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声音在东欧平原上空回荡。
这声音粗粝沙哑。
漫天飞舞的雪片瞬间停滞在半空。
天穹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
远处的连绵雪山传来连续闷响。
千百年的冰川开始大面积崩塌。
厚重的深褐色冻土被狂暴力量撕开。
无数条巨大的裂缝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十万巨型魔狼从地底深渊翻涌而出。
这是北欧神话中吞噬日月的芬里尔子嗣。
每一头都高大逾丈。
纯黑的皮毛上缭绕着幽暗的深渊死气。
腥臭的唾液滴落在冻土上。
瞬间腐蚀出深坑。
黑压压的狼群遮蔽了地平线。
它们狂奔而来。
雪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秦军团的防线瞬间被黑色狂潮彻底包围。
蒙恬端坐马背。
玄铁大戟斜指地面。
面对十倍于己的狂暴凶兽,二十万大秦步兵阵列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只有战甲叶片摩擦的金属碰撞声。
中军战旗剧烈摇晃。
各级将官嘶哑的怒吼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结大秦玄襄阵。”
二十万大军在数息之间完成变阵。
这是放弃一切进攻,将防御推至极境的铁桶阵。
前排重甲步卒齐步上前。
两人高的重型木质拒马被狠狠砸入坚硬冻土。
士兵身体前倾。
用宽阔肩膀死死抵住粗壮的圆木。
大秦老卒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满是漠然。
身后的长戈林立。
矛头直指冲锋而来的狂潮。
魔狼群重重撞上拒马。
震耳欲聋的骨肉碎裂声在阵前炸开。
凶兽的冲击力完全超乎凡人想象。
最前排的重甲步卒连人带盾被直接撞烂。
胸骨塌陷。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洒在雪地上。
拒马粗大的木刺贯穿了魔狼胸膛。
剧痛反而激发了魔狼的凶性。
利爪疯狂挥舞。
精钢铠甲被轻易撕裂。
残肢断臂在半空飞舞。
前排防线化作人间炼狱。
后排的秦军没有迟疑。
他们踩着同袍尚未凉透的躯体大步向前。
迅速填补空缺。
长戈从盾牌缝隙间机械且致命地穿刺出击。
准确扎进魔狼的咽喉。
巨大的惯性连带握杆的大秦老卒一起向前拖拽。
老卒死不松手。
手掌虎口被摩擦得血肉模糊。
森森白骨外露。
双腿深深犁进冻土里,硬生生停下巨狼前冲身形。
旁边的袍泽顺势挥动沉重战斧。
劈斩在魔狼的后颈处。
精钢战斧卷刃。
魔狼的颈骨被彻底砸断。
硕大的狼头无力垂下,重重砸在拒马锋利的木刺上。
后方更多的魔狼踩着这具尸体继续跳跃。
漫天都是挥舞的黑色利爪和喷洒的血水。
一名前锋校尉被魔狼一口咬断了左臂。
他不退反进。
右手丢掉长戈,拔出腰间短剑,合身扑进魔狼怀里。
短剑顺着魔狼的下颌狠狠捅了进去。
一人一狼同归于尽。
大秦的军魂全在一个狠字。
凡人的血肉之躯在这片荒凉雪原上筑起不可逾越的高墙。
大秦锐士硬生生用碎裂的骨骼卡住了神话生物的獠牙。
战况极其惨烈。
在魔狼不计代价的尸海冲刷下,前锋防线终于出现缺口。
一头体型堪比小丘的魔狼首领从尸山血海中高高跃起。
它踩着无数兵卒的头顶。
庞大身躯越过高大拒马。
腥臭至极的毒雾从血盆大口中喷吐而出。
直扑中军战车上的蒙恬。
毒气所过之处,精铁铠甲迅速生锈腐化。
这畜生已经开启灵智,妄图直接扑杀大秦主将。
蒙恬双手握紧戟杆。
二品小宗师的醇厚真气瞬间灌满十二正经。
准备硬抗这毁灭性一击。
苍穹之上突然生出异变。
大片大片违背物理常理的诡异鹅毛大雪飘然而落。
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虚空浮现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随后轰然碎裂。
嬴嚣的神级军团系统调遣指令跨越无尽空间降临。
三千大雪龙骑连人带马破空而出。
雪白战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声震碎云霄的虎啸在虚空中炸起。
拉着帝辇的白虎王凭空跃出。
远古纯血神兽的恐怖位格轰然降临。
