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远征军的阵列向西平推。
坚硬的冻土硬生生被犁出一道极深的暗红血槽。
一根手指粗细的紫金锁链,一头死死扣在黑龙帝辇沉重的青铜轴承上,另一头直接穿透了西方战神阿瑞斯的琵琶骨。
这位曾经受尽西方生灵顶礼膜拜、高高在上的十二主神,此刻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引以为傲的暗金神甲早就碎成了废铁,深深嵌进肉里。大半身皮肉被粗糙的冻土硬生生剐烂,露出挂着血丝的森白骨头。
战神阿瑞斯,就这么被大秦远征军拖行了整整五百里。
神血洒了一路。
大军压境,罗马古城外三十里开阔平原。
大秦北路远征军,蒙恬所部三十万黄金火骑兵,列阵于左。战马披满重甲,长枪如林,枪尖倒映着极寒的日光。
大秦南路远征军,王贲所部三十万百战穿甲兵,列阵于右。重型塔盾生根落地,连排的强弩绞紧弓弦,蓄势待发。
中路大军四十万玄甲锐士,由铁浮图压阵,居中停下。
历时两年半,跨越万里疆域。三路大军彻底贯穿了整个西方大陆,碾碎沿途一切反抗力量,最终于罗马腹地完成会师。
整整一百万大军!一百万身披黑甲、刀口舔血的大秦虎狼。
阵列一排排展开,没有一丝杂音。连最暴躁的战马都极有默契地停止了响鼻。只有甲片间细碎的摩擦声在冷风中游走。
黑水龙旗迎风舒展,绵延百里,遮天蔽日。
积攒了两年半的灭国戾气,早就沉淀在每一个士卒的骨髓深处。这一路走来,灭国七十二,平踏城邦数百,光是这股杀意都足以让厉鬼绕道。
黑龙帝辇内,嬴嚣端坐在青铜椅上。
脑海中,神级军团系统那刻板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灭国级战役最终阶段结算判定通过。】
【三军会师,总击杀数达阈值,系统杀戮反馈满载开启!】
轰!
没有任何前兆,百万大军阵中同时爆发出震碎云霄的沉闷轰鸣。
大秦远征军的“年终绩效”,到账了。
极度浓郁的暗红色气血,不受控制地从每一名大秦锐士的天灵盖冲刷而出。
一百万道实质化的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疯狂纠缠、挤压,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
那些本处于下三品巅峰的底层士卒,当场筋骨齐鸣,贯通周身窍穴,原地连跨两品。
中三品的伍长、什长们,气血瞬间填满丹田,肌肉暴胀,一脚踏入上三品高手门槛。
数百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万夫长、偏将,周身真气凝练成实质罡风。硬生生撕开二品屏障,原地踏入小宗师之境!
天地色变。
西方苍穹原本挂着的那层伪神圣光,被这股不讲理的百万级气血大阵硬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是令人窒息的黑,一半是翻滚刺目的红。
大秦远征军从来不需要什么狗屁神恩,全靠以战养战,越杀越疯。
帝辇外,光影一阵扭曲。
西厂督主汪直披着大红蟒袍,单膝跪在雪地里。双手恭敬举起一张皱巴巴、浸满黑血的羊皮卷。
血书上透着刺鼻的腥臭。
“陛下。厂卫拼死从城内送出的绝密。”汪直低着头,尖细的嗓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蛇蝎般的寒意。“罗马教廷那帮老东西,狗急跳墙了。”
“为了活命,他们直接把城外三十万平民信徒的灵魂连同骨肉一起活活绞碎,填进了护城法阵。”
“教皇借这三十万条人命的怨气,同奥林匹斯山上那几个缩头乌龟达成了终极契约。”
汪直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与讥讽,指了指远方:“罗马城外筑起了一道墙,他们管那叫‘叹息之墙’。号称连时间都能阻挡的绝对防御。”
三十万平民。
没死在大秦的刀锋下,反而被他们日夜跪拜的神明和教皇,亲手推进了绞肉机。
这群自诩光明的西方神,扯下那层遮羞布后,干的勾当比最下三滥的邪修还要恶心。
视线越过三十里平原,落向罗马城头。
一道高达百丈、宽达数里的巨型光墙,死死封住了整座古城的所有入口。
墙体流转着刺眼的暗金光芒,但在光幕深处,密密麻麻的惨白人脸在其中游走、挤压、无声哀嚎。
那是被强行抽走灵魂,永世不得超生的三十万信徒。
透着一股极度压抑、不属于人间的隔绝感。
城头正中央。
罗马教皇戴着沉重繁复的三重金冠,披着镶满宝石的神圣法袍。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象征神权的权杖,因为过度紧张,双手直打哆嗦。
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呈半圆形躲在他身后,个个面如土色。
教皇望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秦军阵,看着那将天空劈成两半的恐怖血煞,心底的恐惧几乎要把理智吞噬。
但他没有退路了,叹息之墙是他最后的底牌。
教皇一把举起金镶玉权杖,顶端硕大的红宝石亮起刺眼的魔法光辉。
极其刺耳、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原官话,在魔法扩音的加持下,滚滚砸向大秦军阵。
“东方的异教徒!止步!”
