数:3314

 弱水垂下眼,默不作声。

“你今日带回来的人,”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叫什么名?”

弱水心中苦笑,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是以犹豫再三才决定将秦与离一并带至永关。

她尽量平复情绪,道:“琴青竹,一个朋友。”

“既然带来了,就带到这院里来吧,这屋子多得很,多几个人也还住得下。”公子爷淡淡的开口。

弱水一惊,忙道:“青竹不通武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于公子爷并无用处,且属下也不过受人之托,顺路将他送至此地,公子爷明察。”

椅上的人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弱水,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威严:“我想让‘长醉真人’为我效力,你说他个性不羁,拦着不让,如今我想让那琴青竹来这院里小住几日,你也不让,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弱水僵住了,心里苦涩,艰难的开口:“属下知错。”

椅上的人瞧着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今日便把人送过来吧。”

弱水僵硬地应道:“是。”

他离开椅背,拿过案上一份文书翻看起来,没说让弱水走,弱水立在原地,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椅上的人不急不缓,提笔在文书上勾勒圈点,左边的文书很快移到右边,一摞文书批完,他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夏侯礼为难你了?”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弱水情知瞒不过他,老老实实的道:“是。”

“为何?”椅上的人头也没抬。

弱水大着胆子偷眼瞧他的身影,口里斟酌着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国无需二主。”

椅上的人轻笑一声,终于抬起头来,弱水忙低下头去,便听他道:“你这么认为?”

弱水平静地道:“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公子爷令夏侯礼掌管圣宫,却又命属下前去,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夏侯礼心里有疙瘩,在所难免。”

椅上的人慢慢道:“夏侯礼为人奸滑,我不信他,但其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你性子良善,有些事还是让别人去做的好,再则你决断不足,驭下过于宽厚,眼下我得用的人太少,不得已只能令他主持大局,你从旁监管。他心里有疙瘩,便由他去罢,只是你要辛苦些。”

弱水应声:“属下明白。”

椅上的人又道:“也不必太过忍让,总不能教他夏侯礼认为我身边的人都软弱可欺,”他瞧了一眼弱水,“自己看着办吧。”

弱水应声:“是,属下自会拿捏分寸。”

椅上的人沉吟一会儿,又道:“此行机密,我是打着巡视河道的名头来的,去往圣宫之事更得小心谨慎,万不能叫人察觉了,你是我身边的人,一举一动都会叫有心人看去,我须在此地盘桓数日,你那位朋友便在此小住几日,待我离开,你再另觅他处安置。”

弱水不料他会向自己解释,忙道:“属下明白,是属下思虑不周。”

“去罢。”椅上的人挥挥手,弱水依言退了出来,回首望一眼雕饰并不华丽的屋宇,心思百转,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秦与离莫名其妙的搬进了那所院子,弱水一脸歉意,问她原因只是不说,支吾着道过几日便好,让他少出屋子。

秦与离瞧她一脸为难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一路行来,他对弱水的品性有了大概的了解,两人也是相谈甚欢,此时虽觉诧异,也不疑有他。

一晃两日过去,秦与离穷极无聊,又不能踏出屋子,便自己想着法子解闷。所幸他先前十多年都被幽禁于竹园之内,倒也没觉得什么难熬的,弱水又着人给他送来了一些书籍,便也这么过了。

月过中天,万籁俱寂,这院子里却还有一处亮着灯火。

桌案后的人推开面前一摊文书,揉着眉心,疲惫的开口:“楚枫。”

灯火一暗即明,人影闪现,神情冷峻的年轻人微微躬身:“公子爷。”接着便将手里的夜宵端上。

一碗清粥,几样精致菜品,椅上的人只略略尝了尝便搁了筷子。

楚枫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子爷爱惜自己身子,好歹多用些罢。”

椅上的人摆了摆手,站起身略微活动了手脚,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月色很好,清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临窗人的身上。

站在窗前的人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难得的放松了身心,楚枫静静的立在一旁,良久,轻声道:“天色不早了,夜寒露重,公子爷早些歇息罢。”

站在窗边的人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弱水带回来的那个……琴青竹如何?”

