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曹纯的大手一挥,几名虎豹骑力士猛地扯下黑布。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咆哮炸响,声浪简直像是实质化的冲击波,震得周围战马嘶鸣乱跳,差点就要脱缰而逃。
囚笼里关着的,是一头体长超过一丈的巨型白虎。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唯独额头正中生着一簇金色的王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全是疯劲儿,獠牙像两把倒插的匕首,泛着森寒的光。
这哪是老虎?说是山海经里跑出来的凶兽都有人信。
“是个狠货!”
曹纯咧嘴乐了,眼里全是狂热:“陛下,这畜生皮厚得离谱,俺们三十个兄弟轮番上阵,废了十几张特制困兽网才把它按住。这一路它硬生生撞坏了三辆囚车,脾气大得很!”
白虎王似乎听懂了这番话,赤红的兽瞳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类,后腿微曲,浑身肌肉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
它想直接撞碎这精铁笼子!
哐!
儿臂粗的铁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个囚车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周围的弘毅军儒生们眉头一皱,几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杀气隐现。
“退下。”
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赢嚣缓步走下车驾,那一身黑金色的祖龙玄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且尊贵的光泽。
他挥退了想要护驾的卫兵,径直走到囚车前。
一人一虎,距离不足三尺。
“吼!”白虎王感受到了挑衅,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而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一口吞下。
赢嚣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起眼帘。
瞳孔深处,暗金色的神华一闪而过。
体内那股属于始皇帝的、镇压九州八荒的祖龙之气,虽然尚显微薄,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这是来自上位者的血脉压制。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暴躁欲狂的白虎王,身躯猛地一僵。它那双赤红的兽瞳中,凶光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人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在九天之上、俯瞰蝼蚁的黑色巨龙。
那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跪下。”
赢嚣轻吐二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命令家里的宠物。
没有任何迟疑。
这头啸聚山林的兽王,竟然真的收敛了所有爪牙,前肢缓缓跪地,巨大的头颅紧紧贴在笼底,嘴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这哪还是什么凶兽?分明就是一只求撸的大猫。
全场死寂。
曹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可是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缠,怎么陛下说跪就跪了?这就驯服了?
赢嚣随手一挥,一道剑气斩断锁链。
铁笼打开。
白虎王并没有逃跑,反而匍匐着爬到赢嚣脚边,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战靴,一脸谄媚。
赢嚣翻身骑上虎背,手掌轻轻按在白虎宽阔的额头上。
“走,去南平。”
白虎王低吼一声,四肢发力,稳稳托着赢嚣化作一道白光窜出,速度竟比顶级战马还要快上三分。
“陛下威武!”
身后,数千秦军齐声高呼,声浪震碎了林间的寂静。
……
南平郡,平远城。
这里是大秦南疆的门户,再往南,便是十万大山,也是孔雀王朝窥探中原的跳板。
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四周不再是开阔的平原,而是茂密的原始丛林。湿热的雾气弥漫,藤蔓交织,道路崎岖难行。
虎豹骑倒是如鱼得水,剑齿虎和变异豹在密林中能够快速穿行。
苦了弘毅军的那些儒生,虽然身法飘逸,但在这种地形下也难以施展剑阵。
赢嚣骑在白虎背上,看着周围的地形,眉头微皱。
“若是孔雀王朝的象兵,或者那群光头和尚躲在林子里玩阴的,虎豹骑就是活靶子。”
骑兵虽强,却非全能。
在这南疆丛林,需要的是一种能适应复杂地形、且拥有极强爆发力的步兵。
赢嚣看了一眼巍峨的平远城城墙,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南平郡平远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汉末最强特种步兵——先登死士!】
【军团规模:800人】
【统领:麴义(一品指玄初期)】
【兵员素质:全员二品顶峰,精通强弩、大盾、战阵,专克轻骑与高敏捷武者!】
【特殊属性:界桥之殇(对无甲或轻甲目标,杀伤力翻倍;对骑兵冲锋,具备强制停滞效果)】
赢嚣笑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先登死士,当年袁绍麾下最精锐的王牌。界桥一战,八百先登大破公孙瓒数万白马义从,杀得名震天下的轻骑兵几近全灭。
这支部队,就是为了克制那些仗着速度快、身法好的敌人而生的。
无论是轻骑兵,还是……那些身法诡异、喜欢跳来跳去的武林高手。
“出来吧。”
赢嚣勒住白虎,停在城门前。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虚空中踏出。
八百名身穿灰褐色重甲的壮汉凭空出现。他们不带长戈,不佩马刀,每人背负一张半人高的巨型强弩,腰间挂着两壶特制弩箭。
左手持一面半人高的精铁大盾,右手握着一柄短柄战斧。
一股惨烈、肃杀,仿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面容阴鸷,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狂气,活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疯狗。
“末将麴义,参见主公!”
麴义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铁摩擦。
他虽然跪着,但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赢嚣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桀骜而生气。
有本事的人,才配有脾气。
“麴义。”赢嚣淡淡道,“这南平郡山多林密,听说有不少猴子喜欢在树上跳来跳去,你的弩,射得准吗?”
麴义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有些狰狞。
“主公放心。”
他猛地起身,反手摘下背后的强弩,动作快如闪电。
也没见他如何瞄准,抬手便是一箭。
崩!
弓弦震颤之声如霹雳炸响。
三百步外,一只正在树梢间飞掠的飞鸟,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这一箭的威力,竟比寻常攻城弩还要恐怖!
“只要在末将射程之内,别说是猴子,就算是只苍蝇,末将也能分出公母来。”
麴义傲然道:“先登营面前,没有活着的飞鸟。”
赢嚣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强弩,加上先登死士那二品顶峰的内力加持,就算是三品高手的护体罡气也扛不住一箭。
若是几百支齐射……
一品之下,众生平等。
就算是刚入一品的高手,若是敢托大硬接,也得被射成筛子。
“好。”赢嚣指了指前方的密林,“入城休整。接下来,会有很多‘猴子’给你们练手,希望能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物理课。”
……
与此同时。
距离平远城三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几名身披暗红色僧袍、头顶戒疤的僧人,正盘膝坐在一尊残破的佛像前。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飞落。
为首的一名老僧伸出枯瘦的手指,取下信筒,展开看了一眼。
“阿弥陀佛。”
老僧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一丝精光:“秦国的那个暴君,到了平远城。”
“师叔,情报上怎么说?”
旁边一名年轻僧人问道,眼中满是杀意:“听说他只带了几千人?大轮天王和难陀天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僧冷笑一声,将纸条搓成粉末,语气轻蔑。
“情报上说,他身边除了一群骑兵,就是一群读书人。再就是几百个拿弩的步兵,但区区几百人,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站起身,望向平远城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丝慈悲又狰狞的笑意。
“这暴君一路杀伐,业障深重。既然他敢来南平,那就是佛祖显灵,让我们送他下阿鼻地狱。”
“传讯给两位天王,鱼已入网。”
“今夜,咱们就帮大秦皇帝……物理超度!”
“也让大秦皇帝尝尝人海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