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城,郡守府。
这座南疆的咽喉要地,因为常年和孔雀王朝做生意,富得流油。如今,库房里那些堆成山的粮草香料,连带着满城的黄金,都改姓了赢。
赢嚣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曹化淳躬着身子站在旁边,正在汇报“拆迁”工作。
“陛下,城里的富户都很‘懂事’,家产全捐了。有几个不懂事的,东厂的番子已经送他们去见太奶了。”
曹化淳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劲儿:“共抄出黄金三万两,粮草够大军吃上三个月。”
“干得不错。”
赢嚣微微点头。
老曹这人,办事效率没得说,就是手段糙了点,不够艺术。
“系统,签到。”
赢嚣心中默念。
拿下了这么大一座战略要地,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次的奖励绝对能让人起飞。
【叮!平远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务机构——西厂!】
【获得西厂番役一万名(实力四品至二品)!】
【获得西厂督主——汪直(一品天象境)!】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阴柔到极致,却又霸道得不讲道理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厅堂内炸开。
曹化淳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大门方向,浑身罡气瞬间炸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同类的气息。
而且,很强!强得离谱!
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劲气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月色走入。
来人身穿月白色飞鱼服,腰系鸾带,脚踩粉底皂靴,打扮得花枝招展。
那张脸白净得近乎妖异,双眉如剑斜飞入鬓,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
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比女人还要美艳三分。
但他身上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血腥气,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脖颈发凉。
“臣,西厂汪直,叩见陛下。”
汪直走到堂前,撩起衣摆,行云流水般跪下。
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磕头,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声音清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好听,但冷。
赢嚣看着眼前这个“妖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来了。
大秦厂花,西厂督主。
这下子,东厂那位怕是要有危机感了。
果然。
曹化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底全是忌惮。
同行是冤家。
尤其是这个冤家比他年轻,比他好看,实力还特么跟他五五开。
“起来吧。”
赢嚣淡淡抬手。
汪直起身,那双狭长的眸子轻飘飘地扫了曹化淳一眼,像是在看一件过时的老古董。
“这位,就是东厂曹督主吧?”
汪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早就听说东厂办事‘稳健’,今日一见,果然……暮气沉沉,像个养老院。”
曹化淳皮笑肉不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年轻人火气大,容易折了腰。咱家伺候陛下,靠的是忠心,不是长得好看嘴皮子利索。”
“忠心?”
汪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蔑至极:
“若是办事不利,忠心值几个钱?以后那些杀人放火、抄家灭门的脏活累活,还是交给我西厂吧。曹督主年纪大了,该歇歇了,别闪了腰。”
“你!”
曹化淳眼中寒光大盛,周身紫气升腾,显然是动了真火。
两股一品天象境的气机在空气中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大厅内的桌椅陈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够了。”
赢嚣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漫天杀气,瞬间消散。
两人同时收敛气息,躬身低头,温顺得像两只鹌鹑。
“朕不需要废物。”
赢嚣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东厂监察百官,西厂刺探军情。谁做得好,朕便赏谁。想争宠?拿敌人的脑袋来换。”
作为老板,最忌讳手下铁板一块。
只有让他们卷起来,KPI才能爆表。
这就是现代职场的“鲶鱼效应”,只不过在这里,代价是血流成河。
“臣,遵旨。”
两人齐声应道。虽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依旧在疯狂交锋,火星子直冒。
就在这时。
汪直忽然鼻翼微动,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犬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陛下。”
汪直上前一步,狭长的眸子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阴冷刺骨。
“有老鼠进来了。”
“而且,是大老鼠。”
曹化淳也不甘示弱,立刻接话道:“咱家也闻到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檀香味。是那群秃驴。”
赢嚣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幕下的平远城,原本寂静无声。
突然。
四周的山峦之上,亮起了无数火把,宛如一条条火龙,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
“南无阿弥陀佛……”
低沉的梵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一股宏大的声浪,震得人心神激荡。
空气中,金色的佛光隐隐浮现,看着神圣,实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
五万身披红袍的僧兵,手持戒刀禅杖,正向着郡守府逼近。
为首两尊巨大的辇车上,坐着两名身形如铁塔般的番僧。
一人持金轮,一人持铁杵。
一品大金刚境的气息,肆无忌惮地碾压而来。
佛教七大天王之
大轮天王,难陀天王。
“呵。”
赢嚣看着窗外那漫山遍野的光头,眼眸中暗金色的神华流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刚签到了一群疯狗,这就送来了肉骨头。”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两个跃跃欲试的特务头子。
“曹化淳,汪直。”
“奴婢在!”两人齐声应喝,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嗜血。
“去吧。”
赢嚣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告诉那群秃驴。”
“在大秦的土地上,是龙得盘着,是佛……得跪着!”
“今晚,朕要听个响。”
汪直闻言,那张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那是厉鬼索命的前兆。
“遵旨。”
他手按绣春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窗外,声音还在厅内回荡,人已至半空。
“小的们!”
“西厂开张第一单,都给咱家把招子放亮了!”
“抢人头,冲业绩!”
“杀!!!”
夜色中,一万名身穿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狞笑着扑向了那漫天的佛光。
今夜。
佛渡有缘人。
厂番……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