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领域全开。
三丈高的冰雪魔神悬浮半空。它没有五官。只有纯粹的冰雪与雷霆法则。北宫苍狼残魂融合长生天气运,在此刻展露出陆地天人跨越凡尘的绝对碾压姿态。
极寒法则降临。气温瞬间降至绝对零度。空气中残存的水汽直接凝华。大地上凭空生出无数粗壮的冰锥。冰锥自下而上突刺,刺入铁浮图的军阵。
暗红色的军阵煞气屏障遭遇极寒法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发生惨烈对撞。
煞气屏障表面爬满惨白的冰霜。冰霜蔓延极快。眨眼间覆盖十万大军。
震耳欲聋的重骑行军声戛然而止。
十万铁浮图停下了。
战马的铁蹄被死死封冻在坚冰之中。骑士把马鞭抽断,战马无法抬起半寸。前排重甲骑兵身上的青铜甲胄冻裂。金属碎片崩进皮肉。骑士握枪的手与枪身冻结成一个整体。稍一用力,掌心连皮带肉剥落。
这些沉默的杀戮机器没有后退。他们只是停滞。
绝对的天地法则碾压了凡俗军阵。北宫苍狼凭借残魂与长生天气运,强行扼制了十万重骑的冲锋。
大殿门前。风雪疯狂倒灌。
汪直挡在嬴嚣身前。大天象境修为被催发到极致。纯阴罡气在体外形成一道厚重的灰白气墙。
极寒风暴撞在气墙上。
汪直身躯剧震。七窍同时喷出黑血。鲜血离开身体的瞬间直接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挂在眼角与鼻端。大红蟒袍变得僵硬无比,布料纤维被冻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他双膝弯曲。膝盖骨咔咔作响。
大天象境和陆地天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缕残魂也不是凡人武夫能轻易抗衡的存在。
“万岁爷……退啊!”汪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内脏碎块混着冰碴涌出嘴角。
嬴嚣站定原地。
双脚钉死在青石板上。
祖龙玄铠感应到致命威胁,暗金色的阵纹超载闪烁。低沉的金属嗡鸣响彻大殿。头盔两侧的龙角释放出微弱的国运金光,护住嬴嚣周身三尺。
嬴嚣微微仰头。他盯着半空那尊不可一世的冰雪魔神。
职场里,总有高高在上的上司试图用职级压死人。那时候他只能低头。
现在,他是大秦的皇帝。
退无可退,那便杀个干净。
一种病态的兴奋感在眼底蔓延。瞳孔深处的暗金光芒越来越盛。
神明?天人?
把高高在上的东西踩进泥里,才是最有意思的消遣。
“大伴,你站稳了。朕的大秦,不需要退。”嬴嚣嗓音平稳。没有恐惧,只有无视。
半空中的魔神抬起巨手。
天人法则凝聚。一只覆盖方圆百丈的冰雪巨掌成型。巨掌纹理清晰,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压,对准大殿狠狠拍下。
这一掌落下,大殿连同周遭的一切都将化为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
极北冰原的大后方,响起一声撕裂九霄的鹰唳。
音波荡开漫天飞雪。这不是鸟类的鸣叫,这是纯粹的兵家煞气凝聚而成的战阵之音。
三千轻骑撞破风雪屏障,切入战场。
白袍银甲。长枪如林。
霍去病一马当先。身下战马四蹄腾空。速度在短短几息之间拔升至极致。
三千鹰扬军是一柄烧红的尖刀。
他们没有减速。直接撞向外围的极寒法则领域。
长枪突刺。三千人动作整齐划一。
极致的冲锋速度带来极致的破坏力。
冰层封锁在枪芒下轰然碎裂。坚不可摧的天人领域,被强行撕开一条数百丈长的缺口。
缺口处,碎冰激射。打在鬼骑残骸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霍去病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马蹄重重踏在冰面上。震碎大片冻土。
霍去病环顾战场。
视线所及,十万羌族鬼骑的尸骸铺满冰原。血液流淌,尚未完全冻结。残肢断臂堆砌成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充沛的气血。”
霍去病睁眼。桀骜之气直冲九霄。
他转头看向半空中的魔神。狂笑出声。
“鹰扬军!”
“在!”三千将士齐声暴喝。
“借十万异族之血,聚煞!”
霍去病单手握枪。枪尖斜指苍穹。
大地震颤。
十万具羌族尸体中,分离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血气。这是战死者未曾消散的极致怨念与磅礴气血。
血气升腾。汇聚。
十万道血气在半空扭结,形成一片翻滚的血色海啸。
血海倒灌。疯狂涌向霍去病体内。
天空骤变。
极寒领域制造的灰暗云层被强行撕裂。没有任何雷雨前的预兆。一道水桶粗的血色狂雷劈落。
天道降罚。
杀伐入道,以十万生灵怨念强行提升修为,天地法则开始排斥。
血雷砸向霍去病头顶。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运起护体罡气。
白袍在雷光中猎猎作响。
血雷轰击在银甲上。雷霆狂舞。游走全身。
没有焦黑的伤痕。这雷霆是劫,也是锤炼。
血光洗涤肉身。天象境巅峰的气机,在雷霆与十万血煞的刺激下,彻底爆发。
体内传出锁链崩断的脆响。
境界壁垒粉碎。
霍去病挺起胸膛。
眼中满是狂傲。
“天人又如何!”
“今日,本将便以兵煞屠神!”
话音落。雷光散。
一品天象破。
陆地神仙境成。
兵家杀神降世。
霍去病右手发力。长枪递出。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法则。
枪尖点在身前虚空的某一个节点上。
一股夹杂着高温血煞的无形力量荡开。
凝结在半空的漫天极寒冰锥,在这一枪之下,集体崩碎。
连连爆鸣。化作满天冰粉。
灰白色的绝对零度空间中,突兀地亮起一抹刺目的血色闪电。
雷鸣与万马奔腾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战场上的空气严重扭曲。极度的高温与极度的严寒反复交替切割。
靠近外围的羌族残兵在这股扭曲力量下,身体直接炸裂。
危机解除。
大殿门前的气压恢复正常。
汪直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身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嬴嚣放下手。眼神幽暗。
他看着阵前的霍去病。大秦的兵家奇才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只是,嬴嚣微微眯眼。
霍去病胸口起伏剧烈。持枪的右手手背上,血管高高凸起。
强行吸收十万气血破境,以杀证道。境界跨度极大,根基终究未稳。
单靠他一人,要将这尊沉淀百年的天人残魂彻底斩杀,并不稳妥。
但战争从来不是江湖单挑。大秦有的是杀人的刀。
半空中。
冰雪魔神停下动作。拍向大殿的巨掌悬停。
北宫苍狼残存的意念感受到了一股直逼灵魂的威胁。
这股威胁,来自下方那个刚刚破境的年轻将领。
灰白混沌的巨眼死死盯着霍去病。
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逆天改命。不可饶恕。”
魔神张开巨口。吐出冰冷的法言。
他缓缓伸出右手。探入虚空之中。
虚空中传出空间撕裂的钝响。
北宫苍狼从裂缝中拔出一柄庞大的白骨巨刃。
刀身由异兽脊骨打磨而成。上面缠绕着无数哀嚎的生魂。
暗红色的业火在刀锋上熊熊燃烧。这是焚烧内力与灵魂的极致火焰。
连周围的空间都被业火烧出阵阵波纹。
“伪神仙也敢逆天。”
魔神双手握住白骨巨刃。
“今日让尔等见识。”
“何为真正的长生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