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那扭曲到极致的尖叫,就是总攻的号角!
“放箭!!”
城墙之上,一名秦军校尉强压着内心的惊骇,嘶声力竭地挥下令旗。
“嗡——”
数万弓弦同时震响,声音汇聚成死神的蜂鸣。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天光,化作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朝着城下那三千静立的骑士,当头罩下!
章台宫高台上,赵高的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狰狞的希冀。
他不信!他就不信这世上,有血肉之躯能硬抗这轮箭雨!这足以将一支重甲骑兵射成刺猬的箭雨!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从狰狞,变成了呆滞。
“叮!叮!当!当!当!”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那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在白甲骑士的身上,竟发出了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
无数的箭头在接触到甲胄的瞬间,要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要么就是箭头本身“咔嚓”一声,当场碎裂!
一轮箭雨过后。
城下,三千大雪龙骑,纹丝不动。
无一人受损,无一骑受伤。
他们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春雨拂面。
“这……这不可能!”
城墙上,那名校尉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手中的令旗“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脑瓜子嗡嗡的。
“我焯!物理免疫?!”
“是怪物……他们不是人!”
“魔鬼!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城墙上的守军,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恐惧,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城下,嬴嚣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高台上的赵高,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指令,只是对着身前的百名骑士,微微一颔首。
随即,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驾!”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声最平淡的催促。
嬴嚣一人一骑,率先冲出。他身后的百名大雪龙骑,动作整齐划一,瞬间跟上。
他们要干什么?
不架云梯,不用冲车,就凭一百骑,想撼动咸阳这足以抵挡数十万大军的巍峨城门?
疯了!他们一定是疯了!你搁这儿搞笑呢?
赵高心中刚刚升起这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甚至在梦魇中都会反复重现的画面。
冲锋中的嬴嚣,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股仿佛能压缩空气的恐怖真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灌注于他与坐骑幽冥驹之前!
空气,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扭曲、压缩,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透明气钻!
“破。”
嬴嚣吐出一个冰冷的字节。
“轰——!!!!!”
一声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的巨响轰然炸开!
那扇由千年铁木铸造,厚达数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撞的咸阳主城门,在接触到那透明气钻的瞬间,甚至没能坚持哪怕一息!
它就像一块被攻城巨锤正面砸中的朽木,从中心点开始,轰然爆裂!
无数巨大的木块与铁片,混合着碎石,化作致命的炮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城门楼子上方的数十名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和木屑铁片撕成了碎片!
这TM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咸阳城墙上,所有目睹此景的士兵,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一些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更有甚者,竟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活活吓死!
“城……城破了……”
不知是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绝望地喊了一句。
“跑啊!!!”
剩余的守军瞬间炸营,哭爹喊娘地丢弃了一切,连滚带爬地向城内逃窜。
嬴嚣没有理会这些溃兵。
城门洞开的瞬间,他身后的两千九百名大雪龙骑,化作一道无法阻挡的黑色洪流,跟随着他的脚步,瞬间涌入咸阳城!
“轰隆隆……”
铁蹄轰鸣,长街震颤!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街道上,负责第二道防线的数千禁军,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试图组成阵型进行拦截。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大雪龙骑这股堪称天灾的力量面前,任何阵型,任何技巧,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黑色的洪流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恒定的、冷酷的、不容置疑的速度,向前碾压!
“砰!砰!砰!”
最前排的禁军士兵,连人带盾,被撞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骨骼尽碎,鲜血狂喷!
试图从两侧房顶跃下偷袭的罗网杀手,还未落地,就被骑士手中那快如闪电的北凉刀,直接斩成两段!连人带甲,像切豆腐一样!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是一场碾压!
章台宫广场。
登基大典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文武百官们惊恐地看着那道挟裹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黑色洪流,正沿着咸阳主干道,笔直地朝着皇宫而来,一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赵高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彻底蚌埠住了。
他最后的依仗,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天字一等”杀手,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他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们,在看到大雪龙骑那势不可挡的冲锋后,气息已经开始紊乱,甚至……有人在悄悄后退!
他们,怕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象征着大秦威仪的午门,在那恐怖的铁蹄之下,同样不堪一击,被硬生生踏成了一地碎木!
三千铁骑,冲入广场!
“希律律——”
整齐划一的勒马声中,三千匹北凉幽冥驹人立而起,随即重重踏下!
“咚!”
仿佛一声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三千铁骑迅速在广场中央,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军阵,将整个祭天高台,包围得水泄不通。
战马鼻孔中喷出的寒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骑士面具后透出的目光,如同三千柄出鞘的利刃,冰冷、锋利,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广场,瞬间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军阵分开一道缺口。
嬴嚣策马缓缓行至高台之下,他平静地翻身下马。
“啪。”
战靴落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身上的祖龙玄铠,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暗金色光芒,那股肉眼可见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得像要结冰。
高台之上,胡亥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崭新的龙袍沾满了灰尘。他手中的传国玉玺,也“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他指着下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牙齿疯狂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十……十三……十三哥……你……你不是……死了吗?”
嬴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瘫在地上的胡亥一眼。
他就这样,无视了那个穿着龙袍的“新皇”,无视了周围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捡起传国玉玺,双手抖得如同筛糠,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只剩下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宦官——
赵高。