教皇的声音破音得厉害,在空旷的雪原上尤为滑稽。
“这是诸神赐下的叹息之墙,是这个世界的绝对法则!”
“就算你们有一百万兵马,就算你们是嗜血的怪物,也绝不可能踏碎主神的意志!”
“这面墙不生不灭,你们总有断粮的一天。滚回你们的东方,否则等主神真正降临,你们连同灵魂都会被烧成灰烬!”
声嘶力竭的叫嚣。
没有半点高位者的从容,全是虚张声势的狗急跳墙,妄图用大嗓门来掩饰教廷的极度心虚。
百万大军,纹丝不动。
一百万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玄铁面甲,看死人一样盯着那道血肉堆积的破墙。
中军最后方,黑龙帝辇。
厚重的暗金刺绣车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挑开。
体型如山岳般的白虎王立刻温顺地伏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嬴嚣踏出王帐。
一袭玄色锦袍,外披沉重古朴的祖龙玄铠,脊梁如龙脊般挺拔。他踩着白虎王宽阔的背脊,缓缓落地。
玄铁战靴踩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一品金刚境巅峰的霸道真气,混杂着千古一帝那看透生死的实质煞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倒卷而出。
半空中的雪花连落地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罡气碾作虚无。
嬴嚣缓缓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重瞳里,流转着极其慑人的冷漠。
他根本没去看城墙上像跳梁小丑般蹦跶的教皇,视线随意地落在那道叹息之墙上。
西方这群连自成员工都压榨献祭的黑心神明,在曾经当过社畜的嬴嚣眼里,简直死不足惜。
连给大秦当牛马都不配。
绝对的防御?世界的法则?
大秦的铁骑踩在哪,哪里的规矩就得由大秦来定。这才是唯一的法则。
嬴嚣没有去拔腰间的太阿剑。
更没兴趣跟这种垃圾进行战前对话。大秦的字典里,能动手绝不瞎逼逼。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
修长的食指,遥遥指向前方的罗马城,薄唇轻启,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破城。”
两个字。没用任何真气扩音,极轻。
却在落下的瞬间,彻底点燃了百万大军骨子里压抑到极点的狂暴杀意。
“喏!”
一百万张嘴同时怒吼。
声浪排空!血煞化作实质化的海啸,朝着罗马城狠狠拍去!
百万把斩马刀齐刷刷出鞘,玄铁甲片爆发出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教皇脸色煞白,准备下令死守的瞬间。
平原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剧烈震动。
冻土层开始大面积起伏、龟裂,那绝不是骑兵冲锋能踩出来的动静。而是某种沉重到足以压塌地壳的怪物,正在缓慢逼近。
视线尽头。
大秦军阵大后方那片终年不散的风雪,被一种不讲道理的暴力强行撕开。
震耳欲聋的巨大青铜齿轮咬合声,裹挟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喊杀声。
在这股恐怖的声浪冲击下,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叹息之墙,表面都荡开了一圈圈紊乱的光波。
教皇死死扒着女墙边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整个西方认知里根本不存在、也无法理解的战争巨兽。
一座山!
一座完全由青铜和玄铁浇筑而成、表面长满狰狞战争倒刺、底座踩着无数巨大履带的移动钢铁壁垒!
这尊大秦重型战争机器,正带着粉碎一切的厚重轰鸣,朝着罗马城平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