楚枫道:“就这两日来看,其人不通武艺,更像是文人一些,初看无甚出奇之处,不过,”他顿了顿,“他似乎精通易容。”

“易容?”站在窗边的人重复了一声。

“是。”楚枫答道:“他的随身物品中有易容药物,其人疑似月前在钧天楼一曲琴音技惊四座的‘琴绝公子’,弱水……好像并不清楚这些。”

“呵……”临窗人轻笑一声,似是有些无奈,“她倒是放心把人带回来。”

楚枫瞧不见他的神色,拿不准他心中所想,踌躇着道:“公子爷,弱水……”

临窗人打断他的话,“不必担心,这点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琴青竹,琴绝……”他唇边勾起一丝兴味,“倒要瞧瞧你是何许人。”

午后,蝉鸣声声,催出几分夏日的炎热来,幸而窗前一株老树,茂密的枝叶隔断了暑意,屋内屋外两重天。

秦与离惧热畏寒,躺在临窗的小榻上,身上盖着没看完的半卷书,闭目凝思,神情甚为安适。

弱水,公子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轻叩。

秦与离知道那些人动过他的东西,那瓶易容的药物也被发现了。这院落除了寂静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可就是因为这寂静才不同寻常。

弱水虽然不肯明说,但她脸上的歉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被监视了。弱水跟他说过几日就好了,短时间内他们必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那是他们要离开了?这么一来,搬到这个院子,监视他也就说得通了,怕暴露行踪么?

秦与离唇边勾起一丝笑,弱水应该不会陷他于险地,监视就监视吧,他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就这样吧。

脑子一放松下来,和着树上的蝉鸣声,秦与离脑海中似有弦乐之音,忍不住伸出手去,手指犹如轻按琴面,轻轻跳动。他素来不喜按谱抚琴,有先贤弹奏无弦之琴,他心生向往,故此起了兴致时,也常常这么对着虚空抚琴,心中自有乐声流泻,颇为自适。

蓦地——

“琴绝公子真是好兴致,看来本公子是来得巧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秦与离的手一顿,睁开眼来。

来人头戴紫金玉冠,着一身墨色锦袍,手摇水墨山水折扇,眉目阔朗,笑容温和。

秦与离微微皱眉,缓缓坐起身来,这人不请自入,未免失礼了些,淡淡的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来人笑意吟吟:“琴绝公子唤我九公子便可。”

“原来是九公子,琴某未曾远迎,失礼失礼。”秦与离慢慢地道,一边缓缓起身。

请九公子入了座,秦与离道:“不知九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九公子微微一笑,却道:“方才见琴绝公子那般,可是在抚琴?”

秦与离拿不准这九公子所思所想,难道他就是弱水口中的“公子爷”?心里忖度着,一边道:“不错。”

九公子笑道:“琴绝公子真雅人也,素手奏空琴,心中自有天籁,青竹乃我所见之第一人。”

秦与离淡淡道:“不过是闲暇时凑个趣罢了,当不得九公子谬赞。”

九公子笑道:“然也,如今谁人不知琴绝公子一曲名动天下,人人以得闻公子琴音为荣,古者闻弦音而知雅意,我乃一介俗人,只得聊备薄礼,以表对琴绝公子的仰慕之情。”

说着不待秦与离答言,轻轻击掌,门外应声进来一个女子,身子袅娜姿容秀丽自不必细说,但见她手捧一个长长的椴木盒子,极其小心的置于桌上,向九公子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九公子起身来到盒子前,向秦与离招了招手,道:“琴绝公子过来看看罢。”

秦与离只得过去,打开那只木盒,一具琴静静的躺在里边。

“好琴!”秦与离忍不住赞叹一声,琴身细密而又有规律可循的冰纹断怕不得历过百年,随手拨了两个音,声音松透圆润。秦与离越看越是心喜,手指忍不住抚过琴面。

九公子笑道:“此琴乃取千年白桐木所制,琴弦用百年雪蚕丝制成,可经内力催弹。俗话说宝剑配英雄,此琴得遇琴绝公子,也不致辱没它了。”

秦与离抚琴不语,他确实爱琴不错,但也不会轻易接受他人馈赠,奈何实在喜爱得紧,一时不忍释手。

九公子笑道:“青竹何不即兴弹奏一曲,我也正好听听这名动天下的琴音。”

秦与离收回手,退后一步,淡淡的道:“若要奏琴,必于高楼之上,或于静室深斋,或置身山林,或临山巅水滨,于夜阑人静之时,风清月朗,当是时,整理衣冠,盥手焚香,或为酬知己而奏,或为抒胸臆而作,或为明志向而奏,此时四者未具,不能奏琴。”

九公子碰了个钉子,面色微微一变,旋即放缓神色,扇子一合,笑道:“早就听闻琴绝公子琴道造诣极高,如今一见,果然不错,只是不知,”他凑近秦与离耳边,轻声道:“青竹的易容术是否也如琴艺一般高明?”

秦与离自有杨东峻那件事后,极其厌恶旁人的接近,当下后退两步,后背却抵上了雕花窗棂,退无可退。

第四十二掌 使计

更新时间2012-12-18 13:09:19 字数:3346

 他定了定心神,扬了扬眉,道:“九公子此言何意?”

