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狂笑彻底僵死。金色光罩化作漫天碎屑。
三棱破甲重箭携带大秦军械的极致动能,撞上精钢方盾。金属碎裂声极其刺耳。盾牌表面雕刻的阵纹瞬间黯淡。三寸厚的钢板被生生洞穿。带有倒刺的箭头扎进罗马甲士的胸膛。连同护心镜一起扯碎。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在狭窄河谷内响成一片。重箭去势不减。直接将前排步兵钉死在后排同泽的甲胄上。三万人结成的绝对防御龟甲阵,迎面塌陷出一个个巨大的血色豁口。
罗马统帅握紧巨剑,手背青筋暴起。三支偏离方向的重箭直奔战车而来。巨剑横扫。高阶神圣斗气爆燃。剑锋斩断箭杆。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剑柄导入双臂。统帅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十字重甲。
悬崖两侧。大秦安西军根本没有停歇。绞盘转动。锁扣咬合。第二波箭雨压下。接着是第三波。极其冰冷的流水线射击。大秦甲士眼眶通红,面容却死寂得可怕。右臂机械般拉拽弓弦。漫天黑影压满苍穹。
河谷底部的血水迅速漫过脚踝。罗马重装步兵彻底陷入混乱。那些平时被吹捧上天的魔法阵纹,在绝对的物理穿透与武夫真气面前,脆如薄纸。惨叫声被接连不断的重弩机括声强行压制。
五千罗马圣骑士立于军阵后方。圣骑士团长面容扭曲,高举骑枪。十字军战马发出嘶鸣。
“为了神的光辉!冲锋!”
圣骑士放弃了掩护步兵。浑身包裹在厚重的金色斗气中,朝着崖壁两侧的大秦骑兵发起决死反扑。战马踏碎同伴的尸体。马蹄踩出大片血洼。
大秦军旗再度挥舞。崖壁上的安西骑兵停止射击。重弩挂回马鞍。战刀出鞘。
高度倾斜的崖壁上,大秦战马前蹄猛然踩踏岩石。战马借着反作用力,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直接纵身跃下。重力拉扯加上真气下压。战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砸向下方仰攻的圣骑士军团。
大秦轻骑根本不讲究骑士精神。人在半空,战刀向下竖劈。五品武夫的暗红真气裹挟在青铜刀刃上。
刀锋撞上骑枪。精铁枪杆当场断折。大秦战刀顺势劈开圣骑士的头盔。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战马沉重的躯体紧接着砸下。十字军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士被直接压成一滩肉泥。
肉身硬碰硬。最纯粹的野蛮杀戮。
战场边缘,一名安西军老兵落地时被两名圣骑士左右夹击。两杆骑枪带着灼热的魔法火焰刺破了他的肋部战甲。枪尖扎入血肉。
老兵没有任何躲避。双目圆睁。双手丢掉卷刃的战刀。身躯强行前冲。任由骑枪贯穿胸腹。他死死抓住两名圣骑士的手臂。真气轰然爆开。直接扯断了对方的手腕。
与此同时。老兵后背紧紧绑缚的粗麻布袋内。微光渗出。九州大秦气运残留在老卒枯骨之中。紫金色的流光顺着麻绳攀爬而上。覆满老兵的肩背。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老兵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虚幻的残破甲士身影。没有面目。唯有一身大秦制式皮甲。虚影伸出双臂,与老兵的动作完全重合。
老兵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嘶吼。双拳砸下。两名圣骑士的头颅连同胸甲被砸得彻底凹陷。金色斗气被紫金气运碰触的瞬间,直接被强行抽干。骨灰袋内部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微弱爆响。大秦先烈的枯骨在贪婪地吞噬着西方异端的生命力。
不仅仅是这一名老兵。两万名安西甲士。两万个粗麻布袋。紫金气运之光在幽暗的河谷内连成一片浩荡星海。无数大秦先卒的虚影立于后辈身后。同挥刀。同杀敌。
生是大秦人。死做大秦鬼。外敌未灭。何谈安息。
罗马先锋军彻底崩溃。引以为傲的斗气根本无法凝聚。神圣魔法元素被紫金气运无情碾碎。重装步兵丢掉碍事的残破方盾,拼命向后逃窜。互相踩踏。残肢断臂在血水中起伏。
河谷正中。大秦步卒所骑乘的矮小辅马终于力竭。马蹄软倒。一万步卒翻滚落地。阵型丝毫不乱。大刀平推向前。
郭昕始终站在阵列最前方。没有拔刀。目光穿透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那辆黄金战车上。
罗马统帅呼吸急促。周身的十字重甲被气机压迫得发出牙酸的摩擦声。他看出了郭昕的用意。那是极其傲慢的无视。
“我是罗马帝国第七军团长!神罚之下,尔等凡人皆为蝼蚁!”统帅狂吼。从战车上高高跃起。高阶神圣斗气在他背后凝结出一对巨大的金色光翼。双手巨剑汇聚了方圆数里的全部魔法元素。耀眼的剑芒长达数十丈。凌空劈向郭昕。
半步一品?不。郭昕早已跨过那道门槛。
大金刚境的暗红气血从郭昕体内喷涌而出。周遭空气被极度压缩。脚下的血洼瞬间蒸发干涸。
郭昕右脚后撤半步。右手紧握刀柄。
“蛮夷。”
郭昕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拔刀。
没有多余动作。由下至上。极其普通的一记撩斩。
暗红刀罡离体而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法相。只有极致内敛的武道暴力。
刀罡与金色剑芒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僵持。罗马统帅引以为傲的神圣剑芒被暗红刀罡从中间生生剖开。高阶魔法元素被绞成虚无。刀罡余威不减,掠过统帅的胸膛。
金色光翼熄灭。罗马统帅的身体停滞在半空。瞳孔急剧扩散。
一条细微的血线从他额头向下延伸。连同那柄镶嵌魔核的巨剑。整个人在半空中分裂成均等的两半。内脏洒落一地。
两截尸体重重砸进泥沼。
主将阵亡。剩余的数千罗马残兵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扔掉兵器。跪在血水里哀嚎求饶。使用的是他们那个世界的语言。
大秦安西军没有任何回应。没有怜悯。没有受降的军令。
长刀落下。头颅滚落。
一盏茶的时间。五万罗马先锋军团。全军覆没。河谷内再无一个站立的活物。血水汇聚成溪流,顺着地势向低洼处流淌。
两万安西军重新集结。沉默着检查同泽的伤势。重新捆紧背上的骨灰袋。紫金微光渐渐内敛。枯骨吸饱了敌人的鲜血,平息了怒意。
郭昕收刀入鞘。抬头看了一眼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