雪原上的深渊死气被这股神威瞬间碾碎。
半空中的魔狼首领连躲避的动作都未做出。
直接被白虎王一口咬住腰椎。
庞大躯体被硬生生扯成两截。
漫天黑血淋漓泼洒。
白虎王将残尸随口吐在地上。
巨大的虎爪重重踏在冻土上。
地面塌陷出深渊般的脚印。
大雪龙骑开始冲锋。
这三千骑兵根本不讲理。
长枪平举。
战马嘶鸣。
白色死神化作尖锐至极的利刃,狠狠凿进十万魔狼的中央。
毫无阻碍。
魔狼坚韧的皮毛在大雪龙骑的枪锋下极其脆弱。
巨大的反作用力连让龙骑稍作停顿都办不到。
前排骑兵挑飞魔狼。
后排骑兵立刻长枪补刺。
动作整齐划一。
每一次出枪都精准扎入魔狼最柔软的腹部。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全是最纯粹的军阵杀人技。
战马铁蹄踏碎了魔狼坚硬的颅骨。
清脆的碎裂声在战场上连成一片。
白色的披风在漫天血雨中猎猎作响,始终未沾染半点污迹。
魔狼阵型被从中心彻底切开。
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残肢与汇聚成河的黑血。
这是绝对战力与维度的彻底碾压。
原本令二十万步卒陷入绝境的防御战,瞬间转变为毫无悬念的屠杀。
战场气温已降至绝对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
大雪龙骑附带的极致寒意让原本狂暴无脑的魔狼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剩余凶兽呜咽着趴在雪地上。
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白虎王在雪原上缓慢踱步。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生出大片坚冰。
趴伏在地的魔狼被彻底冻结。
化作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大秦老卒拔出腰间环首刀,开始冷酷收割残存凶兽的生命。
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碎肉与狼血在冰原上铺了厚厚一层。
残破兵甲与魔狼尸体交织在一起,堆砌成骇人的京观。
清理战场还在继续。
大军在东欧平原的冻土地下有了新发现。
深渊开裂的尽头,暴露出了一个巨大魔法节点。
大雪龙骑统领翻身下马。
长刀劈开被死气侵蚀的岩层。
从泥土深处挖出一块巨大晶石的残片。
晶石闪烁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代表“世界树”的古老符文。
磅礴生机与这片死寂雪原格格不入。
统领将晶石装入特制黑木匣中。
万里之外。
罗马城外。
大秦中军王帐高耸。
帐内没有点灯。
极其昏暗。
嬴嚣坐在宽大青铜龙椅上。
身着一袭玄色皇袍。
脊梁如龙脊般挺拔。
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暗红色煞气。
皇袍下的身躯蕴含摧城拔寨的恐怖力量。
暗金色的神华在昏暗王帐内投下庞大阴影。
手中把玩着一块闪烁绿光的晶石。
正是通过大雪龙骑特殊渠道传送回来的世界树晶石残片。
极其精纯的天地生机顺着指尖溢散开来。
大秦守陵人对这种维系天地运转的能量再熟悉不过。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古老符文上轻轻摩挲。
极度冷静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嬴嚣嘴角缓缓上扬。
勾起一个残暴至极的冷笑。
“大秦的国运正愁没东西吃。”
低沉嗓音在空旷王帐内回荡。
“原来你们的根扎在这里。”
手掌猛然发力。
坚不可摧的晶石残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细小裂纹在绿光中飞速蔓延。
“传朕旨意。”
声音冷酷霸道。
透出视众生为草芥的绝对应对。
帐外负责传递军情的黑冰台暗卫单膝跪地。
屏息凝神听旨。
“让霍去病不用探什么特洛伊了。”
嬴嚣随手将布满裂纹的晶石扔在桌案上。
“带兵去北边。”
“把那棵树给朕连根拔了。”
“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