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瘫在地上的胡亥一眼。
他就这样,无视了那个穿着龙袍的“新皇”,无视了周围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捡起传国玉玺,双手抖得如同筛糠,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只剩下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宦官——
赵高。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检测到章台宫,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千锦衣卫(三品)着飞鱼服,持绣春刀。】
【恭喜宿主获得——锦衣卫指挥使沈炼(金刚境初期)】
【是否提取】
【先不提取】
赢嚣也不急着提取,现在大局已定。
赢嚣无视了瘫软如泥的胡亥,无视了抖成筛子的文武百官,甚至无视了那个死死攥着传国玉玺、面如死灰的赵高。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高台正中央,那卷供奉在金丝楠木托盘上的明黄色丝帛。
始皇遗诏!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嬴嚣走到案前。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卷所谓的“国运”。
甚至,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轻蔑地一瞥。
然后,在所有人瞳孔地震的注视下,双手发力。
“刺啦——!”
裂帛声,尖锐刺耳!
那卷凝聚了赵高所有野望的“始皇遗诏”,被嬴嚣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还没完!
刺啦!刺啦!
他双手不停,眨眼间,就将那卷丝帛撕成漫天碎片,随手一扬。
碎纸如雪,飘飘扬扬。
“伪诏,也配称皇命?”
嬴嚣的声音不大,却让百官中的李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只剩下悔恨与绝望。
尤其是百官最前的李斯,更是绝望。作为大秦丞相,同时也是法家人物。他太明白赢嚣的做法是为什么了
完了!
全完了!
“啊——!”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是胡亥!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嬴嚣,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
“大胆嬴嚣!你……你敢撕毁父皇遗诏!不敬先皇,带兵马踏皇城,你这是谋反!!”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仿佛声音越大,胆子就越大。
“来人!护驾!快给朕护驾!把这个逆贼给朕拿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三千大雪龙骑,纹丝不动,三千道目光,像在看一个小丑。
满朝文武,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护驾?
拿命去护吗?
嬴嚣终于缓缓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名义上的“新皇”。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厌恶。
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即,反手一挥。
“啪!!!!!”
一道响彻天际的耳光声!
所有人都看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新皇”胡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得离地而起!
他在空中转了两圈半,一口血沫混着十几颗碎牙,喷洒长空!
“噗通!”
胡亥重重摔下高台,滚了几圈,脑袋一歪,当场昏死。
全场,再次陷入极致的死寂。
然后,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打了?
把刚登基的新皇帝……像打狗一样,一巴掌扇飞了?
这已经不是谋反了。
他这是……杀疯了?!
这是把皇权的脸皮,当着天下人的面,一巴掌抽烂,再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就在所有人的思维都宕机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死!!”
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嘶吼,从嬴嚣身后炸响!
是赵高!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在嬴嚣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他扔掉玉玺,全身骨骼噼啪爆响,干瘦的身躯内,轰然爆发出二品小宗师的恐怖气劲!
隐藏数十年的修为,此刻毫无保留!
五指成爪,萦绕着幽绿罡气,化作残影,闪电般抓向嬴嚣后颈!
这一击,赌上了一切!
他要同归于尽!
然而,嬴嚣甚至连头都没回。
“米粒之光,也敢放华?”
一声冰冷的轻哼。
嗡——!
一层无形的气墙在他身后瞬间凝聚。
赵高的全力一爪,拍在气墙上,就像拍在了万年玄冰之上!
所有力量,泥牛入海,瞬间消弭!
赵高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不!这不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
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
赵高双眼暴凸,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他拼命挣扎,真气狂涌,却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引以为傲的修为,隐藏半生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刻,赵高终于懂了,什么叫绝望。
嬴嚣提着他,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走到高台边缘,将他狼狈的模样,展示给所有人。
嬴嚣低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审判。
“阉贼,你想当皇帝?”
赵高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很好。”嬴嚣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真正的皇帝。”
话音落下,他对着下方军阵,下令。
“来人!”
“在!”
两名大雪龙骑下马,手持闪烁着诡异符文的漆黑锁链,快步上前。
“锁魂链,锁了!”
“遵命!”
嬴嚣随手一扔,赵高如死狗般被丢下高台,被特制的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再把那个废物也拖上!”嬴嚣的目光,扫过昏死的胡亥。
“我们……回皇陵!”
“轰!”
三千铁骑,瞬间调转马头。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秦的天,彻底变了。
然而,就在嬴嚣转身准备下台的瞬间,他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咸阳宫的最深处。
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宫殿群。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那气息,不属于赵高,不属于罗网……甚至,不属于“人”。
阴冷、诡异、腐朽、死寂。
嬴嚣双眸微眯,瞳孔深处,暗金色神芒一闪而过。
这咸阳宫里,不干净的东西,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