九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笑一声,道:“青竹聪明绝顶,如何竟装傻卖痴起来?我的意思是……”他出手迅若闪电,秦与离还来不及反应,就觉面上微微一痛,旋即一凉,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已然落在九公子指尖。

“你……”秦与离又惊又怒。

九公子面上微讶,上下左右将他打量一番,口里轻笑一声,“原来青竹生得这样好相貌。”

秦与离厉声道:“九公子请自重!”

九公子不料他会有这么大反应,愣了一下,慢慢收起脸上的笑。他后退几步,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又不喝,垂眼沉吟。

秦与离瞧着他,松了一口气,不由暗笑自己杯弓蛇影,这世上哪里就有那许多向杨东峻一般的人?一念及此,他也放松了神情,走到桌边坐下,轻咳一声,道:“方才琴某有些激动,九公子见谅。”

九公子也抬眼,笑道:“是我的不是,出言无状,冲撞了琴绝公子。”沉吟一会儿,他又道:“此番前来,是想问问公子,可愿为我效力?”

秦与离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九公子擎着茶杯笑看着他。

秦与离定了定神,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道:“九公子说笑了,琴某不通武艺,文墨功夫也粗浅得很,易容术也不过是雕虫小技,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才能可供九公子驱遣。”

九公子扬了扬眉,道:“琴公子过谦了,单单一手易容功夫,江湖中便少有人及,琴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若公子愿为我效力,我必不会亏待于公子,富贵名禄亦是招手即来,公子意下如何?”

秦与离心底冷笑一声,反问道:“琴某要什么,九公子都会应许?”

九公子颔首,凭他的势力,无论秦与离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秦与离面上不动声色,轻啜一口茶,面色淡然:“若琴某求的是自由,九公子该当如何?”

九公子面色微沉,这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也不发怒,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呷了一口茶,道:“如此说来,琴公子是不愿为我效力了?”

秦与离哂然一笑,道:“琴某以为,人生在世,虚迷沉浮数十载,必有所求,或许大多数人求的是富贵名望,然而在琴某看来,得一自由身,有三五好友,或弹琴论道,或偃仰啸歌,行吾心中所乐之事,一书胸臆,方不枉来此世一遭。”

这话说得好听,但其意思不过三字——不愿意。

九公子闻言一笑,唇角勾出无尽讽意:“琴公子不愧是风雅之人,好一派世外高人风范,此番言语,引得本公子亦生向往之心,只是琴公子不觉得,这想法,有些太过天真了么?”

秦与离淡然道:“此吾心中所愿,当尽力而为,成与不成,皆由天命,但求心中无憾罢了。”

九公子抚掌笑道:“琴公子果然是个妙人,心思亦是明白通透,本公子就不多言了,只求琴公子考量去留时,前后思虑个清楚明白,莫要做螳臂当车之举,否则不但一世清名难保,且会徒添笑柄。”

秦与离心下微沉,口里道:“多谢九公子提醒,琴某定会思虑清楚。”

九公子起身,负手而立,不容反驳的道:“后日本公子便要启程,若琴公子到那时仍未考虑清楚,便随本公子一起吧。”说着看向秦与离,唇角微勾,“希望琴公子不会令本公子失望。”言罢不待秦与离答言,径自去了。

秦与离面色微沉,这九公子言语里颇多威胁之意,如今自己在他手上,可不好脱身,倒要想个法子才好。

九公子坐在桌案后,却并没有批阅文书,神情若有所思。

楚枫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手上托了个茶托,“公子爷,刚镇过的莲子汤。”说着放下碗就要退出去。

“楚枫。”

楚枫立刻停下脚步,“公子爷有何吩咐?”

“你说,”九公子慢悠悠的开口,声音有一丝飘渺,“若是要让一个人诚心归附,要怎么做?”

楚枫反应极快,“公子爷说的是琴青竹?”

九公子拿眼瞧着他,“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说着啜了一口莲子汤,状甚随意。

楚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公子爷智计过人,属下哪敢跟公子爷相比,不过公子爷要听的话,属下倒还真有一些看法,公子爷听了不要笑话才好。”

九公子抬抬下巴,“说。”

楚枫便道:“依属下看,这琴青竹确有高才。大凡才高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傲气,公子爷若想让他折服,莫不如从他擅长的方面入手,挫一挫他的锐气,他自然就心服了。”

九公子皱眉不语,楚枫瞧瞧他的神色,又道:“然而琴青竹是个文人甚于武者,文人必有酸腐之气,若公子爷不能技压一筹,就算旁人有胜过他的,却依旧不能令他对公子爷信服。公子爷虽然智计过人,胸中筹谋也非常人能比,奈何琴青竹乃是专精一道,公子爷想要在琴艺及易容上胜过他,恐非易事,莫不如使些小小的计谋。”

九公子眉一扬,瞟他一眼,似笑非笑:“行啊楚枫,敢跟爷绕弯子了,着你速速献上良策,否则拖下去大板伺候!”

