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宫,梵天神殿。
昔日香火鼎盛,信徒跪拜不绝的神圣殿堂,此刻却弥漫着血与火的焦糊味。
嬴嚣身着祖龙玄铠,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由整块黄金与宝石打造的王座之上。
这本是孔雀王朝历代君主才能坐的位置。
现在,它的主人姓嬴。
殿下,黑压压跪满了数百名孔雀王朝的王公大臣。他们褪去了华丽的朝服,换上素衣,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王贲、万胜等一众大秦将领,则如一尊尊铁塔,分列两侧,煞气冲霄。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嬴嚣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殿下所有降臣的心脏上。
终于,他停下了敲击,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
“从今日起,孔雀王朝,四字,从世间抹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此地,及其所有疆土,尽归大秦。设河内郡、西河郡、南平郡、临海郡,共四郡之地!”
话音落下,满殿降臣的身体又矮了一截,脸上血色尽失。
亡国了。
彻彻底底,连名字都不复存在。
嬴嚣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这些只是战利品,而为他带来战利品的人,才值得关注。
“王贲。”
“末将在!”
王贲一步跨出,甲胄铿锵,声如洪钟。
“你统军有功,战法沉稳,朕心甚慰。”嬴嚣的语气依旧平淡,“即日起,任河内郡守,总领南疆四郡军政事宜,待丞相李斯择派的官吏抵达后,再行交接。”
这相当于将整个新征服的南疆,暂时都交到了王贲手中。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赏!
王贲虎躯一震,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领命!必为陛下守好大秦南疆门户!”
嬴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人。
“万胜。”
“末将在!”
万胜大步出列,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率魏武卒,先登破城,勇冠三军。”
嬴嚣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封你为——征南将军!赐将军府一座,良田千亩!麾下五千魏武卒,人人赏百金!”
“轰!”
殿外的魏武卒将士们听闻此赏,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士气,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万胜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捶胸行礼:“谢陛下!末将愿为陛下,踏平所有宵小!”
最后,嬴嚣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始终安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上。
“曹化淳。”
“奴婢在。”
曹化淳如鬼魅般滑出,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地,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你活捉国师,断敌后路,功不可没。”嬴嚣看着他,“朕封你为中车府令,总领东厂。凡朕所指,皆为尔等之刀锋所向。”
中车府令,这是内廷宦官的顶峰。
更重要的是,“总领东厂”四个字,等于将这支恐怖的暗探机构,正式摆上了台面,赋予了它无上的权力。
曹化淳将头深深埋下,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狂热:“奴婢,谢主隆恩!东厂上下,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封赏完毕,大殿内的气氛也从压抑转为炽热。
所有秦军将士的眼中,都燃烧着名为“功名利禄”的火焰。
跟着这位皇子,真的能封侯拜将!
就在这时,两名陷阵营的士兵,将一个被废掉修为、浑身瘫软的人拖了上来,扔在殿中。
正是前国师,阿育陀罗。
他被曹化淳废了武功,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但他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嬴嚣。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
“嬴嚣!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灭了一个孔雀王朝,就高枕无忧了?”
阿育陀罗抬起头,脸上满是癫狂的快意。
“我告诉你!孔雀王朝,不过是伟大的不死神教,在这片贫瘠之地上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
“我已经捏碎了神教令符!神教的怒火很快就会降临!你!还有你的大秦!都将在神罚之下化为灰烬!”
“不死神教,遍布天下!你,迟早会死在我教的手中!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
不死神教!
当这四个字从阿育陀罗口中吼出,王贲等将领脸色微变。
他们不怕战场上的敌人,但这种藏头露尾,听起来就诡异无比的教派,才是最麻烦的。
然而,王座之上,嬴嚣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条狂吠的丧家之犬。
社畜的经验告诉他,当一个项目出现意料之外的阻碍时,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解决那个阻碍,而是用一个更大、更彻底的项目,将它直接覆盖掉。
他那双流转着暗金色神华的眸子,缓缓扫过王贲、万胜、曹化淳。
“传朕旨意。”
冰冷的声音,让殿内刚刚升起的炽热瞬间冷却。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大军,不必休整。”
嬴嚣站起身,玄色铠甲在殿内光线下折射出森然的冷光,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如山海倾覆,笼罩全场。
“继续南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意。
“凡孔雀王朝旧土,凡有城池部落,凡有反抗之声,尽数踏平!”
“朕要让整个南疆,都插上我大秦的玄鸟龙旗!”
“至于那个什么不死神教……”
嬴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目光终于落在了脚下已经笑不出来的阿育陀罗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连同他们的信徒,他们的神庙,他们的所谓神祇……”
“一并,给朕从这世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