楚枫忙道:“美人计!”

九公子一顿,“美人计?”

楚枫道:“不错。人人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也有才子美人之说,琴青竹虽然才情颇高,相貌也是极好,但也不见得就能免俗。此计虽然不入流了些,但计谋无分好坏,能奏效便是好计谋,不必拘泥于俗法,公子爷意下如何?”

九公子手指轻叩桌面,眼睛却盯着楚枫,面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楚枫没来由觉得背上一寒。

半响,才听九公子悠悠开口:“倒让你一个人把话说尽了……也罢,既然你思虑得如此周全,本公子纵有再好的计谋,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就这么着吧!此事由你负责,若有差池,你自个心里有数,就不用本公子提点了。”

楚枫抹了把冷汗,躬身应是。九公子一挥手,“去吧。”

楚枫刚要出去,却听九公子唤道:“等等。”

楚枫转身,“公子爷?”九公子瞧他半响,楚枫只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就怕一不小心又被公子爷揪住了小辫子,却听九公子慢悠悠的开口,“你忘了这个。”说着指尖用力,将青花小碗向前一推。

楚枫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捧起碗,道:“属下告退。”九公子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隔了两日,九公子轻车简行,秘密出了永关。

这两日弱水不曾见过秦与离,自是不知他与九公子之间的谈话,想着九公子先前言道待他们离去便放秦与离自由,她借口处理善后事宜,意欲安置好秦与离再行上路。九公子知她心中所想,也不点破,只吩咐快些赶上来,径自带着秦与离先行启程。

弱水找了一圈没有见着秦与离,这才发觉有些不妙。秦与离因为姿容被“玉面郎君”杨东峻惦记上了,难道公子爷也是这般?她走在街道上,眉头轻蹙。

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弱水微一愣神,随即转头,“沈不孤?”他怎么会在此处?

说起来弱水也有个毛病,对重情重义之人便以礼相待,甚而愿意为之两胁插刀;对薄情寡义之人,则是半分情面也不给。这毛病也不知给劝过多少回,总是改不掉。这毛病与她的身世有关,此处不加赘述。

且说她现在瞧着“沈不孤”身边娇俏的少女,柳眉一扬,这沈不孤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笑无忧与莫珑儿到达永关才只一日,昨夜将将赶在夜禁十分落了宿处。

秦与离莫名失踪,却无半点线索,幸而笑无忧是用毒的行家,这才从些微迷香中窥见端倪。二人寻访多日,总算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同时心也揪了起来。

“玉面郎君”?只听这名号就知道不是个好人,听得一些杨东峻的传闻,二人面色有些古怪,纵然知晓秦与离容色非凡,但是竟然让一个采花贼垂涎……这大概也是一桩奇谈。

二人循迹而来,途中遇上一个自称名叫郝仁的怪老头,将笑无忧戏耍一通之后,告知秦与离如今身在永关。二人将信将疑,却也不愿放过一丝可能。

“无忧,小离真的会在这里么?”莫珑儿抬袖擦了一把汗,神色间有一丝怀疑。

“且先瞧瞧吧,总能找到的。”笑无忧嘴里咬着一根草茎,眼眸扫过四周,有些漫不经心的应道,只是眼里却闪过一丝焦躁。

身后一道娇柔女声唤道:“沈公子。”接着就见一个素衣女子赶了上来,嘴角含笑,温婉的福了福身,道:“沈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莫珑儿瞪着眼睛瞧着她,道:“他不是沈……”

笑无忧抬了抬手,制止了她,懒懒的道:“小爷眼拙,这位姑娘是?”

女子眼中有冷光闪过,却掩唇轻笑:“沈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孤蒙山一别,不逾半月,公子竟将弱水给忘了?”说着偏头瞧着莫珑儿,面现疑惑之色,“这位姑娘,似乎并不是公子所寻之人……”旋即恍然大悟,抚掌道:“原是公子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倒是妾身没有眼色了。”她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道一句,“公子切勿见怪。”

再蠢笨的人也能听出她话语里浓浓的讽刺意味,但是她显然认错了人。

莫珑儿忍不住笑道:“这位姐姐,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弱水一愣,看向笑无忧,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这么一看,果然不十分像,她不由瞠目,“这……”这世上竟然有面容如此相似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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